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二章 文氏聽不懂人話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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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家嬤嬤不是傻子,一早知道江瀾因與那位表姑娘文師師有些不對付。

哪裡真的敢帶太醫出宮?

一旁,文氏眼珠轉了轉。

她當然不會覺得江瀾因是替自己說話。

文氏:“你表妹只是病了,身子不適,你何必折騰這一起,倒要嚇壞她。”

她這樣的胡攪蠻纏,江瀾因早習慣了,不覺得有什麼。

“本宮不過是體諒侯夫人思女之心。不然,侯夫人還要本宮如何?”

文氏眉心重重地往下壓著,只覺滿腔期待落空,心中不悅到了極致。

“別難為你表妹。你若果真好心,不如叫娘出宮一趟,也看看她如何了。”文氏頓了頓,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“皇上叫娘進宮,是伺候你的胎。你如今才一個多月,也沒什麼好照應的。倒是你表妹,除夕那日受了羞辱,娘更該寬慰寬慰她。”

這話一出,崔家嬤嬤都滿臉震驚。

一面是身懷龍胎的親生女兒,一面不過是個默默無名的表姑娘。

這侯夫人卻處處偏著表姑娘,對初次有孕的女兒不聞不問。

莫非她癲狂了不是?

主子貴人的事,崔家嬤嬤也不敢亂說,只是垂下頭去。

卻聽得那貞妃好聲好氣道:“侯夫人想去,便去吧。”

文氏一愣,高聲問了出來,“當真?”

“本宮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江瀾因笑道,“只是,叫娘進宮陪伴在本宮身邊,是皇上的旨意。本宮不好就這麼放人離開。娘若實在思念表妹,今日出去看看,晚些落鑰前回來即可。皇上那邊若是問起,本宮也好說。”

自除夕到今,文氏已好幾日不曾見過文師師了。

更兼她前日託蕙蘭傳了定情物出去,敬哥哥也該有很多話要對她說。

能出去一趟,親自見見,是最好的。

想起孫敬,文氏如久旱的土地得了甘霖,更似在絕境中驟然窺見天光。

是無論如何都要抓住的。

“既然因因你懂事,娘就出去一趟。看過了你表妹就回來。若她樂意,娘也帶她入宮,你可不許為難。”

她的話,江瀾因似沒聽見一般,只是淡淡頷首,轉身去了。

江瀾因一句話,下人都為她安排妥當。

在文氏的催促中,不過片刻,便有一亮小車從宮中角門出去,直奔文氏的私宅。

在宮中、獄裡呆了幾日,文氏甚為想念外面自由自在的日子。

她催促著車伕,在青磚鋪就的街道上,肆意馳騁。

“侯夫人,小的敢問一句,可回侯府?”

“不必回去。”文氏一口打斷,“先去……崔府。”

先見敬哥哥討個主意,再去見師師。

那太子妃之位,雲岫還沒坐上去呢!說不準還有法子能轉圜轉圜。

想著,馬車到了崔府上角門。

小廝卻出來告知,“將軍不在府中……是去了南街酒樓,臨走囑咐了,若有急事,可去尋他。”

文氏沒有一絲猶豫。

“去!”

她好容易出來這一次,必須要見一見孫敬再回去。

所幸,孫敬在南街酒樓開的是包間。

正自飲自酌。

冷不丁便被文氏闖了進來,嚇了一大跳。“……你、你怎麼出宮了?”

“敬哥哥!”文氏撲上去,未語淚先流,“慎兒他好苦!師師也苦!你救救他們,救救他們啊!”

孫敬一陣心煩。

江慎到底是誰的孩子,他心中也無十分的把握。

可江慎到底在侯府養了二十年,是靖威侯唯一的嫡子,未來的侯爺。這個孩子,他要不去。

更何況,江慎是個蠢的。

惹了皇帝不喜,這人已是廢了。

可他的身份若是揭露出來,不管是文氏還是自己,都沒了活路。一番利弊權衡之下,孫敬不打算與江慎相認。

“侯夫人,慎言!”孫敬聲音冷沉,“你先起來,有什麼話好好兒說。”

把人從自己懷中推開,“你不是入宮陪伴貞妃嗎,怎麼出來了?”

“我想師師。”文氏哽咽著,“也、也想你。我一個人,在宮中怕得要死……”

孫敬面色愈發黑沉,“你偷跑出來的?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江瀾因體諒我,叫我出來看看師師。”

孫敬如觸了電一般,猛地推開文氏。

他衝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往下望。

馬路上,除了送文氏來的小車,並沒有旁人。那個趕車的車伕,從他坐著的姿態和氣息看來,也並沒有什麼身手。

只是個尋常太監。

孫敬這才舒了一口氣。

文氏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,“敬哥哥,你看什麼?”

她矯揉造作的聲音,直叫孫敬小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他從前怎麼就沒發現,這個文氏這麼蠢?她核桃仁一般大小的腦殼裡,好似只有情情愛愛那點子破事。

“你糊塗!”孫敬聲音嚴厲,“你好好兒想一想,你養的那個好女兒,從小到大可體恤過你什麼?”

文氏一愣。

孫敬:“你就不怕她暗地裡派人跟著你,反倒害了我?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文氏臉白了,“不會的。她……她不知道,她不敢。”

“她敢揹著你勾引皇帝,入宮封妃!敢把她親哥哥送進大牢!她還有什麼不敢的?”孫敬聲音都直髮顫,“宮宴上那事,你真當雲岫一個人做得成?沒有幫手,她怎麼敢?!”

文氏猛地瞪大眼睛,“是江瀾因?是她害了咱們的師師?”

“我沒有證據。不過宮宴是她籌備的,不是她,還能是誰?”

“她哪裡來的那樣狠的手段!”文氏難以置信。

在她心中,江瀾因永遠都是那個想要孃親抱,卻不敢上來討要,只能躲在一邊羨慕看著的小姑娘。還可以任她揉扁捏圓。

“她是貞妃,手底下有的是可用之人。”孫敬心口鬱氣翻湧,剛喝進去的酒不香了,漚出一陣陣酸味。“你鬥不過她。”

文氏:“我去問她!她為何要害她表妹!她真是做得太過了!”

“回來!”孫敬一把扯住文氏,他的耐心幾乎要耗盡,“都說了,我沒有證據!她又豈會承認?”

“我是她娘,她不敢騙我!”

兩人撕扯間。

孫敬本就手勁兒大,他沒收住力,一把將文氏推到了床邊,後腰撞在窗欞上。

“啊……”

文氏一聲痛叫,下意識向孫敬伸手,“敬哥哥,拉我一把。”

孫敬卻看著文氏背後的虛空。

她要是死了……

他會少一個大麻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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