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疼皇帝?她又沒瘋(1 / 1)

加入書籤

“那可是馬錢子劇毒!你險些被害去一條性命,如今,你說就這麼算了?”

顧辰梟終是有些壓不住怒意,“因因,你就這麼不相信朕嗎?”

“不是的,臣妾沒有。”

女孩微涼的小臉,貼在皇帝手背上。突地,男人感到一片溼意。

“皇上,因因只是不願皇上……左右為難。”

極輕的一句話。

顧辰梟愣住了。

他御極多年,是這世間最有權勢,最尊貴之人。

早習慣了身邊每個人,對他都有所求。包括皇后,三皇子和太子……

可卻沒人想過,他這個皇帝是否也會為難。

只有因因,只有他的因因……

顧辰梟張了張口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
手背上溼意蔓延,更兼江瀾因纖細的指尖,在皇帝掌心輕輕摩挲。

心口軟得不行。

顧辰梟看了地上哭哭啼啼的幾個繡女一眼,“就聽貞妃的。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
幾個繡娘只覺是死裡逃生,一聲不敢再言語,退出殿外。

顧辰梟目光淡淡地掃過蘇忠遠。

蘇忠遠領著旁的下人,一起退出。

殿內燭火瑩瑩中,顧辰梟道:“今夜太晚了,你身子不好,不便挪動。朕在西暖閣陪你,可好?”

江瀾因不說話,纖細的手指不肯鬆開。

顧辰梟失笑,“不捨得朕走?”

江瀾因悶悶地嗯了一聲,把皇帝的手抓得更緊。

顧辰梟有些無奈。

旁的嬪妃也常挽留自己這個皇帝,可她們沒一個敢像因因這樣,有話直說。

因因到底與她們所有人,都不一樣。她太單純。

沉吟了片刻,顧辰梟:“既然因因想,朕今夜,就陪著你。”

“多謝皇上。”

帶著淚痕的小臉抬起,甜甜地一笑。

江瀾因從榻上撐起身子,聲音很輕,“臣妾伺候皇上更衣。”

“躺下。”

雙手按在女孩肩上,扶著她躺好。顧辰梟不願再叫旁人進來伺候。

“因因別動。朕,自己來。”

皇帝解開外袍,更衣畢,上了榻。

“皇上,”江瀾因掙扎了一下,“臣妾身上馬錢子的毒性還未除,怕沾染龍體……”

“不怕。”

大手小心翼翼墊起江瀾因的頭,另一隻手護住她的纖腰,把人攬入懷中。輕柔的動作,如抱著這世間最易碎的珍寶。

“因因知道心疼朕,朕很高興。”

“睡吧。”

燈燭熄滅,明亮的月光穿窗入戶。

一片寂靜中,江瀾因睜開眼睛。

皇帝身上,龍涎香的香氣在鼻端浮現。這樣的頂級品質的香料,一克就價值萬金。

不過是皇帝日常裡隨手就用的東西罷了。

心疼皇帝?

怎麼會?她又沒瘋。

她那樣說,不過是要留下那些繡孃的性命。

放長線,釣大魚。

另一邊。

繡房內。

繡娘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。

有人忍不住哭出聲: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,敢毒害貞妃!”

何皇后沒叫她這麼做!

紅腫的眼睛抬起,帶著恐懼和怨恨的目光在其餘無人臉上一一刮過,“是你們誰?痛痛快快站出來,別連累咱們姐妹一起去死!”

婉兒一愣,壓低嗓音呵斥:“你瘋了?你沒下毒,咱們自然也沒有!你胡亂懷疑人,是叫咱們幾個彼此猜忌不成?”

可她的話,旁的繡娘根本聽不下去。

一個個忙著自證,“不是我!我日日與你們都在一處,我有什麼動作,你們都看得清清楚楚!”

“自然也不是我。”
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……”

婉兒覺得不對,不得不加大音量:“都別說了!貞妃是在挑唆咱們,你們都看不出來?”

頭一個說話的繡娘看向婉兒,眼中全是懷疑:“是你,對不對?咱們都跟貞妃無冤無仇,只有你……是你下的毒,就是你!”

婉兒愣住了。

又感覺到其它五人的目光死死盯在自己身上,她只覺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
不自覺也跟著開口辯解:“不是我!貞妃那寢袍上沒有刺繡,我全程都未沾手,就算我想,也沒機會!”

旁人目光中懷疑絲毫沒有減少。

畢竟,婉兒平時對貞妃的不喜,從不隱藏。所有人都知道。

繡娘們圍過來,婉兒被迫一步步後退。

得想個法子,快些!

不然,自己只怕就要被這五個愚蠢的繡娘給退出去頂罪了!

婉兒眼珠狂轉,突然指著最早開口說話的繡娘棋兒,大聲道:“是她!是棋兒給貞妃下了毒,還要誣陷我!你們想想,咱們平日裡用的繡線,是不是都經過棋兒的手!她想下毒,太容易了!”

眾人逼近的腳步,這才一頓,慢了下來。

有人試探道:“要不要,把棋兒交出去?”證明自己無辜。

“不行!”

婉兒立時反對,“貞妃不是說不查了嗎?既然她都不在乎是誰害了自己,咱們幹什麼要多此一舉?”

眾人沉默下來,各自眼神閃爍。

皇上和貞妃,真的不查了?還是隻是緩兵之計?

她們能逃過去嗎?

她們……怎麼才能活下去?

見眾人都不說話,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。婉兒舒了一口氣,她率先冷靜下來勸道:“咱們在這裡亂猜也沒有用。反正咱們都沒做過,就算貞妃還要往下查,也只能查出咱們都是無辜的。你們何必這樣擔驚受怕?倒顯得心虛似的。”

“婉兒,你一貫是個有主意的。你說如今該怎麼辦?”

“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這個時辰,該睡覺了,咱們就好好睡一覺。外人看了,也知道咱們心胸坦蕩。”

說服了那幾個繡娘。

可其中一個不依不饒,指著棋兒,“咱們可以睡覺,她卻不行!萬一咱們睡熟了,她跑了,咱們可說不清楚。”

棋兒臉色蒼白,“你們瘋了?都說了根本不是我,你們這是誣陷!”

可這時候,所有人一門心思,都只想把這個天大的罪責從自己身上撇清。

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棋兒背鍋,怎麼都不肯放過。

幾個人一商量,“就把她捆在樑上,只一夜,死不了。明早兒咱們再把人放下來,輪流看著她。”

棋兒嚇壞了,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
可雙拳難敵四手,她很快被捆了起來,雙手反剪在背後,吊在樑上。

棋兒不停地哭著,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……”

吵得誰都無法入睡。

婉兒起身,扯下一塊軟布,塞進她嘴裡,堵住哭聲。

婉兒低聲:“我知道,你是無辜的。”

棋兒愣住,瞪大眼睛看著她,卻說不出話來。

婉兒嘆了口氣,“今晚大家都嚇壞了。等明日睡醒,冷靜下來,我會說清楚,不是你。大家會相信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別怪我。”

可到第二日清晨。

淒厲的慘叫聲,從繡房中傳來。

棋兒死了。

繡娘們都是第一次看見死人,更別說是昨日還朝夕相處的姊妹。無論婉兒怎麼勸,餘下四人都根本冷靜不下來。

一個繡娘不管不顧地推開門,跑了出去。

要去找何皇后。

剩下三人緊緊抱在一起,一個哭道:“我受不住了。我去找貞妃娘娘,她……她素來仁慈善良,已經說了不再查了,會饒了我們性命……”

“啪!”

一記耳光,重重掀在那個繡娘臉上。

婉兒身子擋在門口,“誰也不許去找貞妃!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指著還吊在樑上飄飄蕩蕩的屍體,婉兒冷道:“你們看看,棋兒身上的是什麼?貞妃根本就是口中仁慈,實則虛偽。她不會放過我們的!”

“人就是她害死的!”

“什、什麼?”

看清楚棋兒手裡攥著的東西,三個繡娘都呆住了。“怎會……怎會是貞妃?”

下一刻。

“咣噹”一聲!

繡房的門被從外一腳踹開。

連帶著撞得婉兒踉蹌了一下,撲倒在地。

她回頭,只見日光照射進來,勾勒出一道纖細的倩影。

江瀾因淡淡道:

“本宮要殺你們,不過一句話的事。”

“用得著這樣費事兒嗎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