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去溫泉山莊,捉太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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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家這一支是商賈,若不是文氏生得貌美,她的出身,嫁靖威侯,本是不配的。

因搭上侯府,這些年文家也有些兒郎出來做了小吏,慢慢地一點點往官家靠,想往上爬。

可底子太薄,根本不入流。

文氏心疼文師師,若留在家裡,只能嫁個門戶相當的或是商賈,或是小吏。她不甘心,才把侄女接到侯府養著,想用侯府門庭為侄女鍍金。

如今江瀾因得了這天大的榮耀,靖威侯豈甘心送到文家?

他連忙道:“胡說什麼孩子話?因因,你是侯府嫡女,你光彩,侯府也跟著光彩。與那文家有什麼相干?”

“爹不是說,要讓我和表妹互換身份?表妹才是侯府嫡女,我不過是文家女……”

靖威侯面頰抽了抽,正要開口。

文氏掩住領口,“侯爺,您不是已經想清楚了?師師為太子殉死,此乃高義,她該做真正的太子妃。至於江瀾因,雖能入宮,可到底不光彩……”

靖威侯聽出不對來。

他冷冷看著文氏,“用九鳳輦堂堂正正送回來,聖旨封嬪,開國后妃中頭一份兒的尊榮。你說,皇上嫌不嫌江瀾因不體面不光彩?”

“這、這……就算皇上不嫌,可咱們侯府……”

“蠢婦!皇上都不嫌,你敢說三道四?不想活了?”

文氏臉色一白。

可為了心愛的文師師,她還是想拼一把。

若是現在把師師記成她名下的嫡女,太子準妃。等過幾年,太子回來了,文師師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東宮的女主人。

不用排在江瀾因後面。

這個名分,她必須要爭!

“侯爺,可師師她替江瀾因為太子殉葬,她年紀輕輕,就沒了性命。是江瀾因欠她的,咱們侯府欠她的。侯爺豈能連認她做嫡女,都不肯?”文氏捶打著心口,“我的師師,死得好慘。”

靖威侯擰眉。

江瀾因:“不是我叫表妹去死的。侯府養她這麼多年,更不曾逼她去死。”

“沒說侯府逼死了她……”

江瀾因看向文氏,自己的親孃,百般偏別人的家的姑娘。“表妹是成人了,她自己願死,是她的事。娘別把責任都栽派在女兒身上。”

她又看向靖威侯:“爹爹,你若平白認下表妹,往後旁人不會誇表妹高義,反而以為是侯府仗勢欺人,逼死了她。對錶妹名聲也不好。”

靖威侯渾身一震,清醒過來。

如今皇帝要江瀾因入宮,江瀾因才是重中之重。

文師師再怎麼好,一個死人,難道還能從墳墓裡爬起來報效侯府?

他狠狠瞪文氏一眼,“以後開祠堂,過繼這些話,永不必再提。你侄女是你侄女,是文家的姑娘,因因才是侯府堂堂正正的嫡女。你別錯了念頭!”

說罷,也不等文氏,興沖沖出去接旨。

這一日,大日頭好極了,曬得人肩上、背上都暖暖的。

侯府眾人都在靖威侯帶領下跪下,靜聽聖旨。
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

諮爾江氏瀾因,毓質名門,柔嘉維則。珩璜有度,素著婉順之儀;功勳傳家,夙彰淑醇之聲。今特晉爾為嬪。著於五日後隨新選秀女共入內庭。

另諭:

賜尚儀局正六品教導嬤嬤周氏,御前記名侍女沉璧隨侍。

欽此!”

靖威侯率先磕頭行禮,顫巍巍地起身接了聖旨。

送走傳旨太監。

侯府一片沸騰。

江瀾因沒有直接回蘭蕤軒,而是向靖威侯道:“爹爹,皇上給的尊榮,是開國頭一份兒。咱們侯府為女兒備下的嫁妝,若是太簡素了,也不好。”

“怎能簡素?定要風風光光地辦下來。”

靖威侯看向文氏,皺眉吩咐道:“旁的秀女都是百抬嫁妝,因因比她們位份都高,嫁妝就添到一百八十八抬。也是侯府的威風顏面。”

反正那些嫁妝,日後皇家都會賞賜回來。

不過是虛抬進宮去轉一圈,還是侯府的。多少東西,靖威侯也捨得。

文氏一口銀牙都險些咬碎,可沒法子,只得應道:“……是。”

她想走,江瀾因還攔著不讓。

“娘之前答應過我,要給溫泉莊子。我今日嚇到了,渾身痠痛。想去那莊子上松泛松泛。”

“什麼溫泉莊子?”靖威侯渾不在意,“文氏,你是因因的娘,你有好東西不給她給誰?這麼點小事,因因想去就去,不必跟你娘說。現在就把莊子的契書找出來,給因因。”

文氏臉色蒼白至極,幾乎要軟倒在地。

她強擠出笑道:“今日晚了,明日再去……”

“怎麼,娘生因因的氣,不肯讓我去?”江瀾因似笑非笑。

文氏還想辯解什麼,可對上靖威侯黑沉得嚇人的目光,她只好訥訥應了一聲,“沒、沒有的事。你要去便去,何必非要說這種話,氣娘?”

“既然爹孃都允了,我便帶上皇上新賜的教養嬤嬤和侍女,一同去。”

“這……”

文氏心中急得不行。

太子和文師師還在那莊子上啊!怎能教宮中出來的人過去?萬一撞見了……

她通體發寒,說不出話來。

江瀾因卻綻出一個笑臉,“就這麼定了,女兒這就去了。”

“等等!”文氏大呼一聲,“你一個姑娘家,一個人去莊子上,娘不放心。娘陪你一起去。”

江瀾因看著她的臉,靜靜地笑了一下,“也好。”

一路上,江瀾因特別黏著文氏。

文氏藉口尿遁,才抽出空兒吩咐貼身伺候的丫鬟先一步去到莊子上,通知文師師。

可到底有些晚了。

等文師師與太子兩人接到訊息,江瀾因的馬車已到了莊子前門。

這溫泉山莊只有一個大門。

太子等人來不及出去。

所幸這莊子大,屋舍多,沒人會一一翻過。太子帶著眾人,去了偏廂。

文師師:“殿下,誰也沒想到因因姐這樣不懂事。實在是,委屈您了。”

偏廂如何趕得上他們日常享用的正堂寬敞奢華?

“別這樣說。”太子顧言澤聲音溫潤,神情柔和,“本來就是孤對不住因因。只是,她不該在宮中為孤守靈嗎?怎麼出來了?”

死了夫君,還有心情泡湯?

“殿下……”文師師眼圈都紅了,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“怎麼了師師?你與孤,還有什麼話是說不得的?說就是了。”

文師師咬著嘴唇,受了天大委屈一般,提起裙襬跪下,“殿下,是、是因因姐她。她為您守不住,已被欽點入宮去伺候、伺候皇上……師師實在是……替因因姐瞞不住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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