第48章 不離婚(1 / 1)
溫朝暮看向溫佑言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姐姐,你確定要跟溫家斷親?你要知道,斷親後,溫家的一切資源,你都沒有了。”
“要知道,作為記者,人脈和資源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。”
溫佑言淡聲道:“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那好,姐姐你可不要後悔!”
說完,溫朝暮就帶著溫父離開了病房。
溫父還在氣頭中,覺得溫佑言就是個白眼狼,在溫家白吃白住這麼多年,現在還敢主動跟他們斷親!
他不免把氣發到了強行拉他走的溫朝暮身上。
“急著帶我離開幹什麼?那白眼狼要是跟靳睢東離婚了,我們誰都別想好過!”
他不相信溫佑言真的會跟他們斷親。
但離婚的事,如果是靳家的意思,就不是沒有可能了。
他得去把這件事打聽清楚。
溫朝暮悄悄嫌棄地瞥了溫父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爸,靳家有個不準離婚的家規,你忘了?”
有這個先天條件壓制,溫佑言就是想離婚,也沒有辦法。
再說了……
溫朝暮湊近溫父,低聲道:“就算姐姐和靳少離婚了,家裡還有我啊,到時候只要效仿姐姐,也能嫁給靳少。”
在溫家人眼裡,溫佑言就是因為跟靳睢東一夜情。
靳睢東為了負責才娶了她。
要是溫朝暮也效仿溫佑言給靳睢東下藥,肯定也能得到同樣的結果。
溫父聽溫朝暮的話,覺得也有些道理。
他臉色終於好轉,笑吟吟地拍了拍溫朝暮的肩膀。
“還是我的親生女兒,會替家裡考慮。”
兩人離開。
……
溫佑言最終還是等著靳睢東來醫院接她了。
因為他臨走前跟護士說過,等他來了再辦理出院手續,否則他老婆出了什麼事就會找醫院的麻煩。
所以溫佑言打完點滴後,護士死活不讓她辦理出院手續。
她只能悶悶地在醫院等靳睢東接她。
回到渙京苑,已經是下午兩點了。
溫佑言到家的時候,她拜託的律師朋友,就把擬定的離婚協議發過來了。
她看了眼,沒有急著去列印。
靳睢東將她髒了的衣服拿出來。
溫佑言不經意抬頭,只見他兩個指頭捏著她的內衣,她猛地扔掉手機衝過去。
將自己的小衣服搶過來,蹙眉瞪他:
“不用你收拾!”
她拿著衣服,跑到洗衣房。
靳睢東慢條斯理地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將衣服分類扔進洗衣機。
他靠在門框上,衝著人挑眉。
“以前給你手洗的時候,沒見你害羞。”
溫佑言耳朵有些泛紅,不是羞的,是氣的。
靳睢東算得上是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。
剛結婚的時候,他幾乎把她寵上了天。
那時他專門請了長假陪她蜜月旅遊,旅遊的時候她什麼都不用操心。
吃穿住行樣樣都被安置妥帖。
她的喜好和感受統統放在第一位。
那時候她的小衣服都是他手搓,因為他說分開洗才衛生,並且必須得用專業的洗衣液。
他買的洗衣液,五千塊錢二十毫升。
洗她的衣服時,動作認真,神情嚴肅,生怕菌群洗不掉。
可現在他們是要離婚的關係,這種親密的事自然不能做。
溫佑言轉身瞥他一眼,推開他出了門。
“你過來。”
她頭也不回地喊著靳睢東。
男人沉悶的腳步聲跟了上來。
回到臥室後,溫佑言將那份離婚協議找出來,讓靳睢東看。
“你看看要是沒有問題,我就列印出來簽字。”
她現在雖說不去高山村了,但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得還是很快的。
靳睢東隨意掃了她的手機螢幕,便沒了興致。
“不離婚。”
他聲音冷淡,卻又透著堅決。
溫佑言蹙眉,“我不知道你在堅持什麼,離婚明明對你我都好,你……”
“靳家沒有離婚的先例。”
靳睢東打斷她的話,還是以同樣的藉口。
溫佑言有些不耐煩。
“你不是守規矩的人。”
言外之意,靳家人不離婚這條規矩,束縛不了靳睢東。
靳睢東垂眸看她,唇角的笑意微微收斂,漆黑的眼底隱約帶著幾分涼意。
“你錯了,我是最守規矩的人。”
溫佑言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她開口又要說些什麼,靳睢東突然看了眼腕錶,道:“我有點事要處理,離婚的事,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談。”
說完他轉身離開。
腳步匆忙,似乎有什麼在攆他。
溫佑言提離婚再次失敗。
她幾乎快要懷疑靳睢東,是不是覺得跟許棠這樣搞婚外戀刺激一點?
她心底有些煩悶。
這個婚,必須離!
靳睢東回到了書房,拿出手機並沒有處理工作上的事。
而是詢問起了江嶼那套粉鑽首飾有沒有拍下來。
江嶼很快給了答覆。
拍賣會還沒開始。
還沒有開拍。
靳睢東卻有些等不及了。
江嶼直接打了電話過來,問道:“靳少這麼急,是心急去哄媳婦嗎?”
靳睢東難得沒有懟江嶼。
他沉默一瞬,道:“她要跟我離婚。”
電話靜置幾秒,隨後便傳來江嶼不可思議的大笑聲。
“靳睢東你也有今天哈哈!怎麼這麼像被老婆拋棄的狗,怎麼?是不是想讓兄弟給你出出招?”
靳睢東漫不經心地捻著指尖,聲音低沉又像是帶著幾分涼意。
“先說說招,不行你也別想在津京好過。”
威脅的語氣,配合他淡淡的聲音。
莫名讓江嶼打了個冷顫。
他嘆了口氣,道:“跟你說過很多次,不要跟許棠走得太近,女人心思細膩,嫂子又是個記者,想象力豐富,覺得你跟許棠有一腿,不就直接不要你了?還有……”
江嶼的話還沒說完,靳睢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果然不該指望那個蠢貨。
他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就是溫佑言拿著離婚協議找他簽字的畫面。
溫佑言怎麼可能因為許棠吃他的醋?
她離婚的目的,從來不是這個。
他想到結婚第一年,他知道溫佑言在中東出事,放下所有事去找她時,聽到的那段話。
那時候他才知道,她心裡始終住著一個人。
而那個人,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