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情場得意!(1 / 1)
外面吵吵嚷嚷,沈知魚只能跟葉盈盈從房間裡出來。
賈張氏穿著嶄新的棉襖,也不怕髒,就坐在院子裡,哭天搶地,召喚老賈。
“老賈啊,你兒子不孝順啊!”
“你快來帶我走吧!”
“我活不成了!”
賈東旭站在旁邊,手足無措。
易忠海也在,卻沒有拿出管事一大爺的身份,只是一張臉特別的難看。
這大過年的,誰家這麼鬧騰啊?
“何師傅,什麼情況啊?”
沈知魚拍拍傻柱的肩膀,跟他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兒。
“不是啥大事兒,就是賈東旭要跟一大爺一起過年,張大媽就鬧起來了!”
“就這……?”
沈知魚有點懵圈。
賈張氏這麼貪心,跟易忠海一起過年,易忠海收入可是老高,八級鉗工啊,這年終福利也不少,她幹啥不樂意呢?
下一刻,沈知魚像是想到了什麼,小聲道:“賈東旭不會是想要去易師傅家裡過年吧?”
“對啊!”
聽到這個回答,沈知魚也就懂了。
賈張氏這是心裡有鬼,不敢去東廂房啊!
畢竟,一大媽才過世沒多久。
而在這邊的民俗裡,家裡有人過世,一年內是不合適去其他人家走動的。
賈東旭要跟易忠海一起過年,那自然是隻能去易忠海家裡。
“媽,師傅他老人家如今就一個人過年,我是他徒弟,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我陪他一起過年,到底是哪兒招你惹你了?”
“這大過年的,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?”
賈東旭年輕氣盛,加上對賈張氏多有不滿,此刻被眾人看著,終於是忍不住爆發了。
“你要再這樣,我就只能送你回村裡了!”
“不孝順啊!”
“大傢伙都聽聽,我這兒子他不孝順啊!”
“他為了個死絕戶,連親老子都不認了!”
“賈東旭,你沒良心,你喪天理!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”
“我要去告你!”
“老嫂子!”
易忠海聽到這裡,終於是開口了。
“你別鬧了,我讓東旭回去跟你一起過年,成了不?”
“以後,你兒子還是你兒子,我易忠海,絕對不招惹!”
“大過年的,別給大傢伙添亂了!”
易忠海說到這裡,不再看地上的賈張氏,也不看賈東旭,直接轉身,耷肩聳背的身影,一點點走開,直至回了東廂房,關上房門。
“這張小花可真不是東西!”
“誰說不是呢?這易忠海這些年可真幫襯了個白眼狼!”
“快別這麼說,人家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呢!”
“對,對,回家,回家!”
圍觀的住戶們交頭接耳地嘀咕著,很快散去。
賈東旭沒有理會還在地上坐著的賈張氏,憤怒地衝回了西廂房。
賈張氏見狀,完全沒受影響,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,昂首挺胸地回家。
沒多會兒,賈家所住的西廂房裡就發傳出了母子倆的爭吵聲。
……
沈知魚扯了扯葉盈盈的手,回了耳房。
“這就是我現在住這四合院的鄰居們,這還只是冰山一角!”
“後院,住著院裡的管事三大爺,是個暴脾氣,信奉棍下出孝子,他三個兒子,除了大兒子沒捱揍,剩下倆兒子,隔三差五就得被收拾一頓!”
“尤其是晚上,嘖嘖,那叫一個高低二重唱!”
“中院這邊,剛才那位易師傅,是管事一大爺,前幾天,他媳婦兒過世了……”
隨著沈知魚跟葉盈盈簡單說了說四合院的情況,葉盈盈簡直是開了眼界,她完全無法想象,就這麼十來戶人家,咋就這麼多事兒呢?
“所以啊,在知道有那麼一個獨門獨院的地方後,我就選了那裡,遠離是非,才能過自己的好日子!”
“你真聰明!”
葉盈盈欣慰地看了眼沈知魚。
她無法形象,如果自己真的住進了這樣的院裡,平日裡的生活該有多麼的鬧心。
“那,那邊重新蓋房子,你的錢夠嗎?”
“我還有些私房錢的!”
“要還是不夠,我找家裡借點兒!”
葉盈盈認真地開口。
沈知魚笑笑,道:“盈盈,你這小棉襖,漏風啊!”
“老丈人要是知道,不定多傷心!”
“哪兒有?”
葉盈盈莞爾一笑,“我爸才不會呢,他啊,巴不得我能早點嫁出去呢!”
“為啥啊?”
沈知魚愣了下。
葉盈盈哼了兩聲,道:“還不是他那些戰友,我那些個叔叔伯伯們,非要把他們家孩子介紹給我,我爸隔三差五被他們拉去喝酒,都喝怕了!”
“這麼說,我豈不是有很多的情敵?”
“才沒有!”
“而且,我跟他們都太熟了!”
“在我眼裡,他們就跟我四個哥哥一樣,要是嫁給他們,感覺太奇怪了!”
聽到葉盈盈這番話,沈知魚感覺自己真就是被餡餅砸中了。
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,什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,但有時候,太親近了,也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若非如此,這麼好的媳婦兒,也輪不到他!
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梅不敵天降!
“我們,該回去了!”
“不然,我媽包餃子,就沒人幫忙了!”
“嗯,走!”
沈知魚雖然很享受跟媳婦兒單獨相處的時光,但來日方長,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相處,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把人娶回來。
封了爐子,從屋裡出來,兩人騎上腳踏車,離開四合院。
回到大院的時候,葉母已經在廚房剁餡兒。
至於葉勝、葉安這哥兒倆依舊是沒見人影,不知道去哪兒玩了。
沈知魚也想幫忙,但卻被葉母給攔在了廚房外,讓他在客廳嗑瓜子。
葉盈盈則是去找了一本《鋼鐵》給沈知魚,讓他消遣。
看書是消遣?
沈知魚很想說,媳婦兒你是真敢想。
但,丈母孃還在廚房,這話可不敢亂說,畢竟還沒領證呢!
無所事事的沈知魚只能坐著看起了書,這書,他上中學的時候讀過,如今已經忘了個七七八八,但保爾的那一番話,他還是記得的。
人最寶貴的是生命,生命每人只有一次,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:當他回憶往事的時候,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;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,當他臨死的時候,他能夠說: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,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——為解放全人類而鬥爭。
這話跟那句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於泰山,或輕於鴻毛”,有些異曲同工之妙。
來到這個年代,自己這一生又該怎麼度過?
果然,人在無聊的時候,就會思考人生!
沈知魚使勁甩了甩腦袋,將腦袋裡冒出來的思考人生念頭甩出去。
他,就是一個普通人。
過好自己的日子,就足夠了!
什麼偉大理想?
跟他有什麼關係?
他不過是這芸芸眾生中微不起眼的一粒塵埃,百年之後一抔黃土,誰會記得他?記得他又能如何?
身前身後名,最是坑人!
沈知魚放下書,正準備磕點瓜子的時候,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,有人回來了。
沈知魚下意識地站起身,然後就看到一個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走進來,穿著一身軍裝,身板筆直,而對方的目光在看到沈知魚時,微微有點錯愕。
“叔叔好,我是沈知魚!”
意識到來人可能是葉父,是未來老丈人,沈知魚莫名有億點點緊張。
之前見到葉母的時候,他緊張過一回,二次登門才算是好點兒。
如今,見到未來老丈人,又得來一回。
這大過年的,自己這個八字才有一撇的女婿跑老丈人家過年,總感覺有點不是那麼的自在。
“小沈!”
“哈哈,好,我知道你!”
葉父的表情只是一瞬的錯愕,臉上迅速掛上了笑臉。
“別拘束,這就是自己家!”
沒有老丈人看女婿的嫌棄,相反,葉父看沈知魚的目光,似乎是很滿意。
什麼情況?
沈知魚看不懂了。
難道真的像葉盈盈說的,老丈人是迫切地希望葉盈盈嫁出去?
沒道理啊!
換了是他,誰家小子想娶自己閨女,那必須得經歷他最嚴厲的考核。
“爸?!”
葉盈盈在廚房裡聽到聲音,出來看時,看到葉父,忍不住驚呼一聲,然後來了一句:“你咋這時候回來了?”
“你這丫頭,我不能回來啊?”
“你不是下部隊了嗎?”
葉盈盈反問一句。
葉父呵呵笑,道:“我提前回來了,大過年的,總得回來一家人吃頓餃子!”
“可真難得啊!”
葉盈盈這話委實有點陰陽怪氣了。
葉父的表情有點尷尬,道:“你這丫頭,咋說話呢?小沈可在呢!”
聽到這話,葉盈盈這才想起沈知魚,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沈知魚一眼,然後瞪了眼葉父,縮回了廚房。
葉父則是得意一笑,又看向沈知魚,道:“小沈啊,坐!”
“這丫頭被我慣壞了,以後啊,你可得多擔待!”
“叔叔,盈盈很好的!”
沈知魚雖然沒有什麼跟老丈人相處的經驗,但他知道,沒有哪個老丈人會真的樂意聽見女婿說自家閨女不好的。
當然,結婚後,就另說了。
畢竟後世的網路上,可不少段子都是受了委屈的女婿去找老丈人、丈母孃哭訴的。
葉父在沈知魚旁邊坐下,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,遞到沈知魚的面前,道:“來一根?”
“我,不抽菸的!”
沈知魚連忙擺擺手。
不過,看到老丈人手裡的煙盒,沈知魚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熊貓!
煙盒上,兩隻黑白相間的熊貓,一隻坐著吃竹子,一隻在張望。
這可是特供!
當然,以老丈人的級別,他有這玩意兒,很正常。
上輩子,沈知魚沒少聽說特供,但層次不夠,見都沒見過,反倒是看小說的時候,見到不少。
甚至某些騙子,只靠著這特供的熊貓,就能給自己套上一層高大上的皮。
畢竟在正常人的思維裡,一般人是搞不到這種特供的好東西的。
葉父聽沈知魚如此說,乾脆將煙收了起來。
“不抽菸好啊!”
“我如今抽的也少了!”
“來,嗑瓜子!”
“這過年啊,總得嗑點什麼,不然沒那個味兒!”
“想當初,那日子苦啊,過年的時候,……”
葉父也是個健談的,直接開始跟沈知魚憶苦思甜。
當然,也有可能是老丈人為了照顧他這個未來女婿,特意拉著他扯閒篇。
但不管怎麼說,隨著葉父的侃侃而談,沈知魚的緊張情緒放鬆了不少。
這老丈人,並不是那種威嚴派,不然的話,即便是跟葉盈盈結婚了,沈知魚也不敢經常過來。
慢慢的,沈知魚也就放開了。
跟葉父開始侃大山。
得益於後世的網路資訊氾濫,沈知魚是什麼都能侃兩句,偶爾還能說點獨特見解。
不過,沈知魚還是很注意,沒有說出什麼跟這個年代不符的話。
禍從口出,老祖宗總結出來的這話,可是經典。
在沈知魚跟葉父閒扯的時候,葉盈盈幾次從廚房探頭偷看,確定兩人相處融洽,這才鬆了口氣。
葉母瞧見這一幕,臉上掛笑,這閨女啊,總算是能嫁出去了。
……
葉勝、葉安回來的時候,大院裡已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。
在北方,餃子下鍋,燃放鞭炮。
到底是個啥寓意,沈知魚也不懂。
不過,他跟葉父正準備放鞭炮,這倆舅子哥剛好回來,時間把握非常準。
兩人看到葉父在家,也是挺吃驚的。
最終,一人捱了一腳。
理由是大過年的不著家,不知道幫著乾點活,招待客人。
葉勝、葉安只能尬笑,這是老子,惹不起。
葉母弄了兩樣餡兒的餃子。
豬肉大蔥、豬肉白菜!
不過,並沒有人忌口,都能吃。
吃過餃子,葉勝、葉安還想出去玩兒,卻被葉父給瞪了一眼,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。
沒啥事兒幹?
那就玩牌吧!
六個人,怎麼玩兒?
保皇,最好是五個人玩。
最終,葉盈盈退居二線,跟沈知魚湊一起。
不過,這個小棉襖明顯是漏風了,時不時地偷看葉父、葉母的牌,然後指點沈知魚出牌。
可惜,即便是如此,該輸還是輸。
正是應了那一句話,情場得意,賭場失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