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她像極了貴妃曾經模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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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口!你瘋了不成?都什麼時候了,還想著你那侄女兒!”

靖威侯大聲打斷文氏的自言自語,“江瀾因不好,就是侯府不好,你那侄女兒豈能好得了?”

文氏身子一顫,從恍惚中驚醒過來,駭得臉色蒼白。

只能跟著靖威侯一起罵江瀾因大膽,不孝。

“……依著我說,咱們該主動找皇上請罪。不然,只怕皇上誤會這背後,侯府有什麼,可不就糟了?”

一句話,說到靖威侯心裡。

“你和本侯一起去,務必要跟皇上解釋清楚!”

兩人就這麼跪在了御書房前。

好半晌,才被叫進。

一進屋內,頭都不敢抬,靖威侯便撲通一聲跪下。

“江瀾因不孝,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。微臣不敢求皇上寬宥,只求、只求……勿要牽連侯府。”

顧辰梟一愣。

下意識想回頭,看屏風後面的江瀾因。

卻忍住。

看向地上跪著的兩個人,“你們巴巴兒求見朕,要說的,就是這個?”

連一句女兒怎麼樣了,都不問?

靖威侯跪在地上,只覺皇帝語氣沉沉。

是動了真怒。

他心中愈發不安,把江瀾因罵了千百遍。

“是……微臣剛聽說那逆女的行事,也是驚駭欲死。都是臣平日裡沒教好她,皇上該怎麼罰就怎樣罰,臣絕無一句怨言。只是,侯府無辜。”

說罷,拽了拽文氏衣角。

文氏忙道:“皇上,臣婦平日裡竟不知江瀾因懷的那樣心思,還請皇上責罰。只求饒了侯府上下,一百多口性命。”

她心尖尖上的文師師還養在侯府,不能被江瀾因連累了。

皇帝聲音響起:“哦?那依你們的意思,因因該當如何?”

靖威侯不敢說話,暗地裡拿眼睛示意文氏。

猝不及防間,文氏突然覺得自己得了懲治江瀾因的機會。要叫她好好地吃一番苦頭,她才能知道,什麼是尊長,什麼是尊卑!

文氏心一橫,“皇上,臣婦平日裡嬌縱江瀾因太過,讓她不知天高地厚。依臣婦的想頭,不如降她的位份,或打板子,或掌嘴,只一次,她就記住,往後再也不敢了。若皇上信臣婦,臣婦願意代勞……”

這話說出口,連靖威侯都捏著一把汗。

心裡期盼皇帝答應。罰了江瀾因,可就不能再罰侯府了!

“打板子?掌嘴?”

皇帝輕聲笑了一下,“你們,倒很忠心。”

他伸手,自屏風後牽出江瀾因來,語氣不辨情緒,“因因,你爹孃,要罰你呢。”

靖威侯、文氏猛地一愣。

不知江瀾因也在。

文氏開口就是指責,“因因,你好不知禮,竟偷聽爹孃說話。你就眼睜睜看著爹孃跪在地上,跪你?”

顧辰梟也看著江瀾因。

江瀾因走出來時,眼眶已微微發紅。受了文氏這一番指責,直接墜下淚來。

“我、我竟不知,爹孃是這樣想我的。娘想打我,打便是了,何必說這樣的話?何必隨口栽派罪名到我身上?”

邊說,邊忍不住地流淚。

文氏最聽不得江瀾因頂撞,下意識便道:“女兒家身家性命都是爹孃的,不過是打你,叫你記住往後不可再放肆。什麼大不了的事?還敢哭?這是爹孃教導你,待你好!”

顧辰梟攥著女孩手腕的手緊了緊。

“因因,有什麼話要和你爹孃說,說便是了。朕在這裡。”

會為江瀾因撐腰。

她如今已是皇家婦,莫說貴嬪的位份比靖威侯還高,就算只是個普普通通九品采女之流,是皇帝的女人,在臣子面前,就是君。

豈有臣要罰君的道理?

簡直倒反天罡,不知所謂!

顧辰梟示意江瀾因擺出貴嬪的款兒,訓斥文氏,叫她知禮。

不想他的因因,見了爹孃,根本硬氣不起來。

她眼含熱淚,幽幽道:“爹孃總是這般,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罰我。”

“幼時,明明是表妹自家做夢驚醒,娘卻怪我呼吸聲沉重,嚇到了她。叫我一整夜跪在外面,不準閤眼。”

“表妹跑的急跌倒磕碰了腿,娘心疼她,卻非說是我追逐嬉鬧所致,鞭打我的小腿。表妹痊癒了,我還在榻上躺著起不來。”

“凡是我有的,表妹喜歡,都奪去給表妹。我多說一句,便是不孝……”

她回憶著,語氣平淡,眼中卻不斷流淚。

文氏心中莫名發慌,“如今說的是你觸怒皇上,你又胡亂攀扯你表妹做什麼?”

顧辰梟卻是心中一悸。

何貴妃何櫻,因是庶女,在閨閣中時,也是常受嫡母為難、苛待。

她的小娘,又是個軟骨頭不爭氣的,一味依附,只知道罰何櫻。

明明是何芙自己受驚做噩夢,何夫人卻罰何櫻跪在外頭。兩姊妹嬉鬧,或是口角,終歸是何櫻倒黴。她未嫁入王府前,連衣裳首飾都不成套……

林林種種,何櫻或有意或無意透露出來的細節。

讓皇帝拼湊出她在閨中的日子。

竟與江瀾因這麼像……

顧辰梟到此刻才察覺出,為何兩人模樣分明不像,江瀾因卻能叫他一下子就想到何櫻,甚至在那一瞬間……誤認做了何櫻。

因為她們在閨中,都過過苦日子。爹不疼,娘不愛。

她們自幼被打壓得可憐,性子柔弱,一時間立不起來,也是有的。

不該苛責。

應該由他這個皇帝來護著。

文氏張了張口,還要說什麼。

“夠了。”皇帝冷冷地一聲,“誰說,因因觸怒了朕?”

此言一出,靖威侯、文氏都愣了。

兩人你看我,我看你,竟不敢出聲。

最終還是靖威侯顫巍巍道:“皇上傳喚微臣等入宮,本是要觀禮。可如今冊封禮擱置,微臣想著,定是江瀾因她有什麼不對……”

江瀾因臉色蒼白,咬著嘴唇垂下頭,偷看顧辰梟。

見她這個心虛的神情,靖威侯心底才舒了一口氣。到底是江瀾因的錯,都怪她……

皇帝用力攥了攥江瀾因的手,安她的心。

“不是因因的錯,更不是她觸怒了朕。”

“朕壓著她的冊封禮,不過是因為……”

“冊封禮錯了。”

什麼?

靖威侯、文氏驚詫不已。皇帝這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做,冊封禮錯了?

皇帝:“貴嬪的冊封禮,配不上朕的因因。她如今,是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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