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 她認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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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氏,你看清楚了。這上面的罪,足夠你死十次。”

“連侯府也會被誅連。”

預想中的掙扎、辯解、恐懼、求饒都不曾發生。

看著江瀾因乖乖寫下的娟秀小字,何皇后瞬間生疑。

會不會……有詐?

將自己的佈局從頭到尾回憶一邊,確認沒有任何漏洞,何皇后才放下心來。

她想起,從前自己在後宮之中本就沒有對手。

就算是當年的勁敵,庶姐何櫻,不也只能明知道中毒,卻不敢聲張,乖乖受死?

還有太子顧言澤,皇帝把他護得那麼好,卻萬萬想不到,自己這個皇后養母一出手,就要了他的命。

何皇后的人生一直很順。

直到江瀾因入宮。

皇后幾次動作,都被江瀾因擋了回來,沒傷到她。

或許。

只是運氣。

自己是皇后,是後宮之主,又特意布了這個局。

難不成還怕江瀾因一個出身不顯的小丫頭片子?

何皇后輕輕吐了口濁氣。

“貞妃,既然你認罪,本宮也不為難你。老老實實告訴你,若等著皇上回來,看到了你的供狀,皇上盛怒之下,只怕會將靖威侯府夷為平地,你爹孃都要受你的牽連。你便是大不孝了。”

“所以呢?”江瀾因微微側頭,雙手託著下頜,“皇后娘娘想要臣妾如何?”

何皇后想讓她死。

江瀾因今日必須要死。

這次,何皇后做了萬全的準備。等皇帝明日回來,自然會震怒,會詳查。

可就和當年的貴妃之死一樣。

皇后有把握,讓皇帝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
何皇后:“你若願意自戕,倒能保住嬪妃的顏面。本宮也會求情,放過侯府。”

已經很仁慈了。

江瀾因卻想都不想地搖頭:“臣妾不想死。”

“你……”何皇后幾乎被她氣笑了,“難道昔日的貴妃想死?蘭貴嬪想死?可誰讓她們都福薄。”最後還是死在她手中。

知道江瀾因逃不出去。

何皇后只覺身上都鬆快了許多。

她施施然起身,“既然貞妃害怕,不願赴死,本宮成全你。”

讓賢貴嬪那個蠢貨下手。

至於賢貴嬪事後能不能承受得住皇帝的怒火,能不能保住性命……就看她母家,在皇帝心中還有多少分量了。

何皇后挑唇淡笑著,親手為江瀾因關上了門。

另一邊。

翊坤宮中。

宮正司的嬤嬤在江瀾因妝臺下找到了裝著劇毒的小瓷瓶。

又因幾個繡娘死在翊坤宮的繡房裡。

拿著皇后的話,封了翊坤宮各宮門。

“翊坤宮出了大事,那可是四條人命!從未見過這麼狠毒的妃嬪!繡房需保護起來,等閒不許人出入,省得有人為貞妃銷燬證據。”

“皇后娘娘說了,這翊坤宮今日,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報信!”

宮室內一片壓抑的寂靜。

雪色惴惴不安,“皇上怎麼還不來?小姐她會不會有事?”

往日這個時候,也該下朝來了。

她坐不住,“小姐一個人被皇后帶走,只怕身處險境。我去請皇上……”

“回來!”春枝一把扯住她,“皇后的人守在外面,你出不去!”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“你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春枝低聲吩咐罷,才道:“去請皇上的,另有其人。”

何皇后雷霆一般處置了翊坤宮。

宮中不少人還未得到訊息。

金太醫按例提著藥箱來為江瀾因看診,遠遠地便看出不對。

朱漆大門緊鎖,宮牆周圍有穿甲的侍衛不時巡查。

都帶著刀。

下意識停步,金太醫側著身子,躲在假山石後,看了一會兒,基本確定——

貞妃出事了。

是皇后圍了翊坤宮,把人帶走。定是要取貞妃的性命。

自己一個小小的太醫,什麼都做不了。

手指緊緊攥著藥箱的提手。

金太醫知道,這時候自己該轉頭就走,保住性命。

可他走出幾步,又頓住了。

手心的汗浸染上藥箱的杉木提手,又溼又滑,漚著肌膚,十分難受。

今日他若是不聞不問,走了。

何日才能出頭?

金銘家中雖世代行醫,可在太醫院同僚之中,資歷太淺,根本不夠看。

這宮裡,但凡有些頭臉的嬪妃貴人,都不會請他看診。累積不下名望,熬死了也爬不上去。

可皇帝許諾過。

能解貞妃身上的毒,他能做太醫院的右院判。

金銘這才反應過來。

從那一刻起,他的一身榮辱,早就和貞妃繫結了。

貞妃不能出事!

金太醫放下藥箱,把手心的汗在衣襬上擦了擦,再次提起藥箱,抓得緊緊的。

他要去請皇上,救救貞妃。

他一生的榮華富貴,就在此一搏了!

聚賢精舍。

一陣陣扶餘國特色的歌舞樂聲,隨風傳來。

皇帝攜容妃,在接見使臣。

金太醫尋了相熟的太監,請他進去通傳,“……是貞妃娘娘的事,皇上盛寵娘娘,聽說是她,一定不會降罪於你。只怕時候還會有賞賜。”

若是平時,聽到貞妃名號,這太監定不敢攔。

可如今卻面露難色。

“不是咱家不幫你。你入宮時候尚淺,不知這容妃娘娘,可是世間少有的絕色。”

金太醫一愣。

容妃絕色,跟貞妃有什麼關係?

“你的意思是說,容妃娘娘會攔著皇上?”

“非也。”那太監搖頭,“不是容妃娘娘離不得皇上,反而是皇上,離不開容妃娘娘。”

“你不知這容妃,因是和親公主。她來的時候,跟咱們皇上說明白過,她心有所屬,來咱們大盛,是被迫。”

“你猜怎麼著?”

“皇上不僅不氣,還允諾她,她需要皇上的時候,皇上一定會陪伴在她身邊。”

“這宮裡不成文的規矩,但凡容妃娘娘伴駕,哪怕是太后,都請不走皇上。”

“容妃倒不恃寵而驕。一年中,倒有十個多月都稱病避寵。”

“她越是這樣,皇上對她,就越是格外的珍惜。”

“容妃娘娘什麼時候要是想開了,一心一意侍奉皇上。別說是貞妃,哪怕是皇后娘娘,也爭她不過。”

“咱家可不敢去觸這個黴頭。”

金太醫愣了。

他本以為,貞妃那樣的,已算得上是後宮第一人,無上的榮寵。

沒想到,不聲不響的容妃在皇帝心中,竟有這樣重的分量!難道,貞妃娘娘也撼動不了?

怪不得皇后選了下手。

就是算準了皇上離不開容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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