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秦生死了(1 / 1)
次日,溫佑言下樓的時候,發現靳睢東竟然罕見地沒有去上班。
他坐在沙發邊,穿著一身熨帖得體的黑色西裝,領口釦子扣到了最上端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
很明顯是他工作的裝扮。
只是他沒有出門。
茶几上擺放著一摞檔案,A4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男人垂眸看著檔案,黑眸深沉,眉宇微微皺起,面色帶著幾分凝重。
溫佑言很少見到靳睢東這樣嚴肅的樣子。
記憶中的他,從剛見面開始就面含笑意,當然不是那種溫柔的笑容,而是那種充滿挑逗和混不吝的輕鬆姿態。
聽到樓梯邊傳來的動靜,靳睢東轉頭就看到溫佑言下來。
她的臉色已經略帶紅潤,一看就是休息好了的模樣。
靳睢東凝重的面色也鬆快不少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和平常的他沒什麼兩樣。
“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,廚房有溫著的早餐,記得吃。”
說著,他將桌上散亂的檔案整理好,拿在手裡站起身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襬,走到溫佑言面前,聲音難得溫和。
“我有點事先出去一趟,晚點回來,你在家乖乖休息。”
說完趁著溫佑言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輕輕拍了拍她的頭,轉身離開別墅。
溫佑言僵在原地,眉頭微蹙。
拍頭的動作不算親暱,卻是他們新婚熱戀時,靳睢東的習慣性動作之一。
那時候覺得甜蜜。
如今時過境遷,頭上輕緩的力量彷彿還懸浮著,可她心裡已經一片悵惘。
她向餐廳走去。
傅姨迅速將廚房裡溫著的菜端出來。
“太太,這是靳少親自給你做的早餐,您愛吃的桃花酥,他也是一大早就起來弄的。”
桌上擺放著她愛喝的粥和一些小菜甜點。
桃花酥被放在帶著綠葉邊的盤子上,三塊桃花酥堆疊在一起,像是開在盤子裡的三朵花。
靳睢東會下廚。
這是他以前做留子的時候學會的技能,但手藝缺乏。
婚後為了給她做飯,他主動請大廚教了自己一段時間,之後他的廚藝飛速提升,家常菜和一些比較難的菜都會做了。
溫佑言沒有接傅姨的話,只默默吃著菜。
傅姨見狀,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她有眼睛,能看到靳睢東回家後的一系列動作,都體現出兩個字。
追妻!
小說短劇裡面經常這麼演,女主對男主徹底失望提出離婚後,男主才認識到自己的感情,開始追妻火葬場。
看來靳少和太太已經到了這一步了。
後續應該要圓滿大結局了!
傅姨想得美好,看著溫佑言的眼睛也亮晶晶的。
溫佑言疑惑地看著朝自己冒著金光的傅姨,傅姨回過神來,尷尬地笑了兩聲,就去做衛生去了。
等吃完早餐,溫佑言就接到了顧均鳴的電話。
顧均鳴的聲音有些著急,“佑言,我才知道你在雲階藝館出事了,沒事吧?在哪家醫院?我去看你。”
溫佑言趕緊道:“我已經回家了師兄,你千萬別白跑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,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“那你現在怎麼樣?”
被朋友關心,溫佑言心裡感到暖暖的。
她唇角微微勾起,緩緩開口:
“我已經沒事了,就是胳膊上受了點傷,現在需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。”
“很嚴重嗎?”
嚴重到需要在家裡休養一段時間?
顧均鳴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被提起。
溫佑言輕笑一聲,“沒事啦,就是傷口有點深,放心吧師兄。”
顧均鳴聽著溫佑言帶著俏皮的音色,覺得她應該沒什麼大事。
“沒事就好,等我空下來了去看你。”
說完,他似是想到什麼,問向溫佑言:“對了,你知道秦生的事嗎?”
聽到秦生的名字,溫佑言心底還是不免閃過唏噓。
像秦生這樣的好記者,也算是被逼得主動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啊。
她正準備感嘆兩句,卻聽到顧均鳴繼續道:
“秦生昨晚自殺了,從20層樓的天台跳下來,當場死亡,現在媒體正在大量報道。”
顧均鳴的話音落下,像是雷聲在溫佑言的耳邊炸開。
秦生,死了!
不可能!
像秦生這樣的人,在中東做戰地記者的時候,都鉚足一股勁兒拼命活下去,怎麼可能自殺?
“我不信。”
她緩緩吐出三個字,聲音卻不自覺地帶著幾分顫抖。
她本以為顧均鳴要說的,還是秦生上次犯了行業內的低階錯誤,被迫離職的事情。
怎麼突然就跳到他已經死亡了?
顧均鳴似乎明白溫佑言的心情,他嘆了口氣,道:“你一會兒去看看新聞吧,秦生這樣的好記者,太可惜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溫佑言立馬登入社交媒體。
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秦生死亡的訊息。
她越往下翻,臉色就越白。
因為她已經意識到,秦生的死亡或許是真的!
晚上的評論各種各樣。
‘這不就是那天在外交部問靳外交官私生活的記者嗎?終於覺得自己做錯事自殺了嗎?’
‘樓上的幾點口德,秦生做記者的這些年,也幫助警方抓住過犯罪團伙,還做過戰地記者,他為國家做的貢獻,可比你這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大!’
‘就是就是!像秦生這樣歷經生死的人,怎麼可能輕易選擇自殺?這其中就有很多值得深思的事啊。’
‘按理來說,秦生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記者,怎麼會在外交部問那樣的問題?’
‘他的死會不會跟靳睢東有關?’
‘上次的事情鬧得蠻大的,秦生被網暴了,但也不至於自殺啊。’
‘……’
網上對於秦生自殺這件事,有很多評價。
但是最值得深思的,還是秦生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的討論。
如果是他殺,這件事牽連的人最直接的就是靳睢東了。
因為不久前,靳睢東和秦生在外交部已經結了樑子。
評論區一遍倒地開始陰謀論靳睢東,覺得他最有殺人的動機。
可惜靳睢東到現在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。
溫佑言想到靳睢東早上的面色凝重,難道他早上擔憂的事情,就是這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