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 崔夫人捉姦?(1 / 1)
聽到崔夫人的聲音,孫敬脊背都繃緊了。
文氏也瞬間面如土色。
身子使勁往孫敬懷裡鑽去。
被孫敬一把推開。
後腰重重撞在假山石突出的稜角上,一陣劇痛,痛得文氏眼泛淚花。
崔夫人眉心越皺越緊,“孫敬,你到底在幹什麼?”
聲音比剛才又冷了許多。
相伴多年,孫敬很清楚自己這位夫人的性子。身為崔家嫡女,崔老爺子唯一的女兒,崔氏當得起一句“胭脂虎”。
她若是發起威來……
孫敬強忍下戰慄的衝動,連忙賠笑張口:“夫人怎麼悄沒聲息就來了?倒嚇了為夫一跳。”
他強拉文氏過來介紹,“夫人,這位是靖威侯夫人。”
崔夫人目光在文氏臉上一轉。
文氏此刻心虛得不行,哪裡還敢抬頭?身子下意識往孫敬身後躲去,一雙眼睛飄忽不定,“崔、崔夫人好。夫人誤會了,妾身只是、只是偶遇將軍,多說幾句話。”
此刻,崔夫人也認出了她。
“侯夫人,我認得你的。”
文氏身子一抖。
崔夫人:“孫敬,你與侯夫人很熟嗎?為何扯到要人性命上?”
“這……沒、沒有……”孫敬一遲疑。
文氏已經開口哭道:“是、是江瀾因!貞妃她、她要奪去我的女兒!”
“你的女兒?”
崔夫人面上疑惑更重。
她知道靖威侯與正妻文氏只有一個女兒,正是那貞妃江瀾因。
她又哪來的女兒?
孫敬一見文氏這話說壞了,心膽欲裂,連忙找補:“是……是侯府的表小姐,那位師師小姐,夫人你也曾見過的,還要認做咱們的乾女兒來著。”
這話,有點怪。
文氏抹了抹眼淚,眼中顯出疑惑。
什麼乾女兒?她的師師,不應該做崔家的親女兒嗎?
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,她也連忙跟著找補:“是、是孫將軍說的是。只是,那孩子養在我身邊多年,我待她就如親女兒一般,一時說差了話,崔夫人不要笑話。”
看著眼前兩人,崔夫人依舊下頜繃緊,一言不發。
疑惑的目光,在兩人中間掃來掃去。
“孫敬,你說。”
她連名帶姓地叫孫敬的名字,孫敬只覺脊背都夾緊了,硬擠出來的笑容顫巍巍的,“夫、夫人,侯夫人說得都是真的,為夫只是……只是看到她一個人在這裡哭,擔心是宮裡有人欺負她,上前多問了兩句,呵呵……夫人不是常急公好義,救人於水火嗎?為夫只是效仿罷了……”
竟倒打一耙。
崔夫人面上疑惑不減,目光愈發的冷,也不說話。
她越是這樣,孫敬越慌張,忙不迭辯解,“侯夫人的意思,是、是那貞妃,要把文師師從侯夫人身邊帶走,侯夫人捨不得,才哭。夫人,你德高望重,不然……你幫幫她?”
文氏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她……恨崔氏。
不亞於對江瀾因的怨恨。
若不是崔氏強搶民男,死皮賴臉地非要孫敬入贅,她與他又怎會兩地分隔這麼多年?!
可……
形勢比人強。
不得已,文氏只得彎了彎膝蓋,“求夫人憐惜。師師那孩子,你也是見過的,你那麼喜歡她,求你幫幫她……”
看著文氏的臉,面上脂粉被淚水衝開,露出其下蒼白松弛的肌膚來。
崔夫人剛才看到,孫敬與文氏姿勢曖昧,心中一時起了疑。
如今一看……
不像。
不說孫敬在家中,連個妾室通房都沒有,根本不是縱慾貪色之人。就算是貪色……也得女子有色才行。
怕是自己想多。
再看文氏一副柔弱模樣,哭得搖搖欲墜。
心疼女兒的心,崔夫人最知道。
可……等等,女兒?
眼見著崔夫人臉上疑色更重,“侯夫人,我若沒記錯,貞妃娘娘才該是你的女兒。我雖來得晚,可剛才的事也有所耳聞,貞妃娘娘不是請來了那位表姑孃的親爹孃嗎?女兒跟著親生爹孃走,侯夫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這世上,哪兒有不疼孩子的爹孃?”
這話一出口,崔夫人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。
怎麼沒有不疼孩子的爹孃?
眼前這位侯夫人,不是就從來不疼愛貞妃嗎?
崔夫人又想起文氏帶文師師來崔家時,對她說的那番話。
貞妃…容不下文師師,日日都在侯府磋磨她。
可這貞妃,不是不遠萬里,特地為表妹接來了親生爹孃嗎?怎麼說是對她不好,磋磨她呢?
怎麼看都不像。
文氏一哽,“……夫人有所不知,師師那孩子,打小兒就親我,我、我也捨不得她走……”
“侯夫人捨不得她走,卻捨得她來崔家?”崔夫人更加疑惑,“這是什麼道理?”
“這、這……”文氏說不出話來。
崔夫人將目光移到孫敬臉上。
“夫君,這是別人家的家事,咱們不便插手。”
聽她又喚回了夫君,知道崔夫人疑慮已消了大半,孫敬舒了口氣,“是、是……”
文氏一聽說不管了,眼淚流得更兇。
孫敬怕她再說出些不該說的,忙道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。侯夫人,我看著那孩子像是個有福氣的,你也不必太為她操心。”
文氏抬頭,隔著眼中淚光水意,飛快地與孫敬對視一瞬。
是啊……
敬哥哥說,師師的事,他早已都安排好了。
今日就有個結果。
到時候,她的女兒成了太子妃,自然不便與文家人回南邊。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。
自己真是被江瀾因嚇得慌了,竟忘了這麼重要的事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孫將軍,崔夫人提點。妾身知道了。”
說罷,抹著眼淚,一步三回頭地去了。
留下崔夫人夫婦兩個。
孫敬嚥了口口水,“夫人……”
“不必再說了。”崔夫人面上浮現淡淡的笑意,“你心腸熱,我一早就知道。只是這侯府家事,與貞妃有關。貞妃如今又得寵。你知道我們崔家的祖訓,是做純臣,向來不與外戚勾結的。往後他們家的事,夫君還是少管。”
“夫人的話,為夫沒有不依的。”
“還有,爹已經準備上書,讓二房的堂兄替你去南邊守邊。轉過年去,你也不用著急走,耐心等著聖旨下來即可。也在家裡多陪一陪凝兒。”
孫敬臉色一變。
他雖是鎮南將軍。
可外人不知道,這“鎮南將軍”,不是他孫敬這個人,而是崔家世襲而來的官職。
不過是前些年,輪到了他孫敬而已。
如今,到了時候,竟要收回去了。
“夫君?怎麼,你……捨不得?”崔夫人的聲音淡淡的,不辨情緒。
“……怎會?”
孫敬抬頭,面上已經帶了笑,“我早就盼著能在夫人和凝兒身邊多陪伴些日子了。為夫求之不得。”
兩人邊說著話,邊從假山石後繞出,回到梅園中。
梅院裡,人越來越多了。
孫敬一眼掃過去,沒瞧見文師師。
鬆了一口氣。
太子那邊,他已安排好人手。過了今夜,文師師,就是太子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