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她要好生鬥下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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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威侯腿一軟就跪下了,“這、這……江瀾因那逆女,在宮中闖出了什麼禍事?老公公,侯府、侯府是無辜的,我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
文氏更是哭天搶地,“江瀾因害人!就不該、不該送她入宮!”

傳旨太監疑惑,“侯爺跪早了。不設香案接旨嗎?”

靖威侯一愣。

太監:“是天大的好事,又不是要抄家殺頭……”

好事兒?

靖威侯一疊聲讓讓:“快、快!設香案,服侍本侯更衣!”他狠狠瞪文氏一眼,“禮都全忘了,你這個侯夫人是怎麼當的?!”

文氏氣得說不出話。

片刻後,香案設好,侯府連江慎在內,都到齊,跪下。

太監才展開明黃色聖旨:
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:江嬪瀾因秉性柔嘉,夙彰淑慎。自入宮闈,德容言功,特晉封為貴嬪,錫以封號曰‘貞’。以彰其堅貞粹質,玉潔松貞。”

“另,貞貴嬪純孝天成,眷念親闈。朕特允所請,準其父靖威侯江殊城,其母誥命文氏入宮觀冊封禮,以彰孝思而示殊恩。”

“欽此。”

太監等了會兒,沒聽見下首有動靜,疑惑道:“侯爺,不謝恩嗎?”

靖威侯這才反應過來。

江瀾因……不僅沒惹禍,還升了!她升了!

入宮短短几日,從嬪升到貴嬪,又獲封號。腳踩西瓜皮都沒她升得這麼快!

靖威侯難以置信:“江瀾因她……不、不,是貞貴嬪娘娘,貴嬪娘娘她,很得皇上聖心?”

傳旨太監面頰抖了抖,“侯爺這話,咱家不明白。自然是皇上喜歡娘娘,才升娘娘的位份。怎麼,侯爺、侯夫人不高興?”

“怎會?”

靖威侯跳起來,“我這是……高興得傻了。”

他又重新跪下,恭恭敬敬接過聖旨。問明瞭冊封典禮是三日後。

親自把那太監送出門去,靖威侯才看到,守在門口的鐵甲衛,也隨太監撤走。

侯府解禁了!

江慎因身上有傷,大半夜被扶起來接旨,折騰這一回,氣得臉色發白。

“一個貴嬪而已,什麼了不起?刻意深夜傳旨,驚擾爹孃。江瀾因向來不孝……”

話未說完,被靖威侯一個耳光劈在臉上。

“住口!你妹妹是二品貴嬪,位同九卿!你是個什麼東西?幾品的帶刀侍衛,敢如此猖狂?更別說,如今無品無級,只是個庶人!”

江慎面色漲得通紅,氣得粗喘,卻不敢反駁。

文氏連忙上來攔著,“侯爺怎麼這樣?慎兒是心疼你我大晚上受了驚嚇!江瀾因本就不該如此,不是大事,為何不能等明日再說?”

靖威侯舉起手來。

文氏這幾日捱打捱得多了,下意識縮了縮脖子。

靖威侯:“不打你,是怕三日後進宮觀禮,你臉上有傷不好看。我給你留顏面,你別不知好歹!”

他語氣十分嚴厲,又狠狠瞪了文師師一眼,“貞貴嬪娘娘是侯府嫡女,你是什麼東西?住在她家中,敢說她的不是?再叫我聽到一句,我叫人把你送回文家。”

文師師躲在文氏身後,臉色慘白,眼中閃過不忿。

江瀾因不過是個嬪!貴嬪也是嬪!在她上面還有四妃,還有皇后!

可她文師師若是與太子成事,她就是太子妃,未來會是皇后。

江瀾因……不過是因為太子不要她了,才賭氣進宮。有什麼了不起?

她雖未說話,神情卻被靖威侯看在眼中。

如今江瀾因得勢,靖威侯對文師師嚴厲至極:“誰許你出來的?你當侯府是你家?來人,請表小姐去偏廂禁足!她要是不知道什麼是禁足,我今日好好兒教她!”

文師師又被關了起來。

這次,她沒有哭。

三日後是江瀾因的冊封禮,她一點都不羨慕。因為娘告訴她,她的親爹,已經在路上。

三日,也該抵京了。

這一夜,盛京被旱雷驚擾了一夜,多少人都不曾睡好。

第二日倒是個大晴天。

江瀾因一早起來,兩個丫鬟為她梳妝。

雪色終是有些忍不住,“小姐,皇上分明是要補償您,您想要什麼都行。為何非要為侯府求情?還要請老爺夫人進宮觀禮……”

她一個小丫鬟都看得清楚。

老爺、夫人根本不疼愛小姐。

江瀾因笑了笑,她心情輕盈、愉悅,“沒聽說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?我得了體面,自然想叫爹孃也知道。”

再說,冊封禮上,江瀾因還有個驚喜,要給靖威侯和文氏看。

沉璧辦事回來,從周嬤嬤手裡帶來了文氏寫的那封信。江瀾因就知道,文師師的親生父親,就要入京了。

前世,顧言澤攜文師師回京時,太子死而復生,在前朝後宮都激起軒然大波。

不是沒有反對的聲音。

尤其是顧辰梟驟崩,顧言澤繼位後,後位很是空懸過一段時日。

朝中不少人抨擊文師師是無媒淫奔,不配做中宮皇后,頂多做個妃妾。也有人提出,真正的皇后,該是在甘露寺守節十年的太子妃江瀾因。

可不久,這些聲音就被人強力壓下。

江瀾因死了,文師師順利登上後位。全是那人的手筆。

前世,江瀾因甚至未能見那人一面,就死在了親孃手裡。這輩子,江瀾因要跟他好好兒鬥一鬥。

梳妝罷,江瀾因看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
膚若凝雪,眼含秋水,是女子最美好的年華。

這一世,她會過得無比精彩!

坤寧宮中。

何皇后寢殿,她剛知道昨夜麗嬪因病暴斃,江瀾因升位、即將遷宮。

“為何無人告訴本宮?都當本宮是死的嗎?”

下首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,“是、是皇上不許奴婢們通傳,說娘娘病著,怕打擾娘娘休息。”

何皇后氣得臉色泛白,眼前一陣陣地發暈。

昨日她是“病了”,是耍性子,不願這麼快撤銷對江瀾因的禁足。

本想病上十天半個月,反正江瀾因也不敢不等。

不想昨夜又出了這樣的么蛾子。皇帝竟直接傳了口諭,越過自己這個中宮,升江瀾因的位份。

好啊!真好!

這和直接打自己的臉,打何家的臉,有什麼區別?

何皇后憤怒背後,還隱藏著些許自己都未察覺到的,不安。

麗嬪好好兒的,怎會一夜之間就暴斃?

她到底是怎麼死的?

死前,可說了什麼?

正想著,有宮女從外間撩簾子回稟:“皇后娘娘,各宮嬪妃都按例來請安,已候在院子裡了。”

何皇后正煩著,“讓她們等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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