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何家把朕的兒子教壞了!(1 / 1)

加入書籤

顧辰梟盛怒。

顧承霖十五歲上去封地,為藩王。走之前,還好好兒的,乖巧,孝順。

不過三年而已。

回來了,就敢頂撞他這個父皇了!

定是在封地時,有人攛掇了他什麼!

是何家!

“好啊,真好!”

顧辰梟伸手指在顧承霖鼻尖上,指尖直顫,“何家,何皇后,教得你好!”

再不給顧承霖辯解多說的機會。

“拖下去!把人拖到坤寧宮門口去打!讓皇后看著,看著她教出來的好兒子!”

皇帝正在氣頭上,無人敢勸。

大太監孫明看了江瀾因一眼,眼中滿是不贊同。

這個貞妃,怎麼火上澆油?

皇上竟沒瞧出來,反倒縱著她。

果然如朝野傳聞的那般,皇上寵愛貞妃,實在是太過了。

三皇子被拖走。

因江瀾因受了驚嚇,顧辰梟親自送她回翊坤宮。

任她握著自己那隻手,一疊聲地叫人來取消腫散瘀的藥酒。

心口鬱氣散了些。

皇帝失笑:“不過是有些紅印子,如今也都看不著了。何必興師動眾?不礙事的。”

本來也不礙事。

顧辰梟低頭看看,只剩下掌緣還有一點微微發紅。

沒有顧承霖的臉傷得厲害。

“朕是氣急,才打了他。他小時候乖巧,從未捱過打。”

長嘆一口氣,“如何現在就變作了這樣子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朕這個父皇,教得不好?”

春枝捧來藥酒。

江瀾因一個眼神示意,她領著旁的下人無聲退出。

江瀾因用潔白柔軟的絲帕沾了藥酒,小心翼翼擦拭皇帝的手。

絲絲清涼沁進來,眼見著肌膚上那一點點紅痕消散乾淨。

江瀾因又捧著吹了吹:“好了!”

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,卻被她捧在手心裡愛護。

顧辰梟心口倏然一動。

這偌大後宮都是他的,多有人都掏空了心思巴結他,伺候他。一邊又畏懼他天子的身份。

只有因因……

這一刻,把他當做了脆弱無辜的幼童一般呵護。

這種感覺,從未有過。

顧辰梟縮回了手,有幾分不自在,“這麼點小傷要鬧成這樣,朕只怕傳出去,叫人笑話。”

“臣妾不管。臣妾只要皇上好,舒心,康健,無病無災。他們要笑,就讓他們笑臣妾吧。臣妾不怕。”

“因因……”

江瀾因非要拉著顧辰梟那隻手。

指尖抵著沾了藥的帕子,一下下揉著。

“三殿下是個好孩子,今日是猝縫大變,亂了心智,才會頂撞皇上。他到底還小,等他想明白,便都好了。皇上不要怪他。”

提到顧承霖,皇帝眸光沉了些。

江瀾因又道:“不怪皇上的。皇上是嚴父,要求孩子們孝順上進,本沒有錯。皇上不要自責,臣妾會心疼。”

“因因,那你呢?”

皇帝的目光轉向她單純無辜的小臉,“霖兒今日口不擇言,衝撞了你。因因,你還氣他嗎?”

“皇上,三皇子年紀雖和臣妾相仿,可他是小輩,臣妾豈會怪他?”

顧辰梟細細打量江瀾因的臉。

女孩的目光,一片澄澈,看不出敷衍的痕跡。

“不怪他,便好。”

反手握住江瀾因的手,顧辰梟輕聲道:“都是皇后縱壞了他,往後朕會好好兒教他。”

窺著男人神色,江瀾因只覺

好笑。

鬧了這麼一場,皇帝對三皇子失望。

但不多。

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好兒子,他可疼愛著呢。

倒反過來勸她不要生三皇子的氣。

衝撞君父,頂撞母妃,也不過是揍一頓。這處罰,太輕了。

江瀾因不滿意,很不滿意。

顧辰梟本想多陪陪江瀾因,孫明進來稟報:“……皇上,何老大人在外書房求見。”

來得真快。

顧辰梟將江瀾因的小手塞回錦被裡,“你的身子尚未好全。好好歇著,朕去忙了。”

“皇上慢走。”

顧辰梟離開沒一會兒。

孫明重又折返回來,手裡捧著一隻錦盒。

“皇上體恤娘娘剛才受驚,特賞暖玉牡丹鐲一對,囑咐娘娘時時戴著,好時刻念著天家的恩賜,使心胸開懷。”

盒子被雪色接過來,江瀾因掃了一眼。

“是皇上的話,還是你的話?”

孫明微愣,馬上又在胖臉上擠出笑模樣來:“娘娘哪兒的話?自然是皇上的叮囑,奴才豈敢瞎說?奴才是皇上最貼身伺候的人,言行舉止,有分寸的。”

孫明這話,是說江瀾因心胸狹隘,小氣。

她不信顧辰梟會說這樣的話。

“你的話,本宮會一字一句轉達給皇上聽。下去吧。”

孫明面上滯了滯,笑容幾乎維持不住。

“娘娘這樣眼中容不得沙子,怕是於鳳體也有礙。皇上御書房裡還等著奴才伺候,奴才就先告退了。”

片刻後,院中卻傳來喧囂聲響。

江瀾因叫人:“怎麼回事?”

春枝進來答話,“……是咱們宮裡的小瘦子,衝撞了孫公公,被他掌嘴。”

“好大的膽子!”

江瀾因勃然變色,“在本宮宮裡,打本宮的人?把人給我攔住,叫進來!”

“小姐,不可。”

春枝忙攔著,“這個孫明,雖是太監,卻是伺候太后的老人。是太后親自從修佛的佛寺裡特特兒叫他回來伺候的,是太后的顏面……”

“太后的顏面?”

江瀾因一滯,擰眉,沉吟不語。

太后只是顧辰梟的養母。

可沒有太后和其身後家族的扶持,顧辰梟也坐不到這龍椅之上。

皇帝最是孝順太后。

不然也不會縱著區區一個太監如此。

江瀾因眸光一沉,轉了語氣,“把人去給本宮請回來,本宮有話對他說。”

另一邊,御書房裡。

八十天齡的何希銳跪倒在地。

“……皇上,老臣無能,管束不對一對女兒,教壞了三皇子。求皇上責罰。”

到底曾是帝師,又老大年紀。

顧辰梟:“何卿起來說話。”

“皇上不責罰老臣,老臣無顏起身,就讓老臣跪著吧。”

顫巍巍一把老骨頭,若是跪出個好歹,顧辰梟也難以交代。

“何卿覺得,該如何懲處?”

聽聽何家真正的意思。

皇后犯了大錯,總要有個說法。

“回皇上的話,老臣徹夜思量,輾轉難眠。皇后娘娘有錯,皇上該廢后。何鋒堯咆哮朝堂有過,皇上該削了他的兵權,將他解任。便是老臣,教子不當,也對不住身上這件蟒袍,求皇上恩准老臣告老回鄉。”

一股怒氣,直衝心尖。

竟是以解兵權、告老歸鄉威脅,要保何芙的皇后之位!

威脅他這個皇帝!

怒極反笑,顧辰梟輕笑一聲,看著跪地不起的何希銳,“那依何卿的意思,三皇子呢?他咆哮後宮,衝撞朕與貞妃,又該如何懲處?”

“三殿下是皇上親子,皇上可自便。縱是打殺了,老臣是外臣,也不敢置喙一句。只是……三殿下性子純孝,平日裡又是最溫良的。如何就激得他犯下大錯?請皇上再三思量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