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有野心昭昭(1 / 1)
何皇后有些急。
眼看著二皇子的婚事,因江瀾因三言兩語定下,皇帝又正是在興頭兒上。
若是江瀾因胡亂瞎說些什麼,皇帝允了,豈不是麻煩?
“皇上,您也說了,貞妃她年紀小,恐怕她不懂……”
“皇后,”顧辰梟打斷何皇后,淡淡道:“就算貞妃有什麼不懂,朕還在呢。你這是,不容貞妃說話嗎?”
皇后面色變換,“……臣妾,不敢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,穩下心神。
左右太子已死,皇帝或早或晚,必會傳位於她的霖兒。皇帝心中想必也清楚這一點,不會縱著江瀾因亂點鴛鴦譜。
何皇后面色稍和緩了些,“貞妃,放開膽子,大膽地給霖兒選。”
她是帶著笑,聲音聽起來卻有幾分咬牙切齒的。
江瀾因忍笑,故意把目光投向何皇后看不上的那一堆。
“這位李小姐,生得真是嬌俏可人。皇后娘娘,您說是不是?”
何皇后咬著腮幫子,“給皇子選妃,豈能只看容貌?”
“這位孫小姐,祖父是國子監祭酒,想必家學淵博,才華橫溢。”
區區國子監祭酒,幫得上霖兒什麼?!
何皇后:“一個女子,書念得再好也沒用,得選賢惠的……”
那可是未來的皇后!
江瀾因戲耍得她夠了,才看向皇后身前,三大世家舉薦上來的女子。
她一張張看過去。
眸光陡然一亮。
終於,找到她了。
纖指捻起一副小像,“皇上,皇后娘娘,這崔家的妹妹,生得真好看。”
何皇后本就屬意崔家,只是皇帝沒有發話,她也不好把話說得太直白。
畢竟,何家,皇帝本就有些防著。
若再與崔家聯姻,皇帝只怕就要忌憚了。
江瀾因說這話,如給皇后遞了臺階一般。何皇后面上笑容都真切了些,“皇上,貞妹妹果然好眼光。”
顧辰梟接過那畫像,沒有說話。
何皇后試探道:“剛才,霖兒在時,略略掃了一眼,也說這崔家女不錯。”
崔家口中說著不用女兒聯姻,這也不巴巴兒送畫像來了?想必是,看到她的霖兒,將來必會順利登基。
皇帝看著畫像,確實微微擰眉,“這姑娘,臉兒生。她是崔家女,朕和皇后從前從未見過。”
不是孫敬和崔氏所出的崔凝雪。
是誰?
江瀾因心中笑意幾乎要忍不住。
三皇子對這人有意,話說得這麼明白。這人自然就是他金屋藏嬌的溫曦。
如今是崔家送來了她的畫像,看來,文師師輸了。
不知道她和她的好孃親,知不知道這個訊息。
何皇后湊過來道:“崔家送此女畫像來時便說過,她確是崔夫人所出。不過因身子不好,批命的道士說成年前不可見血親家人,才一直養在外面,年滿了十八歲才接回來。說起來,比皇上見過的崔家凝雪還要大上兩歲呢。霖兒說她好,臣妾看著,倒也是那麼回事。”
既是崔家女,出身高貴。霖兒也喜歡。
何皇后自然滿意。
“皇上,您看呢?”
顧辰梟面色淡淡,看不出情緒來,“既然皇后喜歡,年前便組織一場品茗小宴,不必太多人知道,只叫崔家、方家送女入宮,再選上旁的兩三個陪襯候選,給璟兒、霖兒看看她們的性子,再說。”
這便是允了大半。
何皇后、純妃各自鬆了一口氣。
皇后:“臣妾就這就辦。”
“不過是小事,不必勞煩皇后。”顧辰先淡聲道:“讓貞妃操辦吧。皇后從旁看著、幫著點兒便是。”
何皇后猛地一愣,臉色惱怒之色幾乎要掩不住。
強壓下去,咬牙切齒道:“……是,臣妾知道。”
顧辰梟不再看她,“因因,隨朕回翊坤宮去。”
皇帝和江瀾因走後,何皇后:“素月,帶二皇子出去打鳥玩兒。本宮有幾句話,要對他母妃說。”
屋內只剩下皇后、純妃兩人。
何皇后輕笑一聲,“你這個娘當得好。可是覺得本宮對老二婚事不上心,巴巴兒跑到皇上跟前說嘴?”
純妃心中一沉,“娘娘,臣妾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,皇上怎麼突然想到了你生的那個傻子?還要和霖兒一起選妃。純妃,他是個傻子,你自己說說,他配和霖兒一起嗎?”
還搶走了霖兒的側妃。
純妃臉色煞白,“臣妾……知罪。”
“知罪有什麼用?你且看那方家女願不願意嫁給你那個傻兒子吧!”
蒼白的臉上浮現憤怒的紅暈,純妃死死咬著嘴唇,方才壓了下去。
何皇后又道:“純妃,你生下的兒子痴傻,是給皇室蒙羞,皇上看到你們就心煩。沒有本宮護著你,你們母子早活不到今日。你要知足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“你可知,這幾日的起居注上,皇上只宿在翊坤宮。那幾個新選進宮的秀女,形同虛設一般!你是四妃之一,不知道勸諫皇上?”
純妃閉了閉眼,“臣妾失職,臣妾……會去的。”
何皇后這才冷睨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道:“如今,貞妃得寵,把咱們都比下去了。只是這宮中,花開花落,本是常態。純妃,你可別錯了念頭。”
“……臣妾,知道。”
出了坤寧宮,純妃腳步踉蹌,全沒了剛才的喜意。
二皇子跑跳到她跟前,雙手捧著梅花枝,“娘,娘,給你。”
梅花……上次,二皇子說要感謝江瀾因那灰鼠皮子,也折了梅花。今日也多虧了江瀾因。
純妃面上閃過一絲遲疑。
這麼多年,皇后庇護她,也無情地利用她。她和兒子日子過得並不舒心。
或許……
“不行!”
純妃一把打掉兒子手中的花枝,掉在地上,花瓣散落一地。
“快走,別在外面給你母妃丟人現眼!”
純妃拉著二皇子,匆匆去了。
跟在何皇后身邊多年,純妃心裡清楚皇后的手段。江瀾因……鬥不過她的。
第二日,純妃給翊坤宮重又送了幾匹緞子。
人卻沒來。
江瀾因掀起眼皮看了一眼,都是尋常貨色。
“拿下去吧。”她聲音淡了許多。
一旁,邱嬪看見,有幾分不解:“純妃早不得寵,母族又無力。為何幫她?”
江瀾因纖細瑩白的指尖,在碧玉茶盞杯口打著圈,沒回答這個問題:“邱姐姐,你說,本宮升到妃,是不是這輩子就到頭了?”
邱嬪一愣,下意識道:“上面自然還有貴妃、皇貴妃。”
江瀾因笑了一下,一張精緻的小臉,似被這笑容瞬間點亮,幾乎要生出光輝。
“百鳥來朝,萬花之主。邱姐姐,那兩個字,你為何不敢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