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皇后娘娘,臣妾教你怎麼誣陷(1 / 1)
何皇后滿臉悲憤,“言兒雖不是臣妾親生,可臣妾含辛茹苦撫育他長大,他待臣妾也如親生母親一般。言兒死了,臣妾是最難過的……”
說著,她不忘狠狠剜江瀾因一眼。
恨自己當初沒有心再狠一些,直接殺了她殉葬。
皇后:“皇上,千般罪名,您都可以懷疑是臣妾。唯有言兒……臣妾夜夜都思念言兒,怎會縱火燒他遺留下來的宮室?臣妾圖什麼啊?”
皇帝冷冷看向何皇后。
圖什麼?
莫非是……知道了太子還活著,等不及了?
顧辰梟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狠厲。
幾乎要耐不住行性子,即刻就處置何芙。
可……何家棘手。
還不到時候。
皇帝閉了閉眼。再睜開,已勉強壓制住情緒。
他聲音冷漠,“不外乎是見不得朕身邊有旁的妃嬪伴駕。”
說的是容妃。
何皇后立刻搖頭否認。
她雖不喜容妃,可容妃有自知之明,一直在自己宮中養病,從不出來招搖。皇后勉強能容得下她。
皇后張了張口,還想辯解。
顧辰梟已沒了耐性,“朕要先送因因回翊坤宮。皇后有什麼事,以後再說。”
可若讓皇帝就這麼走了,只怕今日之事,還要生變。那江瀾因狡黠,只怕一回去,定要銷燬罪證。
皇后不願白忙一場,心一橫,乾脆提起裙襬,跪在顧辰梟跟前。
“皇上,臣妾乃是大盛的中宮皇后,臣妾有母儀天下,統率後宮之責,不能眼睜睜看著貞妃迷惑帝心,禍亂六宮。”
她目光瞥了一眼賢貴嬪蓋著白布的屍體。
賢貴嬪的事,連查都沒查,皇帝竟一句話給定了性,“是自戕。”
皇后不敢明著頂撞皇帝。
再說,賢貴嬪出身後族,就算自己這個皇后不為她說話,她的母族也不是放任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何皇后果斷決定,不再在賢貴嬪身上多做糾纏。
“皇上,貞妃原是言兒的準妃,臣妾最知道她的性子。她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單純善良!她自己宮中,四個繡娘一朝斃命,這麼多條人命,難道皇上竟也不管不顧了嗎?”
顧辰梟剛想張口。
懷中突然傳來拉力,江瀾因纖細的腕子動了動,“皇上,皇后娘娘責得是,臣妾……確實害死了那幾個繡娘,臣妾好悔……”
她剛才嘔血,如今虛弱得不行,說幾句就要喘上半晌。
“皇上,求您……讓臣妾,向她們贖罪。”
何皇后趁機張口,痛心疾首:“貞妃,那是四條活生生的性命!你怎麼贖罪?莫非要償命?皇上許嗎?”
顧辰梟剛要說話。
只見江瀾因白著臉,看向皇后,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。
“皇后娘娘,殺人償命,天經地義。若果真是臣妾毒死了她們,臣妾,願意抵命。”
她輕咳了兩聲,“皇上昨日明明繞過了那幾個繡娘,今日她們卻莫名在臣妾宮中身死,臣妾也要求皇上徹查,還臣妾一個清白。”
江瀾因不肯認,何皇后也一早預料到。她早有準備,不怕。“貞妃,宮正司在你寢殿裡搜到了致命劇毒,你還有何話可說?”
江瀾因搖頭,“不是臣妾的東西。”
“你說不是就不是?你宮中還有人證……”
顧辰梟終於忍不住了,“皇后既然這麼想審案,就隨朕去翊坤宮。貞妃累了,她要歇息。”
都什麼時候了,人命關天的事!
皇帝關心的,只有貞妃累不累!
何皇后眼中閃過一絲陰毒。今日,就算把她在江瀾因身邊埋下的棋子都廢了,也定要一舉廢了江瀾因!
翊坤宮。
江瀾因縮在皇帝懷中,“皇上累不累?放臣妾下來……”
“朕不累。你別擔心。”
堂堂皇后,只得落後二人一步,跟在後面,滿心的不甘。
江瀾因目光越過皇帝臂膀,看向身後亦步亦趨的皇后。
挑唇,輕輕一笑。
皇后娘娘,想要誣陷人,也要自己先能取信於人才行。
什麼叫做誣陷?怎麼誣陷?
她今日就好好兒教一教何皇后。
一行人在皇后的堅持下,直接去了出事的繡房。
何皇后臨走時,一再吩咐封鎖繡房門窗,不許翊坤宮的人進來。可到了才看見,門大敞四開,原本地上的四具屍體都不見了。
何皇后:“本宮明明說過,不準移動屍首……”
她看向江瀾因,“貞妃,你的宮人好大的膽子!不將本宮和皇上放在眼中!”
不等顧辰梟說話,江瀾因輕聲細氣地答道:“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將那幾位繡孃的性命掛在嘴邊?臣妾叫下人對她們施救,有何不對?”
她臉上依舊一副天真單純的神情,眨了眨眼,“皇后娘娘只是看了一眼,怎麼就知道,她們死定了?”
顧辰梟黑沉的目光壓過來。
何皇后猛地一愣,張口剛要說什麼。
春枝進來稟報:“皇上,皇后娘娘,貞妃娘娘囑咐奴才們盡力救治那幾位繡娘,可奴婢無能……”
何皇后心口砰砰直跳。
沒救過來?那倒好,省得麻煩……
春枝:“四位繡娘中,只有一位救了回來。”
“是誰?”
皇后張口就問。
應該是婉兒。她的任務,是保證其它繡娘沒命胡說,輪到她自己,未必敢對自己下那麼狠的手……
婉兒死忠,就算被救活,也不會背棄自己。
春枝為難道:“奴婢們只是負責救治照顧,未來得及問那位繡娘姐姐姓名。”
何皇后張口還要再問。
“夠了。”
顧辰梟冷道:“把人帶去寢殿,朕親自審她。”
翊坤宮寢殿內。
江瀾因被皇帝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。
顧辰梟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自己發酸的小臂,“給皇后賜座。把那個繡娘帶上來。”
僥倖得活的繡娘臉色慘白,被兩個太監扶著進來。
“給皇上,皇后娘娘,貞妃娘娘請安。”
皇帝看都不看她,只是冷冷一句,“說。”
那繡娘顫顫巍巍抬起臉來。
何皇后心口一沉。
不是婉兒。
也不要緊。這個名叫蕙蘭的小繡娘,祖母爹孃和幼弟都在自己手中捏著,她不敢胡說。
想著,皇后開口:“到底出了什麼事兒,是誰給你們下的毒。皇上在此,本宮也會為你做主,你大膽地說。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蕙蘭一雙眼睛,盯在江瀾因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