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皇后不好惹(1 / 1)
“皇后……”
這兩字如有魔力一般。
邱嬪痴了,張了張口,到底沒敢說出來。
她在宮中多年,心裡清清楚楚知道……
不可能的。
皇后之位,何芙坐得很穩。
她有子嗣,三皇子頗得聖心。母家也強悍。
沉吟半晌,邱嬪眸子裡的光微微發黯。她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太子的事,皇上捂了這麼長時間。只怕是……根本沒找到實據。”
還有另外一種可能,她沒說。
皇帝找到了實據,卻忌憚何家,不敢發作。
謀害當朝太子,若是這麼重的罪,都壓不倒何芙。邱嬪真的想象不出來,江瀾因還能用什麼法子,取代何芙,登上皇后之位。
她想起貴妃去世後,自己拼了一條性命跪在顧辰梟面前陳情,說是何芙害了貴妃。
當時顧辰梟悲痛、憤怒,說一定會徹查,還心愛的女人一個公道。
“……若果真是那毒婦,朕叫她血債血償!”
以皇帝對貴妃的盛寵,邱月影本以為定能報仇。
結果……
“邱嬪,朕並非昏君。怎能只憑你一句話,和貴妃的猜測,就治堂堂皇后的罪?”
“朕查過了,不是皇后。”
“以後這樣的話,休要再提。”
邱嬪輕嘆了一口氣,“謀害貴妃、太子,此事放到任何人身上,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可咱們這位皇后娘娘,背後有何家撐腰。何家不倒,皇上不會動她。”
江瀾因:“何家若是倒了呢?”
邱嬪身子一顫,下意識道:“不可能。”
她太清楚何家的能耐和手段。苦口婆心地勸,“妹妹,你能憑藉皇上的寵愛,制衡住皇后,已屬不易。不要妄想太多,免得害了自己。再說,這與純妃有什麼關係?”
知道邱嬪是替自己著想,江瀾因只是笑笑,“磨鈍皇后手裡一把刀罷了。”
要坐穩貞妃的位置,還要一路往上走,江瀾因要實實在在的權利,也要更多盟友。
她笑意盈盈地看向邱嬪,“邱姐姐,這次品茗宴,算是皇上給本宮的考驗。你幫幫本宮,務必把事情漂漂亮亮地辦下來。”
這品茗宴的成敗,關係到皇帝覺得江瀾因是否有能力真正協理六宮。
邱嬪肅容道:“是。嬪妾必全力協助娘娘,娘娘放心。”
邱嬪走後,春枝來稟:“小姐,咱們宮裡的繡房來稟,皇上的寢衣已制好,請娘娘過目。”
手腳很快,急著表現。
江瀾因點點頭,“叫上來吧。”
緋兒垂著頭,雙手捧著紫檀托盤,一件淺金色寢衣整整齊齊疊在盤中。
“呈上來。”
春枝上前,抖開那衣衫。
江瀾因掃了一眼那衣裳。針腳確實不錯,比自己強。
皇帝的寢衣有既定的形制,在右肩上探出一條金龍,五爪踢蹬在祥雲中。金龍通體用比頭髮絲兒還細的混金線繡成,燭火映照下,熠熠生輝。
是第一等的好針指。
托盤一側,放著些許繡線,兩根銀針。
江瀾因目光掃過去。
緋兒連忙解釋:“貞娘娘有所不知。宮中的主子娘娘給皇上作衣裳,最後幾針,總要親手收過才算。”
江瀾因明白了。
說是她們這些嬪妃給皇帝做這做那,其實根本用不著,都是下面的人做。
只要當主子的最後別上一兩針,就算是自己做的了。
“你心思很巧。”江瀾因目光落在緋兒臉上,“好好辦差,本宮庇護你,不會虧待你。”
緋兒眸光一閃,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
春枝為江瀾因穿好線,她閒閒地在袖口別上了兩針,又打結收尾,便算是完成了這件衣裳。
江瀾因又吩咐:“你們往後就留在翊坤宮裡。這幾日趕一趕,本宮也想制一件寢袍。就用藕粉色杭綢,不用繡什麼,與皇上這件一樣針腳即可。”
“是。奴婢需把皇上這件寢袍帶回去,給其它繡娘們比對針線。”
江瀾因點頭:“去吧。”
緋兒身影遠去,江瀾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。
她給過這小宮女機會了,希望她能抓得住。
江瀾因準備品茗宴這幾日,靖威侯府鬧翻了天。
崔家收義女的事在暗中進行,品茗宴也是小規模的宮宴,收到請柬的人家心裡明白,都不張揚。
侯府沒得到訊息。
文師師還做著崔家小姐的美夢。
她沒想著帶雲岫去,攛掇文氏,把丫鬟賣去了花樓。
反正去了崔家,爹定會給她安排更好的丫鬟伺候。不缺雲岫一個。
文氏這幾日腰桿也挺得很直,打扮得花枝招展,日日等著孫敬來信。
靖威侯看不過去,“不就是去崔家赴過一場宴,也至於高興成這樣。怎麼,崔家說了,要替你那侄女兒還那五百兩銀子?”
文氏冷哼:“侯爺眼中只有那些俗物,蠅頭小利。卻不知師師她如今身份高貴,是崔家的小姐,往後再不可慢待她了。”
靖威侯趨炎附勢,有一瞬間的猶豫。“真的?”
“自然是。崔家上下都喜歡師師,要認她為養女。孫將軍果然有擔當。”
提到孫敬,靖威侯心口莫名有些發賭,“既然那麼喜歡,如何還不送銀子來?”
文氏一點都不慌,“侯爺,妾身勸你一句,現在收了你那些要錢的話,往後師師和崔家,還能念你一句好。從前,師師做不了太子妃,是因侯府破落,連累了她。如今,她得了好出身,不日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。”
靖威侯斜了文氏一樣,冷笑,“你那侄女變鳳凰?還肖想著太子呢?那日太子如何對她的,你沒看見?太子連一眼都沒看她。這些,崔家都知道嗎?”
文氏愣了愣,怒道:“你胡說!”
“我怎麼是胡說?那日你沒在邊上看?”
太子衝進來,一門心思只想要的,是他的女兒江瀾因。
文師師算什麼?
陪襯都算不上。
靖威侯:“崔家喜歡她,就該拿出誠意來。五百兩銀子,就當是贖身。”
文氏根本受不了這種話。
什麼贖身?花樓裡的豔妓才說贖身!
她這幾日自覺有孫敬和崔家撐腰,膽氣極壯,竟對這靖威侯高高揚起了手,“住口!你膽敢羞辱未來的太子妃娘娘。”
靖威侯根本不信文氏真的敢如何。他把臉湊過去,“本侯就羞辱她了,你待如何?”
“你、你!”
文氏瞪大眼睛,一咬牙。
“啪!”
一記重重的耳光,落在靖威侯臉上。
她撕心裂肺地喊:“我要合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