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路徑已經分歧（1 / 1）
遊戲時間第十四年，第十個月。
猛獁象群歷經艱難，終於抵達了互動區邊緣。
它們的到來，徹底改變了區域的生態格局。
龐大的象群需要大量植被，改變了當地的植物群落結構。
它們的糞便和足跡，吸引了新的昆蟲和小型動物。
它們巨大的身軀和群居習性，對劍齒虎和古巨蜥構成了全新的挑戰和機遇。
劍齒虎起初試圖伏擊落單的幼象，但立刻遭到母象和整個象群的瘋狂反擊，險些喪命。
它不得不調整策略，轉而捕食被象群驚擾或驅趕出來的其他中小型動物。
古巨蜥則從象群的遷徙路徑和進食習慣中，學到了大規模改變環境的方法。
它開始嘗試模仿，用身體和尾巴更有效地清理巢穴周圍的障礙物。
猛獁象群則從劍齒虎那裡學到了更敏銳的警戒意識，從古巨蜥那裡學到了對地形和水源的更精細利用。
三者之間，形成了一種動態的、充滿張力卻又相互學習的三角關係。
競爭、衝突、模仿、利用、甚至偶爾短暫而脆弱的“協作”，交織在一起。
簡報上，三者的智慧萌芽指數開始同步緩慢上升：
劍齒虎：0.10
古巨蜥：0.105
猛獁象群：0.07
互動區的整體潛力指數，被系統單獨標註為：0.12。
這已經超過了單個病毒耦合區的一半。
美國選手和澳洲選手看到了希望。
俄羅斯選手也鬆了口氣。
至少，他們的路線沒有停滯，而且在互動中加速。
但他們也付出了巨大代價。
劍齒虎因頻繁調整策略，精神壓力巨大，積分跌至78.0。
古巨蜥模仿象群行為消耗過多能量，積分跌至79.5。
猛獁象群因遷徙和適應新環境，損失了兩頭成員，積分跌至80.0。
他們的現實資源也幾乎耗盡。無法再兌換大規模的氣候引導或特殊道具。
他們必須依賴現有的互動，和自身的精神力引導，艱難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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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戲時間第十四年，年底。
白小板病毒網路的“資訊整合效率”引導，開始顯現出極其微妙但令人深思的效果。
在互動區邊緣，一種小型、群居、以昆蟲和植物為食的早期哺乳動物，其種群行為出現了異常變化。
這種動物原本只是簡單的群體覓食和逃跑。
但現在，它們的群體中出現了更復雜的“角色分化”。
有的個體負責警戒，有的個體負責探索新食物源，有的個體負責協調群體移動和傳遞資訊。
這些行為模式的“痕跡”，透過病毒網路的資訊整合，以極其微弱和扭曲的方式，影響了這種動物的基因表達，進而改變了其行為傾向。
這不是智慧，只是更復雜的行為模式組合。
但簡報捕捉到了這一變化，並在備註中寫道：
【互動區邊緣出現非觀測物種行為複雜度提升現象。疑似受多源資訊流交叉影響。潛力指數額外+0.01。】
病毒路線的影響，開始從單純的生態系統最佳化，延伸到具體物種的行為模式塑造。
簡報同時更新了病毒耦合區（A/B/C）的進展。
指數已達0.20。備註指出，耦合區內的物種間協同效率進一步提升，甚至出現了初步的“跨物種資源調配”跡象。
例如某種魚類與某種甲殼類的共生關係更加穩定，某種藻類群落能更有效地響應浮游動物的種群波動。
分散式路徑，正在緩慢但堅定地改造著生態網路的底層邏輯。
而集中式路徑，則在三頭巨獸的艱難互動中，磕磕絆絆地前進。
遊戲時間還剩三十六年。
路徑分歧，已經清晰。
下一次智慧萌芽簡報釋出時，系統增加了一條新的評估維度：
【智慧萌芽路徑可持續性評分（預估）】
【基於當前資料模型，預測該萌芽路徑在未來三十六年內維持並發展的可能性。】
病毒耦合區：可持續性評分95。
巨獸互動區：可持續性評分65。
猛獁象群獨立區：可持續性評分50。
可持續性評分，如同一記重錘，敲在除白小板之外的所有選手心頭。
他們的路徑，不僅進展慢，而且脆弱，未來難以持續。
而白小板的路徑，幾乎堅不可摧。
觀測室裡，美國選手盯著那95分的可持續性評分，臉色蒼白。
她看向螢幕上劍齒虎與古巨蜥、猛獁象群緊張共存又相互算計的畫面，再看看簡報上病毒耦合區那平滑上升的曲線和極高的可持續性評分。
她意識到，她可能選錯了路。
從一開始，選擇劍齒虎這樣的頂級掠食者，就意味著選擇了高風險、高波動、高度依賴個體狀態的路徑。
即使引入了互動，引入了其他巨獸，這條路徑的本質仍然是脆弱的。
它依賴於少數強大但易損的個體。
而病毒……是數量、是網路、是系統。
她看向澳洲選手和俄羅斯選手的通訊視窗。
他們同樣沉默，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挫敗。
而白小板，在觀測室裡，看著基因視野中那已經初具雛形的“資訊整合節點”，以及那高達0.35的生態影響權重。
他知道，其他選手已經意識到了路徑的優劣。
但遊戲沒有回頭路。
他們只能沿著自己選擇的道路，繼續走下去，或者……想辦法，干擾另一條路。
他預感到，接下來的時間裡，競爭將不再侷限於各自的觀測物件發展。
可能會延伸到更直接、更激烈的對抗。
病毒網路的堅韌，也許會引來更猛烈的“淨化”嘗試。
而巨獸們的智慧萌芽，也許會走向更極端、更不可控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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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戲時間第十五年，開局便是凜冬。
並非氣候上的寒冬，而是一種無形的、瀰漫在巨獸互動區的緊張氛圍。
智慧萌芽簡報釋出的“可持續性評分”差距，如同一根冰冷的鋼針，刺破了美國、澳洲、俄羅斯三位選手最後的僥倖。
95分對比65分、50分。
這幾乎宣告了他們路徑的天然劣勢。
現實世界的輿論場裡，病毒路徑支持者的聲音愈發高漲，甚至開始出現“淘汰低效路徑，集中資源支援高潛力路線”的極端言論。
而巨獸路徑的支持者們，則感到一種深切的無力與憤怒。
他們喜愛的、為之吶喊的史前巨獸們，在系統評價的冰冷邏輯前，似乎註定是陪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