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皇子的婚事,她不配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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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瀾因含笑,過去款款行禮,“臣妾見過皇后娘娘。恭祝娘娘新春新禧,萬事勝意。”

“起來吧。”

何皇后淡淡道:“本宮前些日子身子不適,皇上叫你籌備宮宴,也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回娘娘的話,皇上派遣了好些人手給臣妾,臣妾不辛苦。”

一句話,是告訴皇后,宮宴也算是皇帝籌備的。

皇后別想挑她的錯處。

何皇后明白江瀾因的意思,淡淡地冷笑一聲,“貞妃,你年紀輕,吃過見過的有限。本宮只是提點你,想要平平順順地過去,不該管的事,少管些,自會平安。”

江瀾因精緻的小臉抬起,大眼睛眨了眨,“敢問皇后娘娘,什麼是臣妾不該管的事?”

裝傻!

何皇后目光發沉,“貞妃,此次除夕宮宴,皇上叫你按照頂格的標準籌備。你以為,是為了什麼?”

她說話聲音雖不大,可皇后本就是宮宴的焦點,再加上一個江瀾因。

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都集中在二人身上。

何皇后眸光微閃。

索性就當眾說明白了,也是好的。

“貞妃,你籌備宮宴這麼久,想必也已經知道,本宮和皇上有意在今日給霖兒和崔家小姐賜婚。這是天作的姻緣,你可還有什麼話說?”

說罷,何皇后高高揚起下頜,冷瞥了一眼江瀾因。

崔家掌兵權,一支黑甲勁旅至今還捏在崔老爺子手裡。連入贅的女婿,短短几年都能被培養成獨當一面的大將軍。

崔家的勢力,絲毫不比何家少。

娶崔家女,就是娶權利,娶兵權。

從前,縱然是顧辰梟最疼愛的太子顧言澤,皇帝最終給他定下的,也只是江瀾因,一個區區破落侯府的嫡女。親爹什麼能耐、威勢都沒有。

可輪到何皇后親生的霖兒,皇帝想都沒想,看見霖兒喜歡,就應了。

只要今日不出紕漏,定能得聖旨賜婚。

皇帝這是……把兵權,和太子之位,都給了霖兒啊。

她的霖兒,一定要平安順遂,穩穩當當,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個位置上去。

想著,何皇后深吸一口氣,看江瀾因的目光帶有皇后的威勢,“貞妃,你如今雖是皇上的妃嬪,可卻不可忘本。”皇后頓了頓,刻意聲音大了些,“你……欠些運氣,剋死了太子,不是福壽綿長的相。本宮的三皇子,他的婚事,你不可插手。”

江瀾因一愣,臉色微微發白。

何皇后這話雖聽著沒什麼,可卻十分厲害。

給江瀾因不明不白扣上一頂“不祥”的帽子,再聯絡上,皇后曾經說過她“剋死太子”的那些話。

現在雖聽著沒什麼,可時候若被有心人對景發作,定會影響江瀾因在外面的聲譽。

——她的名聲,本來就不太好。

皇后此言一出,只覺身週一靜。

沒人敢吭聲,唯有風吹過樹枝的簌簌聲響。

好半晌,才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,自人群外圍響起:“皇后娘娘此言甚是。不是臣婦莽然說嘴,這貞妃娘娘的八字,確是賤格。”

眾人都是一驚。

這話,太難聽了。

這麼說的人,不要命了嗎?

壓不住好奇,有人用扇子擋著臉,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。

江瀾因則是看都不用看,就知道,敢這麼說的人只有——

文氏。

果然,看清了來人,張氏故作驚訝地出聲:“這不是靖威侯夫人嗎?是咱們這位貞妃娘娘的親孃!”

被她這麼一叫破,現場不認得文氏的,如今也都認出來了。

有人忍不住,議論出聲,“外面都傳這貞妃不孝……莫非,是真的?不然,她娘豈能這麼說她?”

“一個當孃的,這麼說自己的女兒。這對嗎?”

“天底下無有不是的爹孃!親孃都說她命賤,莫非是真的賤……果然就是命賤的,才能蠱惑君王。”

“只怕她禍國……”

一聲聲議論中,江瀾因抬頭,看向人群后面的文氏。

她帶著文師師,早就來了,卻沒來和江瀾因說話。

躲在一旁聽到這時候才開口。一張嘴,就說江瀾因是賤格。

江瀾因不覺想到了前世。

她自幼在文氏身邊長成,文氏常說,“你僥倖生在侯府,爹孃都在身邊愛護著,是你的運氣。你該珍惜。”

珍惜?

珍惜什麼?珍惜文氏一日日的冷待和打壓,珍惜靖威侯眼裡只有大哥江慎,珍惜出了事全家人推江瀾因去死?

是這樣的恩情嗎?

可前世的江瀾因不知道。她從小被打壓,養成唯唯諾諾的性子,比常人多思多想,唯恐做錯一件事,說多一句話,惹娘不喜。

可無論怎麼小心,娘都不喜歡她。

江瀾因看著文氏。

好似能在她眼中,看到年幼時的自己。那樣幼小,脆弱,無助。

可……

那是小時候,是前世的事了。

死過一次,生恩早就都還完了。

這一世,江瀾因早不認文氏做娘。她在她眼中,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。更不會為文氏的信口胡說而難過。

“侯夫人,”火光映著江瀾因面上的笑意,唇角上揚,眼底卻冷若寒冰,“你是什麼時候來的?本宮沒瞧見你給本宮行禮請安。”

文氏一愣。

來赴宴的命婦,一塊兒給皇后和貞妃請了安。文氏避開了,沒有向江瀾因行禮。

“我、我是你的孃親,你何必揪著這些虛禮不放?”

江瀾因靜靜站著,面上含笑。

一旁,純妃開了口:“侯夫人這話不對。豈不聞君臣父子,這世間的綱常有先有後,以忠君為先,孝親為後。你是侯夫人,既來了,代表的就是侯府。貞妃娘娘,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面。孰輕孰重,侯夫人不懂?”

文氏面色難看。

可純妃是育有皇子的嬪妃,文氏不敢得罪她。

眾目睽睽之下,讓她給江瀾因行禮,她又實在不願意。一時間竟僵持住了。

一旁,文師師忍不住擰眉。

娘怎麼回事?

爹叫她進來,是幫襯自己的。娘可好,非要去招惹江瀾因。現在下不來臺,也是自找。

可兩人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,文師師又不能扔下江氏自去。

無奈,她深吸一口氣,面上擠出笑來。

上前優雅行禮,“因因姐……貞妃娘娘安好。臣女文師師,給娘娘請安。娘……姑母她這幾日犯了風溼病。這膝蓋彎不下去,一彎就疼。因因姐勿怪,師師替姑母給因因姐行跪拜大禮,可好?”

說罷,就要往下跪。

文師師這番話說得極好。

既替文氏把失禮、不尊天家的罪過敷衍過去,又暗戳戳地指江瀾因不孝順,連娘病了都不知道,還讓孃親行大禮。

好厲害的一張嘴。一張口,錯處全是江瀾因的。

看著文師師與文氏有幾分神似的臉,江瀾因笑了,“本宮身在宮中,不知道外面的訊息。不如表妹,能天天陪在母親身邊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們的親母女,生得這樣像。”

文師師一愣。

心裡知道現在不是跟江瀾因攀扯這個時候,只得陪笑道:“因因姐,你說這話,可是嫉妒師師能日日陪著姑母?其實咱們做人兒女的,最重要,是要有孝心。”

她張了張口,還要再說。

江瀾因笑著打斷:“表妹說的是。表妹替本宮盡孝,本宮很感激。為了報答,特特兒為表妹請來了貴賓。表妹,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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