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她報了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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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皇后抬頭。

只見顧辰梟已經轉過頭去,與貞妃說話,一個眼神都不願再給她。

至於旁人,明嘲暗諷的目光,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脊背。

身為何家嫡女,入宮便是皇后,何皇后幾時受過這種屈辱?

面頰上好似有火在燒!

何皇后無奈,被身後的嫂子攙扶起身。

眾人方才把目光移開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顧辰梟這時才向顧承霖道:“扶著你母后,下去歇一歇。”

顧承霖剛上前一步。

“不必!”何皇后衣袖翻卷,甩開兒子攙扶的手。

她咬緊牙關,“宮宴還未結束,本宮哪兒也不去!”

何皇后態度堅決,一時僵持住了。

江瀾因向皇帝:“……那位崔小姐衣裳溼了,怕她著了風寒,還請皇上允三皇子陪她下去更衣吧。”

皇帝要做成這門親事。

自然同意。

顧承霖神情複雜了看了何皇后一眼,向著皇帝、江瀾因拱了拱手,沉默地護著溫曦走了。

至於兩人是選擇在宮內更衣,還是就此出宮,便不得而知了。

何皇后沒看他兩人一眼。

她身子繃直,緊緊地攥著手指,揚起下頜。無論如何,她都是皇后,是後宮之主。

想要在大婚之前,拿捏一個女子,簡直不要太容易。

她有的是法子叫她知難而退!

另一邊。

侍衛上前,“皇上,那舞姬刺客……是烏貴人。在她身上,搜到了兩枚利器,想是還未及發出。”

他跪下,“微臣護駕有失,求皇上責罰!”

侍衛自然要罰。

可更該罰的……

顧辰梟的目光,落在已蒙上白布的烏寧月屍身上。

此女……

真是不知足!

明明已封她做妃嬪,只要她安安分分的,為了保住因因的名譽,他也會留她一條命。

該給她的待遇,一樣不落,都會給她。

“她為何要,行刺於朕?”顧辰梟不敢相信。

一個小宮女被侍衛拉扯上來,推搡她跪在皇帝跟前。

“……奴婢是挽春軒宮女,西兒,平日裡貼身伺候烏貴人的。貴人娘娘揹著人,常說、說……皇上不肯除了貞妃為賢貴嬪報仇,她、她不甘心!”

顧辰梟濃眉擰得越緊。

好像……有些不對。

這個小烏氏,打著為姐報仇的名義進宮。可她看自己的眼神,滿是慾念。

她是想做妃嬪,想過富貴榮華的好日子的。

不是什麼為了姐姐。

豈會為了給賢貴嬪報仇,就行刺自己?

顧辰梟:“帶她入慎刑司,問個清楚。”

西兒臉色蒼白,張了張口,終是沒說什麼。

就要被拖下去。

江瀾因開口:“皇上,這位姑娘年紀小,進了慎刑司,捱了刑,往後一輩子都毀了。今日之事,不是她的錯。”

心生妄念的是烏寧月。

烏寧月死了,皇帝滿腔憤懣無處發洩,卻不該發洩在一個小宮女身上。

江瀾因咬著嘴唇,“臣妾知道,臣妾該避嫌。可……這小烏氏,為了給姐姐報仇,既然能行刺臣妾,說明她原就是個是非不分,易被人挑唆之人。或是一時錯了想頭,也是有的。”

“因因,你要庇護這小宮女?只怕又要壞你的名聲。”

顧辰梟皺眉。

烏家的事,江瀾因還是離得越遠越好。她捲進去,對她沒好處。

西兒哭出聲來:“皇上,奴婢說的都是真的……貴人娘娘有許多不甘,不能為姐報仇,不能也做第二位賢妃,她心中生怨,日日都打罵奴婢……”

說著,挽起衣袖。

白嫩小臂上,盡是血痕。

一個侍衛撿起落在地上的短劍,在西兒手臂傷處比劃了兩下。

“皇上,就是這東西劃出來的傷。”

這小宮女的話,可信。

江瀾因眸光微微一閃,“皇上,挽春軒還有那樣多的宮人,與是不是,慢慢查訪便是。今日是佳節,不宜再見血了。”

顧辰梟閉了閉眼,終是緩緩說道:“西兒回挽春軒伺候,事情查明之前,不準出去。今日之事,是小烏氏舞蹈中突然發狂,跌死了。烏家進狂悖之女入宮,家主處斬,全家流放。”

梅園內,靜得落針可聞。

皇帝一句話,要了人一條命。

烏家,百年後族,再也爬不起來了。

這樣,皇帝還要說一句,“事情尚未查明”。

不知要牽連到哪一步。

何皇后心中猛地一跳。

這小烏氏是怎麼來的,她心中多多少少清楚……會牽連到爹爹嗎?

今日這事情一件接著一件,怎麼件件都好似衝她而來的。

莫非是……

流年不利?

何皇后煩躁地緊皺著眉頭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終是忍不住開口:“皇上,小小一次宮宴,貞妃籌備得漏洞百出,還差點傷了皇上龍體。今日之事,她難辭其咎。”

顧辰梟冷冷看她一眼。

“貞妃是第一次籌備宮宴,她樣樣都是問朕,是朕教她做的。”

“至於這小烏氏,該負責的,是梨園司。”

“即日起,梨園司裁撤。五品以上內官,梟首。其餘發去掃灑處,終身不得晉升。給朕做一輩子苦工,贖罪!”

此言一出。

梨園司眾人跪倒一片。

至此,江瀾因眸光微微掃過。

她心口,有什麼原本死寂的東西,正在裂隙中,慢慢生長出血肉。

春枝,你的小姐,為你報了仇。

你能安安心心地入輪迴,上路了。

烏寧月,烏家人,梨園司……他們欠你的,他們本就該死。

害你的那些人,現在唯一還有命的在的,就是……

江瀾因舔了舔虎牙,舌尖微痛。她看向何皇后,還有她身後的張氏,何家眾人。

還有他們,一個都跑不了。

江瀾因:“今日真險,臣妾怕極了。所幸皇上無事。”

她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一瞬間就噙滿了淚,滿臉的慶幸。

“臣妾要去刺血抄經,感謝上蒼的庇佑。”

顧辰梟微微一愣。

庇護他的,不止上蒼。

“剛才那個救駕有功的太監如何了?若傷得不重,把人帶上來。”

片刻後。

蘇忠遠蒼白著一張臉,跪在顧辰梟面前,“皇上……”

他包紮過,殷紅的鮮血透過紗布,一點點滲出。

可見傷得極重。

“是你?”顧辰梟微微皺眉。

他因疑心這太監為江瀾因說話,將這太監從御前太監的位置上貶下去。

“你今日如何在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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