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家子爛透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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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、什麼?”

文氏整個人愣了。

她的合離官司已經扯來扯去扯了很久。如今,何皇后也被禁足,失勢,沒有多餘的精力管她的家事。

她本以為,合離無望。

是靖威侯離不開她。

可如今……

“你聽到沒有?”靖威侯的聲音,森冷地傳來,“文氏,本侯同意了,與你合離。你的合離文書呢?拿來,本侯現在就簽字。你給我滾出侯府!永遠別再回來!”

周身的鮮血,瞬間衝到顱頂。臉頰漲得通紅。

“你、你……咱們的慎兒被捆走了,你怎麼這時候說這個?慎兒,他是侯府世子,是你的血脈啊!”

侯府看中重嫡子,沒人比文氏更清楚。

靖威侯看著她,只是冷冷的一句,“江慎不肖,本侯沒有他這樣的兒子!”

文氏面上血色褪盡,變得煞白煞白。她身子一晃,幾乎要暈倒。

下人們看在眼裡,只覺是侯爺威望太重,侯夫人敬畏。

沒人往深裡去想。

文氏心膽欲裂。

莫非……靖威侯,知道了什麼?

不會的……不會的!這麼多年都沒事,足見靖威侯是個蠢的!他不會知道的……

日光明晃晃的,照著文氏額角上的冷汗,把她面上的香粉都糊花了。

靖威侯看在眼裡,擰眉道:“你不是早就鬧著合離?何必做出這等樣子來,求我可憐?”

文氏拼命攥著手指,掌心一陣生疼。

她恨不得馬上就合離!

再也不看靖威侯那張老臉。

可,除夕宮宴在即。

大盛律,合離婦等同於孤寡,合離第一年,不得宴飲作樂。她若是這個當口合離,除夕宮宴就去不成了。

豈不是辜負了敬哥哥的一片心?

那……可不行。

文氏當了小半輩子侯夫人,受邀進宮赴宴的次數滿打滿算,只有上次陪著江瀾因那一次。

這次她要陪著文師師去,說什麼都不願缺席。

再說,文氏也實在放不下江慎,她親生的兒子。

深吸了一口氣,文氏終是軟了語氣。

“侯、侯爺,您能想得開合離,自是好事。只是,能不能等到過了年?”

“怎麼?”靖威侯怒火不消,“為何要轉過年去?”

文氏:“若是合離,宮宴就去不成了。”

靖威侯一愣,“你要去宮宴?”

“是啊,妾身已收到了請柬。”文氏頓了頓,腰身直了點,“怎麼,侯爺沒收有?”

靖威侯:……

他雖有爵位,可實在是上不得檯面的散佚。除夕宮宴這樣天子與重臣親近的宴會,靖威侯從未參加過。

他看向文氏,神色陰沉。“你的請柬,是怎麼來的?”

文氏驕傲地一挺胸。

自然是她的敬哥哥給的。

可……

“侯夫人的請柬,自然是因為貞妃娘娘的緣故得來的。”

一道聲音,自靖威侯身後響起。

是雪色。

她娉娉婷婷過來,看向文氏,“不然,侯夫人以為是為什麼?”

讓文氏承認受惠於江瀾因,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
“你一個丫鬟,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兒?”文氏冷斥道:“我的請柬,自然是皇后娘娘開恩得的,與貞妃無關。貞妃不過是個妃,這樣的大事,她根本做不得主。你不要妄言,給她臉上貼金。”

寧可把功勞給何皇后,也不願意歸到江瀾因頭上。

一旁,靖威侯也道:“沒錯。若貞妃娘娘做得了主,為何不請本侯同去?本侯是她的父親,本侯好,娘娘才會好。文氏已算不得侯府的女主人了。”

不想文氏這時卻開口道:“侯爺,等除夕宮宴妾身入宮,定會為你美言幾句。或許明年,侯爺也能去得上了。”

她這樣一說,靖威侯倒不再提馬上要合離的話。

“就依你的。合離一事,且等宮宴後再說。”說罷,拂袖而去。

“是,都聽侯爺的。”

文氏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
她的敬哥哥可是說了,這次宮宴,定會讓她的師師一鳴驚人。等師師做了太子妃,她立時就要與靖威侯合離。

到時候,她憑著自己,就能把江慎救出來。

再也用不著靖威侯這老東西了!

江瀾因在侯府呆了不到一個時辰,敲打靖威侯,安頓周嬤嬤,賞下銀子給虞姨娘的家人。

諸事畢,她起駕離府。

“爹爹,大哥進了大理寺,是是非非自有刑部去審他。你往後可要謹言慎行。祖宗傳下來的爵位,萬萬不可就這麼丟了。”

靖威侯臉色漲得通紅,只能諾諾稱是。

歸程。

隔著轎簾,雪色輕聲道:“侯爺吃了這頓教訓,世子也被下獄。侯府也該安分了。”

江瀾因一側唇角挑起,笑容泛著冷意。

靖威侯是一時嚇住,侯夫人文氏則是指著文師師入宮赴宴,能與太子再續前緣。

至於江慎……

他本就是一顆廢棋。

這次,靖威侯為了保爵位,捨棄江慎,江瀾因一點都不意外。

不過……

“安分?他們不會的。”

侯府這一家子人的本性,根本就是自私自利。他們慾壑難填,沒有一日滿足,就會折騰個無休無止。

江慎可以下獄,文氏可以被休。

唯有靖威侯……

江瀾因暫時還動不得。

要殺他雖容易。可靖威侯若死了,爵位旁落或被收回,只會讓江瀾因在後宮愈發孤立無援。

她必須先為侯府換一個新主人。

一個一心一意,只忠誠於她之人。

隔著轎簾,江瀾因輕聲道:“沉璧可回來了嗎?”

“還沒有。”雪色謹慎地應道:“侯府二房三房都在老家,一來一回需得半個月時辰。”她知道江瀾因的想法,輕嘆了一聲,“不過,奴婢聽說,那二房、三房的公子,在鄉間也仗著是侯府親眷,甚是放肆。這樣的人,只怕……”頂不起侯府門庭來。

江家闔族,都爛透了。

沒一個有出息的男丁。

只會給自家小姐拖後腿。

正慨嘆著,江瀾因的輦轎到了醉華樓。乃是盛京最大、最豪奢的一處所在。

這趟歸寧,是皇帝補償江瀾因的,還特地交代了,可以逛逛再回。

江瀾因在此下輦,被酒樓老闆迎到最頂上一層。

早知道極得聖寵的貞妃娘娘要來,醉華樓今日不做旁人生意,關門閉戶。

另有一位帶著幃帽的婦人,等在天字第一號包房裡。

見江瀾因來了,跪下行大禮:“臣婦見過貞妃娘娘,請……娘娘恕罪。”

江瀾因看了她一眼。

往昔高高在上的貴婦人,此刻匍匐在地,縮做一團。

“你的夫君生了不該有的心思,與你何干?”江瀾因淡淡道:“你沒有背叛過本宮,本宮相信你。”

障面的輕紗飄落,露出黃夫人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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