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她還想有幾次?(1 / 1)
“皇上……”
江瀾因掙扎著從榻上直起身子,“臣妾不要緊,救太子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手臂撐不住,身子一軟。
倒在顧辰梟懷中。
騰騰的熱意,隨著江瀾因呼吸,撲到顧辰梟心口。江瀾因身子軟的似水一樣,嬌弱無力。
一旁,顧言澤意識到什麼。
他瞪大眼睛,臉色瞬間蒼白!
“父皇……”顧言澤鼓起勇氣,“兒臣無礙的,求您給江嬪用藥!”
外人看著,父慈子孝。
江瀾因心中卻只想翻白眼。顧言澤不過是不願看著,皇帝為她解毒罷了。他脆弱的自尊心,根本受不住。
顧辰梟自然也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。
孫太醫正左右為難。
皇帝:“就聽太子的,拿藥先給江嬪。叫太醫院加緊再製百毒清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孫太醫不敢多說,連忙服侍江瀾因吃了藥,一聲不敢言語,退了下去。
太醫院的自然是好藥,黃酒一送入口,江瀾因只覺體內一片清涼。
那股子難耐的邪火,瞬間被澆滅。
她長長舒了一口氣,身上有了些力氣,想從皇帝身上撐起來。
顧辰梟手心握住江瀾因肩頭,不讓她動。“你頭上還有傷,不宜移動。躺著,朕不累。”
江瀾因嬌弱道:“是。”
與皇帝舉止親密,絲毫不因太子在場而有不同。
顧言澤看到眼前這一幕。
雖知江瀾因是為保命,強迫自己與皇帝親近。可心裡,還是針扎一樣難受。再加上他並未解毒,一呼一吸間,只覺小腹那團火燒得更旺,直衝心口,嘔得他幾乎吐血。
顧辰梟淡淡看他一眼。
無形的威壓釋出,太子脊背一緊,不自覺端正了坐姿。
雙腿並緊,更難受了。
皇帝逼視下,他還要說:“父皇,兒臣無礙。今日之事……兒臣和江嬪,是被算計了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癱在門口的麗嬪身上。
麗嬪驚駭欲死!
“皇上,皇上!臣妾不知道,臣妾全然不知啊!”她眼珠瘋狂亂轉,拼命地想為自己開脫的說辭,“臣妾只是、只是看見,侍衛頻頻來找江嬪,舉止親密。臣妾哪裡知道,是、竟是……”太子!
麗嬪爬到皇帝身邊,伸手攀著他膝蓋,痛哭流涕,“皇上,江嬪她不安分。臣妾只是一片好心……”
皇帝對麗嬪已全沒了信任。
他看向江瀾因,伸手輕柔地為她拂去額上被汗水沁溼的碎髮。
“因因,入宮之後,你見過太子嗎?”
只要江瀾因否認,顧辰梟不會去查證。
他剛才,親耳聽到,江瀾因在中了藥,神智動搖的關頭,還寧可一頭撞死,也不願與太子親近。
他自己也中過藥。
知道這樣的毅力,常人難及,是真正下了必死的決心。
江瀾因一個小姑娘,若不是為了真愛皇帝,豈有這樣的決絕?
顧辰梟對江瀾因語氣輕柔,“別怕,朕信你。”
江瀾因未及開口。
顧言澤聲音傳來:“父皇,您別怪因因。是我來見她的,她事先,不知道……”
一口咬定,他和江瀾因曾有私會。
更因太子中藥尚未解毒,他邊說,邊難捱地低喘,讓這話平白添了幾分曖昧。
麗嬪抓住機會,忙道:“皇上,江嬪她入宮前本就是太子的準妃,她、她這是……心思不單純,要穢亂宮闈啊!”
她聲音尖銳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顧辰梟面色微沉。輕拂在江瀾因臉側的手一頓,指尖纏住她頭髮,微微有些疼。
“因因,是怎麼回事?”
江瀾因身子一顫,垂下睫羽,卻掩不住晶芒。
“麗嬪姐姐說的是,太子昨夜來過,只那一回。”
顧辰梟眉心瞬間緊皺。
江瀾因入宮才幾日?她還想有幾回?
還不等皇帝開口,江瀾因自道:“太子殿下來,是……勸我自請禁足。”
“因因!”
顧言澤猛地一愣,他沒想到,他掏心窩子和江瀾因說的話,她一張嘴,竟當著皇帝的面,說了出來。
顧辰梟皺眉,他不明白,江瀾因禁不禁足,和太子有什麼關係?
江瀾因禁足吃苦,太子不是心疼嗎?
皇帝:“為何?”
他是問江瀾因。
不敢看顧言澤。怕自己忍不住,動手。
江瀾因卻似不明白皇帝的意思,蒼白的小臉上也浮起疑惑,“臣妾也不懂。今日正好皇上也在,太子殿下不如說個清楚明白。”
皇帝黑沉的目光壓過來。
顧言澤肩頸瞬間繃緊,彷彿有一隻力逾千鈞的手,按著他的頭頂,在一點一點往下壓。
這一刻,他清楚地意識到。
顧辰梟不僅是他的父親,更是皇帝,是這世間最尊貴,最有權勢之人。
不容欺瞞。
顧言澤深吸一口氣,“兒臣只是覺得……江嬪請安遲了,合該禁足。若早放出去,恐怕旁人妒忌,反倒生事。兒臣,是為江嬪好,也是為父皇后宮安寧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
顧辰梟一聲冷笑。
截斷顧言澤的話。
“太子的意思,朕在自己的後宮裡,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,會叫她玉減香消?”
聽出皇帝聲音中隱隱的怒意,顧言澤身子一僵。若是平時,他早該退卻,請罪。
可體內那團火,越燒越旺,越燒越躁動。
顧言澤衝口而出:“父皇后宮有這麼多人,難免有人心思不純。就如今日,是誰叫兒臣來見江嬪的,又是誰給兒臣和江嬪都用了……用了那種藥?這後宮,如果真如表面上一般風平浪靜,豈有今日之事?”
他臉上浮起兩片不正常的紅暈,邊咳邊道:“兒臣與父皇不一樣,兒臣若能滿願,這一生,只待因因一個人好。”
顧辰梟感覺到懷中女孩身子不安地一顫,是她別過臉去,臉上極輕地閃過一絲嘲諷。
這樣的神情,第一次在江瀾因臉上出現。
看在皇帝眼中,只覺新奇,又覺欣慰。
太子的胡言亂語,因因聽不進去,也不信。
是好事。
“住口!”
皇帝直視顧言澤,語氣沉沉:“你若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愛重因因,就更不應該私會她。你自幼在宮中長成,難道不知此舉會給她帶來多大誤會,多大危險?”
“你知道得清清楚楚還這樣做,不是愚蠢,就是自私。”
“你不是擔憂因因,你是在和朕爭搶。為了和朕爭,不惜壞了因因的清譽,甚至她的性命。”
一番話,說得顧言澤臉色慘白,“父皇,兒臣沒有……”
“滾回去。”顧辰梟語氣更冷,“滾回你的東宮去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在調整眼前晃了晃,“顧言澤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皇帝口中吐出太子的名字,那樣冰冷,顧言澤猛地怔住。
顧辰梟:“再有一次,讓朕知道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,朕定不饒你。你明不明白?”
太子臉色慘白,被帶出去時,身子搖搖欲墜。
皇帝沒多看他一眼。
他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麗嬪:“該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