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婉妃真的無慾無求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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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妃走後。

雪色幫江瀾因拆下給太后請安特地穿用的朝服。

“小姐,這個婉妃說的,會是真的嗎?”

跟著江瀾因入宮這麼長時間,雪色也學會了懷疑眼睛看到的一切。

婉妃是太后的侄女,皇帝的表親,有先天的優勢。她不用如何得寵,不爭不搶就能位列四妃之一。

確實沒有什麼爭的必要。

“可小姐要是不幫她,太后那邊,她果真勸得動?”

江瀾因笑笑。

看著銅鏡中,自己嬌嫩精緻的小臉,伸手摘下了一枚碧玉耳環,放在妝臺上。

綠油油圓滾滾的珠子,滴溜溜地亂轉,找不到方向。

江瀾因:“不急,且再等等看。”

這宮中想要爭寵的女人,多婉妃一個不多,少她一個也不少。

江瀾因無所謂。

她們爭的是顧辰梟那顆心。

江瀾因不一樣,她想要他手裡的權,真正的權勢。才能為春枝報仇。

晚些時候,沉璧回來了。

“……回娘娘的話,奴婢去了江家祖宅,二房、三房每一位少爺都見過了。確沒有得力的人才,品格也都平平。”

她說得十分含蓄。

江瀾因卻明白,自己那幾個堂哥,一無是處。

沒一個指望得上。

若是如此,那侯府,該給誰呢?

想得心裡煩躁,江瀾因喚了離十八和巽九來。

她第一次見到皇帝賞賜的這兩個暗羽衛。

離十八看起來年級很輕,還不到二十歲,眉眼間還有未被風霜磨滅的神采。

巽九則看著沉穩些,身材高瘦,一身素衣,靜靜站著,收斂通身的氣息,宛若一道影子。

江瀾因笑問:“皇上把你二人賞給本宮,本宮卻不瞭解你們。你們功夫如何?誰更厲害?”

離十八開口:“屬下與巽九各有專供。屬下善近戰,巽九擅暗器、潛行。”

江瀾因明白了,“這麼說,巽九比你更像真正的暗羽衛。”

顧辰梟成立暗羽衛的初衷,本是替他幹些上不得檯面的髒活。後面顧辰梟登基,暗羽衛才慢慢發展壯大,分門別類,招募更多人才。

江瀾因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二人臉上。

“本宮剛才問的是,誰的功夫更強。你們卻說不出所以然來。”她頓了頓,“不然,就在本宮跟前比試一場,讓本宮看看。”

離十八張了張嘴,又要說什麼。

巽九道:“回娘娘的話,若論功夫,是離十八強與屬下。不用比了。”

江瀾因含笑,“為何?怕本宮看不懂?”

巽九沉默不語。

還是離十八開口:“暗羽衛的規矩,沒有比試這一說。若動刀兵,需盡全力。屬下兩人,總得死傷一個,才算完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江瀾因點了點頭,她面上笑意不減,“若是我非要你們比試呢?”

離十八臉色難看,巽九隻是淡淡道:“那便……如娘娘所願。”

江瀾因看著這兩人,笑了。

顧辰梟說暗羽衛忠誠,看來是真的。她這麼荒謬的命令,只要下達,二人就必須要執行。

“不必了,本宮也不是非要逼你們自相殘殺。本宮沒有那樣的興趣。”江瀾因看向離十八,“本宮聽說,你有個弟弟,與你年齡相仿,卻是在家中讀書。為何你爹孃卻把你送進暗羽衛搏前程?”

離十八臉色一變。

他們這些暗衛,九族都在皇家手裡捏著,就是為保證他們聽話。

這貞妃,莫名就提起了家中的弟弟,莫非是要……

離十八身子僵直,“回貞妃娘娘的話,屬下自幼愚鈍,不善讀書,才被爹孃送進宮中。本是要淨身做內侍的,皇上看中了屬下的資質,才叫屬下進暗羽衛。”他聲音有些緊繃,“屬下的弟弟,什麼都不知道。娘娘,屬下未犯錯,或戰死,是用不著屬下家眷的。”

江瀾因靜靜地看著他。

“你們兩個還是回皇上身邊伺候吧。”

兩人身子同時一震,齊齊跪下。

“敢問娘娘一句,屬下做錯了什麼,要被娘娘退回?”

離十八到底年級小些,臉色微微有些發白。

江瀾因:“你們不信任本宮,留在本宮身邊也是無益。”

“屬下、屬下沒有……”

“本宮只是問問你的弟弟,又沒有說要把他怎麼樣,你卻對本宮戒備極深。足見你們根本不信本宮。既如此,翊坤宮也容不下你們。回去吧。”

“娘娘,屬下沒有,屬下只是、只是……”離十八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跪在地上,手指蜷著,不住地顫抖。

好半晌,才艱澀道:“屬下知錯。求娘娘責罰,可、可不要把屬下退回去。”

“怎麼,退回去,你們也會死?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若被退回,等同於任務失敗,是一輩子洗刷不去的恥辱。”也預示著這兩人在暗羽衛的路,徹底走到盡頭,再無升遷的可能。

“娘娘,求您,留下我二人。屬下絕不會再讓您失望的。”

江瀾因到底沒將兩人退回去。

晚些時候,顧辰梟來了。

“……你一個人去了慈寧宮,母后沒見你?因因,別難過,母后就是那個脾氣。她不是針對你。”

“是,臣妾知道。”

只是這話,顧辰梟自己都不信。

他是薛氏一族扶持上位的沒錯。可御極多年,對薛家早沒有那麼依賴。與太后的關係,也只是平平。

一對因利益繫結在一起的假母子,能有什麼真情分?

太后難為江瀾因,皇帝不悅。

可也只是到不悅而已。

對方是太后,不能像普通妃嬪那樣責罰。皇帝需找別的途徑敲打。

江瀾因突然道:“臣妾今日倒是見到了婉妃姐姐。皇上,婉妃姐姐剛回宮,您不去看看她?”

說到婉妃,顧辰梟眸子深處,飛快地閃過一絲難辨的情緒。

“不必。”他語氣平平道:“她今日特使宮人來稟報朕,說是累著了,身子不適,這幾日就不來給朕請安。朕自然也不會去擾她。”

江瀾因挑眉,有些詫異。

這婉妃竟真的絲毫不在乎皇帝的恩寵?她就那樣清高,真的無慾無求?

還是做戲?

不等江瀾因說話。

她感覺到身邊的顧辰梟吐出一口濁氣,頗有些難啟齒似得:“因因,朕有一事,要告訴你。事關皇后……”

江瀾因抬起眸子,滿臉單純,“皇后娘娘,她怎麼了?”

“她……她到底是太后的兒媳,太后回來了,她這個皇后該去請安。朕想……反正距離除夕宮宴也不過幾日了,就提前讓皇后解了禁足出來,也好幫一幫你。”

“你覺得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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