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容妃絕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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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金太醫半晌無語,那太監又好言勸道:

“不然,且等等呢?今日是因扶余的使臣到了,皇上才攜容妃娘娘赴宴。到明日,準就散了。多急的事,一日都等不得呢?”

金太醫一臉的懊喪,搖頭。

等不得的。

尋常太監都想得到的事,皇后豈會想不到?

她也一定是要卡著時間,趁皇帝和容妃這邊未散席,處置了貞妃。

等到散席,只怕貞妃就涼了。

金太醫本該知難而退。

可那日,貞妃娘娘身中劇毒,卻還要懇求皇上不要處置自己這個太醫。

金太醫看向那太監,嘴唇翕動,“罷了,我還是……”

他聲音極小。

太監聽不清,不覺湊過來。

卻被金太醫一把扯住腕子,推搡到一邊。

他竟是硬要往裡闖!

太監嚇了一跳,“不成!不成!你瘋了?在扶余使臣跟前給皇上丟臉,你自己不要命,還要帶累上咱家?!”

見金太醫執拗。

太監落了臉色,“既如此,容不得你在此處放肆!”

他拍了拍手,身邊的侍衛湧上來,輕而易舉地制服了金太醫。見他開口還要說話,侍衛再不容情。

“撕拉——”

撕了金太醫一片衣角,塞進他口中。

“小的得罪了。容妃娘娘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,你我都開罪不起。少不得請這位小太醫忍一忍。”

正要扯著他衣領往外拖。

一陣極具扶余特色的笛聲,自精舍外的宮道上響起。

這笛聲格外清越,高高地揚起,似天上的流雲,也似夜間的晚風,從千里萬里之外,帶來家鄉的訊息。

平白勾起人思鄉之情來。

聚賢精舍大殿內。

使臣盛讚:“這笛聲悠遠,清幽,比之我扶余的國手都不逞多讓。皇帝陛下,您這宮中,可是還有扶余來的樂師?”

顧辰梟他含笑,向伺候在旁的太監:“去看看,是誰在吹笛。既然尊貴的客人喜歡,就把人請進來。”

應該只是個下人,恰好會這技藝,想要露臉。

若真能給大盛爭氣,他可以賞賜。

片刻後。

看著被請進來的人,顧辰梟猛地一愣。

“純妃,璟兒?怎麼是你們?”

純妃面上閃過一絲不安。

二皇子臉上卻是帶著憨憨的笑,“父皇,吹笛子,兒臣喜歡。”

顧辰梟微微擰眉。

他這個二兒子生得身材高大,一表人才,可惜,是個傻的。

不願被外國使臣恥笑,顧辰梟一揚手:“下去吧。別驚擾了朕的貴客。”

竟是根本不容他們說話,就要把他們趕下走!

二皇子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掙扎。

純妃的手,緊緊握著他的手腕,目露哀求之色,“璟兒,走吧。”

皇帝向來不喜歡自己這個兒子,想要強出頭,只會為自己招禍。

純妃壓低聲音,“咱們……盡力了,這都是她的命。”

本來想借著這笛聲留在宴席上,慢慢兒找機會請皇帝去看貞妃。沒想到,他們母子二人,在顧辰梟跟前,連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
純妃灰心,二皇子卻不想就這麼放棄。

他高大的身子杵在地上,純妃拉不動,侍衛一時也不敢上前。

顧辰梟面色微沉,“璟兒……”

他身邊,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:“純妃姐姐,就連你,也生了和本宮爭搶的心思嗎?”

純妃猛地抬頭。

只見坐在皇帝身邊的容妃,從頭到腳的素白衣衫——是為她死去的愛人服喪,皇上特許她穿的。

這衣裳看似簡薄,其實袖中、裙褶裡,都藏著金線織出的繁複花紋。

隨著容妃一舉一動,透露出來,流光溢彩。

她皮膚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,高鼻深目,模樣兒與大盛人不同。確是生得極美,好似天仙一般。

純妃又豈能不知皇帝和容妃的規矩?

她心中輕嘆了口氣,用力攥著兒子的手,啞聲道:“容妃妹妹誤會了。二皇子調皮,吹笛不過是為了自娛,不想倒在皇上面前獻醜。我這就帶他走。”

純妃苦澀地向侍衛道:“勞煩,幫本宮把二皇子勸出去吧。”

精舍門外,金太醫眼睜睜看著純妃和二皇子被請進去,又被帶出來。

純妃臉色不好看,想是在皇帝跟前,沒討到好果子吃。

連堂堂妃位和皇子,加在一起,都沒把皇帝請出來。

看來,皇上最寵容妃,是真的。

金太醫臉色蒼白。

心中一片絕望。

“……微臣無能,救不了貞妃娘娘。這、這隻怕是命,是天意。”

他不再掙扎,任由侍衛架著胳膊,堵著嘴,往外拖去。

室內。

剛才略顯尷尬的插曲翻過去。

“接著奏樂,接著舞。”

藉著樂聲,顧辰梟低聲道:“不是朕叫他們來鬧的。”

他對容妃,確與旁人不同。

“你病了這些時日,不肯出來,宮中有新秀女入宮,你都不曾見過。等宴會散了,朕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
容妃只是清冷一笑,“皇上說笑了。臣妾素來不喜熱鬧,無關緊要的人,能不見,就不見了吧。”

皇帝還要再說什麼。

一串急促的腳步聲,從門口傳來,再次打斷了宴飲。

顧辰梟眉心緊蹙,一陣不耐。

他不過是陪著容妃半日,還是接見使臣這種大事。

怎麼就一個賽著一個的不安分?!

來者是個小太監。

皇帝:“什麼事?”

“回皇上的話,是、是……”那小太監嚇得幾乎要哭出來,“是東宮,著火了!”

時間回到片刻前的東宮。

小胖子的胖臉上,全是汗。

“太子殿下,太子殿下!求您了!您救救我們娘娘吧!她、她要被皇后娘娘給害死了!”

“咣噹”一聲。

手中的食盒重重砸在地上,蓋子掀開,裡面精美的梅花甜糕咕嚕嚕散落一地。

顧言澤許久不見日光的臉,瞬間蒼白得可怕。

“你、你說什麼?因因她怎會落在皇后手裡?孤怎麼做,才幫得上她?你說!你說啊!”

“奴才……奴才也不知。可奴才想著,殿下您一直被困在東宮,什麼都做不了,這……”

是太委屈了。

顧言澤臉色沉落下來,伸手按著心口,用力至極。

指尖能感受到薄衫下的肌膚,因疤痕而凹凸不平。

父皇奪走了他的因因。

還把他關在這,他堂堂太子,卻被逼著過午不食,活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
父皇說,這是為他好,為了護住他的性命。

還說過,定會為他討回公道。

可到現在,何皇后還安安穩穩地坐在鳳位上!

連老三,都被父皇接回來了!

他們……到底要幹什麼?莫非,還想給大盛換個儲君不成?

不能再這麼等下去。

顧言澤陰沉的眼中,閃過一絲瘋狂的執拗,“如今能幫孤和因因,只有你了。孤有一件事,交代你去做。”

既然是東宮要困住他。

那他就,毀了東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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