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 她要保住太子妃之位(1 / 1)
安排太子一行人重入東宮。
好容易閒下來,雪色來報,“小姐,雲岫跪在翊坤宮外面,非要見您。”
江瀾因看她一眼,“往後,要叫她太子妃了。”
雪色面上現出忿忿神色,“她怎麼配?”
“配不配的,得看她自己如何選。”江瀾因目光落在雪色身上,無聲地嘆息。
入宮這段時間,雪色成長很快。
可是,還不夠。
她性子偏火爆些,受不得委屈,尤其見不到旁人委屈她家小姐。
這樣的性子,不能再呆在宮裡了。
江瀾因不想雪色的下場,也和春枝一樣。
纖細的指尖,繞著雪色臉頰邊的一小綹碎髮,“你放心,將來,本宮定會為你許一門頂頂榮華,又安穩的好親事。”
江瀾因看向雪色。她心中,其實已有了安排。
只是,要雪色遠嫁。
她也有些捨不得。
“小姐,奴婢不走。奴婢要一世跟著你的。”雪色急得紅了眼眶,“春枝她已經……”
雪色跪下,“奴婢口不擇言,小姐,你責罰奴婢吧。”
“怎麼會罰你?你是為了我好,我心裡知道的。”
江瀾因拉她起來,“可是我需要有一個人,幫我在外面做些事情。沉璧她一個人,忙不過來。雪色,你願意幫幫我嗎?”
這樣一說,雪色小臉都漲紅了。
“奴婢願意!只要是小姐想的,奴婢萬死不辭。”
“這就好。”江瀾因笑意清淺,卻是真心實意的高興,“只要你聽話,就好。”
“只是,若奴婢去了外頭,小姐身邊豈不是沒有得用的人?”
“所以啊,你走之前,可得給我尋個忠心又能幹的人。自然是比不了你,不過有你的八分,已算是極好了。”
江瀾因逗著雪色,自己也展顏一笑。
沒一會兒,雲岫被帶進來。
她納頭便拜,“大小姐,貞妃娘娘,求您,救救奴婢……”
江瀾因打了個哈欠,“你本領大得很,給自己掙了一個太子妃,還要求本宮什麼?”
雲岫臉色慘白,“奴婢自知身份低微,今夜之後,不知多少人盼著奴婢去死……奴婢、奴婢害怕。再說,奴婢能有今日,沒有小大姐援手,奴婢也是萬萬不成的。”
她是借孫敬送文師師的香車入宮。
可她不傻,也知道自己這一路破綻太多。
再說,若沒有江瀾因給文氏母女送信,教他們提前入了宮。又絆住兩人手腳。今日,她只怕也得手不了。
雲岫沒有證據。卻也模模糊糊知道,江瀾因幫了她一把。
“大小姐,從前是奴婢不對,奴婢眼睛裡只有表姑娘,辜負了大小姐的栽培。往後、往後奴婢唯大小姐馬首是瞻,求大小姐,救奴婢性命。”
雲岫磕頭下去,良久,聽得江瀾因輕笑一聲。
“你,只求活命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這麼簡單一句話,雲岫卻說不出。
江瀾因心裡清清楚楚。“你不僅想活命,還想真真正正地做那太子妃。本宮說的對不對?”
心底隱秘的慾望被戳破,雲岫難堪地咬了咬唇,說不出話來。
“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。你想活命,容易。可想活著當上太子妃,難。”
“你算計了文師師,孫敬恨不得你死。不過懾於皇帝威勢,暫時不會動你。本宮那好孃親,好表妹,更是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。”
“你若聰明,本宮給你指一條活路。只是做不成太子妃,你權當今夜是一場夢。”
“可若你貪戀這一份潑天的富貴,那本宮也幫不了你。”
見雲岫面色難看至極。
江瀾因就知道,她放不下太子妃的尊榮。
一夕富貴,飛上枝頭,誰能這麼輕易就放手?
江瀾因揮了揮手,“本宮也累了。既然你沒什麼話可說,就出宮去吧。”
知道孫家必有車駕等在宮門外,雲岫無法,只得渾渾噩噩出了翊坤宮。
她自然想把太子妃之位牢牢地抓在手裡。
可江瀾因說得對,孫敬不會放過她。
不能出宮!
出宮後,孫敬、文氏有一千種法子叫她悄無聲息地消失,生不如死。
雲岫的腳步一停。
可不出宮,江瀾因不肯收留,她在宮中如何立足?
太子……太子妃……這偌大後宮,難道就沒人真心實意希望她嫁給太子?
不,有人!
雲岫眼睛猛地一亮,回頭看向坤寧宮。
何皇后醒後,會贊同這門婚事的!皇后會護她性命!
雲岫提起裙襬,直奔坤寧宮而去。
暗探報到江瀾因處,江瀾因只是冷冷道:“蠢貨。”
不過雲岫的用處,到此已經乾乾淨淨。
她既然想投奔皇后,就跟著皇后一起去死好了。
另一邊,文氏被帶到翊坤宮偏殿安置。
她哭喊著,要見文師師。
無人理她。
文氏捶胸頓足,哭得癱軟在地,口口聲聲只說江瀾因不孝。叫著要讓江瀾因來見她。
好半晌過去,她哭得聲嚥氣絕。
眼前的門,“吱嘎”一聲,開了一道小/縫。
文氏抹了一把臉上淚水,“是誰?”
門縫裡,露出一個陌生小丫鬟的臉。
“侯夫人,你這般叫喊,不怕惹了貞妃娘娘安眠?娘娘要怪罪的……”
“我是她娘,輪得到她怪罪我?該是我怪罪她才是!你去把她給我喊來!幫她妹妹的事,圓轉圓轉。”
蕙蘭掩住臉上冷笑。
這個侯夫人,果然如傳聞中說的那般,腦子不清楚。
現放著又好/性子又有出息的貞妃不疼愛,卻去疼一個名聲都爛透了的表姑娘。
“奴婢不去。侯夫人,不怕告訴你,本來咱們娘娘是要讓文家老爺夫人把人好好兒帶出京,在南邊老家尋個好人家嫁了的。這事情叫您這麼一攪合,誰敢娶她?只怕要在家裡當一輩子老姑娘。”
“賤婢,輪得到你說口?!”
文氏聽不得別人說她的師師不好,眼睛瞪大,瞳仁上全是猙獰的紅血絲,“不對,你是個宮女,你哪裡知道這些?都是江瀾因說的是不是?是她坑害她妹妹,見不得她妹妹好是不是?”
文氏狠道:“有能耐,就叫那貞妃殺了我!但凡留我一口氣,叫我出去,貞妃這樣狠毒的心腸,我定要張揚得天下皆知!我看她這般狠毒、不孝的東西,貞妃的位置,可還坐得穩!”
說罷,竟衝上去,揚手就要打蕙蘭。
蕙蘭身後,傳來一聲輕笑,一下子定住文氏動作。
蕙蘭側開身。
是江瀾因親自來了。
“娘這是,要對本宮動手?”
文氏一愣,眼中又立刻滿是厭惡。
“你還敢來?你把你妹妹藏到哪兒去了?你把她還給我!江瀾因,告訴你,就算是你妹妹不在了,我也不會疼你!你根本不配,你不值得!”
文氏一聲聲尖叫著。
她以為這樣的話,還能和從前一樣,刺傷江瀾因,把她傷得體無完膚。
不想,江瀾因只是又笑了一聲。
“娘想師師表妹,想見她,是人之常情。只是,大哥被判了陰斃於天牢,娘再不去見他最後一面,可來不及了。”
“一面是師師表妹,一面是大哥。”
“娘,您怎麼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