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她做過的事,皇后查到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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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宮?

江瀾因笑了。

旨意來得真快。

不愧是清河郡主,也不枉她這一番籌謀。

一旁,靖威侯和文氏也變了臉色。

靖威侯心思變換,親自迎上去,“老公公,這……不知是皇上宣召小女,還是……”

“侯爺想什麼?皇上豈會平白傳召一個閨閣女子入宮?自然是皇后娘娘。”

靖威侯臉色沉了沉,從袖口摸出銀錠子塞進那太監掌心。

“老公公,小女她近日頻頻入宮,給皇上、皇后娘娘添麻煩。還請照應……”

這話,不過是試探。

銀子在太監手裡一轉,就不見了蹤跡。

緊繃的臉頰鬆快了些,那太監壓低聲音,“皇上、皇后娘娘看重侯府。皇上還說,不願江姑娘為太子守寡,虛度一生,要為她指婚。這可是天大的恩典。怎麼,這話江姑娘回來,沒和侯爺、侯夫人提起過?”

皇帝要為江瀾因指婚?

那不就說明,江瀾因入宮,徹底沒了想頭?

“這逆女!”

靖威侯震怒,牙關咬得緊緊的,腮邊橫肉都突出來。

目送傳旨太監帶走江瀾因,靖威侯向文氏道:“好個江瀾因,皇上要為她指婚,她回家卻一個字兒都不提!還欺瞞你我,說皇帝要納她!我江殊城,怎麼養出了這麼個不孝的東西!”

文氏捶打著心口流淚,“可惜,師師替她死了,慎兒也被她給害了。侯爺,難道真讓皇帝為這逆女指婚?”

“你想說什麼?難道不知皇命難違?”

文氏眼角淚光閃閃,看向江慎院子的方向,“可江瀾因敢對她哥哥下那樣的狠手。她這樣的性子,被指婚,定會高嫁,侯爺,您就放心?只怕她得罪婆家,連累侯府!”

靖威侯腮邊橫肉抖動,“那有什麼法子?聖上要指婚,侯府還敢抗旨不從?”

“自然不能叫侯府背這個罵名。”文氏眼珠兒微微一轉,“我有個孃家侄兒,如今在京,與江瀾因年紀相仿,也不嫌她命硬剋夫,倒是般配。若先把此事做成,往後就算真有賜婚的旨意下來,咱們也好推脫……”

江瀾因做不了太子妃,也做不了皇帝的寵妃,靖威侯對她的婚事沒有興趣。

“你自己看著辦就行。只記住一條,不許叫本侯在皇上跟前難做,不然我不饒你。”

“是。”

文氏垂下眼睛。

這個罪名,侯府不能背,得讓江瀾因自己背。

她吩咐身邊陪嫁侯嬤嬤,“去雲淨庵裡問問,那種藥,還有嗎?”

江瀾因的性子,文氏這個當孃的豈能不清楚?嫁得好,反倒是害了她。叫她嫁文家男兒,就算是……替師師盡孝了!

另一邊。

傳旨太監引著江瀾因進了宮門,便將她交給坤寧宮的大宮女,自去覆命。

大宮女目不斜視,讓江瀾因和陪她入宮的春枝,等在坤寧宮一座冷僻配殿的簷下。

“且等等,皇后娘娘自會見你。”

說罷,大宮女徑自走了。

冬日的冷風吹過簷下,饒是兩人穿得厚實,時間長了,也有些受不住。

春枝為江瀾因整好身上的棉氅,擔憂地壓低聲音,“小姐,定是郡主告狀,皇后娘娘才宣您進宮。讓您長久等在此處,皇后娘娘這是在磋磨您吧?”

陰沉的天空中,散下雪粒子,紛紛揚揚的。下雪了。

江瀾因揚起脖頸,看著坤寧宮的金色琉璃瓦頂,在暗淡的天光映襯下,依舊那樣奪目耀眼。

“不。”她搖搖頭,“皇后磋磨人,有的是殺人不見血的手段。她現在不見我,只怕是因為……”

江瀾因頓了頓,酒窩裡突然盛滿了笑意。

“皇上在此。”

“小姐,那我們……”

江瀾因纖細的手指探出,扯開棉氅的繫帶。厚重的棉氅落地,露出內裡一身白得雪色一般的宮裝,迎風而立,裙襬飛揚。

“走,咱們換個地方等。”

江瀾因猜對了。

就在她入宮前一刻鐘,皇帝駕臨坤寧宮。

此刻正坐在暖融融的大殿裡。

“嫣然難得進宮一趟,好好兒陪伴皇后,用過晚膳再走。”

“是。嫣然饞皇后娘娘的小廚房可饞了許久,今日終於能大快朵頤。”顧嫣然乖巧應道。

逗得顧辰梟展顏一笑。

殿內氣氛其樂融融。

顧嫣然幾次想窺著機會,向皇帝告江瀾因的狀,都被何皇后眼神制止。她只得歇了心思,深吸一口氣,故作小女兒嬌嗔道:“皇伯父,皇后娘娘宮中有一道梅子小酥肉,別處的廚子都做不出來這個味。皇伯父今日也嚐嚐吧?”

仗著皇帝、皇后對她疼愛,替何皇后邀寵。

皇帝:“嫣然,你很孝順。”

他張了張口,就要應下。

卻聽得外間一串腳步聲,輕輕的,卻有些急。“皇后娘娘,江姑娘她……”

何皇后擰眉,心中不悅。

她今日是藉著顧嫣然的怒氣,宣江瀾因那小賤人入宮敲打。可沒想到,皇帝先來了。

何皇后自然以皇帝為先。

有眼色的大宮女應該一早就支開江瀾因,讓她去風口死等。怎麼非趕在這時候冒頭?

皇后剛要開口。

顧辰梟語氣沉沉:“哪個江姑娘?出了什麼事兒?”

“……回皇上,是、是靖威侯府的大姑娘,她、她跪暈在坤寧宮門口……”

室內地龍燒出來的融融春意瞬間凝結。

顧嫣然窺著皇帝臉色,不敢說話。

何皇后臉色難看,嘴唇抿成一道直線。

顧辰梟倒笑了一聲,“皇后,朕前日才說過,不許江家姑娘再入宮。皇后不記得了?”

“皇上,臣妾……”

顧辰梟霍地起身,拂袖而去。

此刻,殿外已飄起鵝毛大雪,沒一會兒就蓋得天地皆白。

小太監打起暖簾,顧辰梟一出門,一眼就看見——

蒼茫的雪地中,江瀾因身子伏在地上。她身上的輕薄的白色衣衫,幾乎要被雪吞沒,只餘一截漆黑的烏髮,襯得臉頰白得透明。

她雙眼緊閉,睫毛微微顫抖。人昏迷著,依舊緊緊皺著眉,一側的小虎牙咬著嘴唇,有些痛楚模樣。

顧辰梟自己都沒察覺,他腳步甚急。

離得近了,瞧見女孩單薄的胸口,尚有上下起伏。

顧辰梟鬆了口氣。

隨即心口湧上怒火,“把人帶到朕宮裡去。”

身後,暖簾再次掀起。

露出何皇后一雙通紅的眼睛。

這個江瀾因……

皇后已查明,太子頭七那一日,皇帝和江瀾因在靈堂裡,關起門來獨處了兩個時辰。

不許下人近身伺候。

孤男寡女,兩個時辰!

江瀾因……她該死!真該死!

見皇后臉色變得難看至極,顧嫣然不敢說話。

冷嬤嬤趕上來,給何皇后披上玄狐皮披風,心疼道:“娘娘,您身份貴重,千萬小心身子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皇后推開冷嬤嬤的手,“去,把皇上落在本宮處的外衫給皇上送回去。你親自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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