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人,不能太善良(1 / 1)
玩牌到十一點,葉母光榮退場,說是去準備團圓飯。
團圓飯,各處的說法、做法都不大一樣。
有吃餃子的,也有準備團圓餑餑的,但寓意都是一樣,團團圓圓。
葉母準備的是團圓餑餑,還準備了一條魚,意味著年年有餘。
並不是很餓的眾人,只是象徵性吃一點,然後就是拜年。
沈知魚在老丈人跟丈母孃這裡混了一個壓歲紅包,然後就各回各屋,一覺到天亮。
一大早,在鞭炮聲中醒來。
大年初一的早上,還是吃餃子。
而這會兒的餃子裡,會加點額外的東西,紅棗、分幣、糖,吃到什麼都有說法。
純粹是討個好彩頭!
沈知魚運氣不錯,每樣都吃到了一個。
反倒是兩個舅子哥,只吃到了紅棗,而葉盈盈則是吃到了分幣跟糖。
葉父、葉母吃到了的糖跟紅棗。
從這中招率來看,葉母不知道在多少餃子里加了料。
吃過早飯,沈知魚就跟葉父、葉母告辭,他也得去拜年呢!
“去吧,早點兒回來啊!”
葉母笑笑,沒有留他。
今天,也會有不少人來葉家拜年。
沈知魚留下,能見到不少人。
但,這並不合適。
沈知魚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。
對於葉家的背景,沈知魚並不是很看重,畢竟他不是那什麼有上進心的人,想要借葉家的人脈。
所以,他也就沒什麼患得患失的樣子,該幹啥就幹啥。
葉盈盈把沈知魚送出大院,路上也順帶拉著沈知魚跟不少的叔叔伯伯拜年問好,連帶著沈知魚也就跟著露了露臉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吃飯!”
“嗯,回去吧!”
沈知魚看著葉盈盈,感覺他們現在就有點小兩口的意思了。
感情這玩意兒,果然是真玄妙。
沈知魚最初純純是見色起意,但現在,就感覺自己好像也有點戀愛了。
騎上車離開,沈知魚先去了軋鋼廠,去給廠裡值班的錢為公拜年。
沒錯,保衛處的值班計劃,錢為公初一就值班。
這個春節,放假五天!
從除夕開始,一直到初四。
沈知魚的值班時間是初三!
錢為公想著,沈知魚初二去葉盈盈家裡拜年的,所以就給他安排到了初三。但他沒想到的是,沈知魚乾脆就住到了葉家。
等他知道沈知魚居然住到了葉家,還在葉家過的年,就翻起了白眼。
“你小子,這是要當上門女婿麼?”
“也不是不行啊!”
沈知魚笑呵呵地開口。
當然,就是說說而已。
他穿越來到這個年代,就是因為自己差點要讓老沈家絕後,這要是做了上門女婿,老祖宗怕是要連夜給他託夢了。
錢為公跟沈知魚閒扯了好一會兒,被沈知魚敲詐了一個壓歲紅包,這才把人給打發走。
沈知魚從軋鋼廠離開,迴轉四合院。
雖然四合院裡的人都不是什麼好鳥,但既然住在這裡,多少還是要維持一下面上的體面。
“閆老師,過年好,大吉大利,萬事如意!”
“小沈,過年好,過年好!”
在四合院的門口遇到閆埠貴,沈知魚就樂呵呵地給對方拜年了。
院裡的小一輩本來在鞭炮紙屑裡找尋還沒炸的鞭炮,看到沈知魚,紛紛衝著他喊“過年好”。
“過年好!”
“來來,一人一毛,壓歲錢!”
今天高興,沈知魚也不去算計那麼多,就圖個開心。
“秦淮茹同志,過年好!”
“沈幹事過年好!”
“秦淮茹同志,請你吃糖,祝你新的一年順風順水,生活甜如蜜!”
沈知魚從口袋掏出一把糖果,塞到秦淮茹的手裡,衝著對方眨了眨眼,然後就去跟其他人拜年了。
同輩的,沈知魚都會給幾顆糖,至於長輩,他可不適合給糖。
畢竟,這個時候還要講點規矩的。
要是幾十年後,他給糖出去,沒人會在意,只會覺得這小子太皮了。但現在,說不定會被認為他是沒禮數。
“小雨水,過年好啊!”
“哥哥過年好!”
何雨水連忙開口。
“來,吃糖,祝你這一年笑口常開,吃多多,長肉肉!”
何雨水還是有些瘦了。
傻柱這個當哥的,這會兒並不算失職,但他頭腦簡單,並沒有想太多。在他看來,何雨水好好活著,那就足夠了。
……
沈知魚在四合院裡轉了一圈,連賈家都沒放過。
雖然這一家子不是什麼好鳥,但如果單單沒去賈家拜年,難免惹人非議。
他跟賈家有怨,可從來沒有擺在明面上。
易忠海蒼老了許多。
昨兒看起來還算好,但今兒個,沈知魚就感覺,這易忠海的精氣神好像都散了不少。
不過,沈知魚並沒有覺得易忠海有什麼值得可憐的。
但凡是他自己注意分寸,一大媽都不至於那麼早過世。
如今,只剩他一個人,也算是遭了報應。
也不知道他晚上睡覺,會不會夢到一大媽。
劉海中一如既往地滿面紅光,瞧著這個年過的還是很順心。
倒是聾老太太,看著也是蒼老了不少。
沒有一大媽的照顧,聾老太太看起來也是很不習慣啊!
傻柱一如既往地沒心沒肺,該吃吃,該笑笑。
“沈幹事,咱們中午一起喝一杯?”
“行啊!”
沈知魚笑笑。
“一大爺,你也來啊!”
傻柱又看向易忠海。
易忠海擺了擺手,道:“我就不去了,不合適!”
“這有啥不合適的?”
“那些個窮講究,都是封建殘餘,咱們是新國家新氣象,不信那個!”
“一大爺,就這麼說定了啊!”
“沈幹事,你肯定不講究這個吧?”
傻柱都已經跟易忠海說好了,這才想起還有沈知魚。
沈知魚笑了笑,道:“客隨主便,我就一個蹭吃蹭喝的,有啥講究的?”
傻柱自己都不講究,沈知魚怎麼可能講究?
再說了,易忠海去的是傻柱那屋,又不是他的耳房。
“秦姐,你也是一個人過年,要不要一起啊?正好,你幫我照看下雨水!”
傻柱也是能扒拉,連秦淮如都沒放過。
“哦,對,還有老太太,也得麻煩秦姐你幫著照看一下!”
沈知魚聽著傻柱的唸叨,心下是真的頗為感慨,這傻柱,還真的是好心腸啊,念著這個,念著那個。
這人啊,果然是不能太善良。
不然的話,必然被人算計的死死的。
沈知魚也不好說什麼,畢竟傻柱善歸善,卻不是一點心機沒有,有些事情,是他自己願意做的。
他若是勸,反倒會被認為自己不夠大度,不夠善良。
所以,還是那句話,放下助人情結,尊重他人命運。
於是,初一這天,四合院就出現了很神奇的一幕。
前中後三個院的孤獨人士湊到了一起。
賈東旭看到傻柱請客,卻沒有喊他,心情十分不美麗,尤其是看到秦淮如好像是越來越水靈出彩,心情就跟差了。
原本,那是他媳婦兒的。
可現在,他們離婚了!
他的老婆孩子熱炕頭成了回憶。
賈張氏彷彿沒看到賈東旭的憤懣,還在那裡喋喋不休:“這個傻柱,是不是傻啊?有這些好東西,請那些個絕戶吃,不是沒腦子嗎?”
“這個傻柱,他請秦淮茹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就知道,他對秦淮茹存心不良!”
“媽,你能閉嘴嗎?”
賈東旭不滿地看向賈張氏。
賈張氏訕訕地閉了嘴,道:“我去做飯!”
她心裡也是羨慕嫉妒恨的。
憑什麼傻柱請客不喊他們家?當初他們兄妹倆日子難熬,她可是給了他們一個窩頭的,忘恩負義的玩意兒,沒好下場!
賈張氏心裡咒罵著,卻沒有再發出聲音。
棒梗躺在炕上,不敢發出一點動靜。
自打被賈東旭從炕上踹到地上,腿骨裂了之後,棒梗就再不復以前的活潑開朗,不能動的他整天待在屋裡,眼神是越來越陰鬱。
每當賈東旭背對他的時候,棒梗對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以前,他看到劉海中收拾劉光天、劉光福兄弟倆,就覺得特得意,他爸就從來不打他。
如今,棒梗再也得意不起來了!
比起賈家的壓抑,四合院的總體氣氛還是不錯的。
過年嘛,還是很熱鬧的。
小孩兒們放鞭炮,大人們嚼著瓜子閒扯淡。
在傻柱忙著準備中午的菜時,沈知魚乾脆帶著何雨水出門買小鞭、摔炮。
誰說女孩子就不能玩這種東西?
院裡的小男孩玩的時候,何雨水羨慕得不要不要的,但傻柱這個當哥的,明顯沒有這個意識。
沈知魚則是乾脆滿足了小丫頭的心願。
嘭!
嘭!
一個個摔炮被何雨水砸在地上的,炸開,興奮得她又蹦又跳。
閆解放等人看到後,也是羨慕得不要不要的。
“來,都有!”
沈知魚買了不少的小鞭跟摔炮,乾脆分給他們。
“注意安全啊!”
雖然小鞭跟摔炮的威力不大,但小孩兒的皮膚也是很嬌嫩,真要是炸到了,也是要疼不少日子的。
很多年後,這個年代長大的孩子都說他們小時候都皮實,卻根本忘記了,沒長大的是沒有辦法發聲的。
等秦淮茹來喊開飯的時候,何雨水才戀戀不捨地被秦淮茹拉著去洗手。
“秦姐,摔炮好好玩兒!”
“等會兒吃了飯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兒?”
何雨水這會兒是前所未有的開朗。
秦淮茹笑笑,伸手點了點何雨水的頭,道:“你就玩兒吧,被你哥知道了,小心他訓你!”
“我才不怕他!”
“這是小魚哥給我買的,小魚哥可是保衛幹事,我哥才不敢惹他!”
何雨水得意洋洋地開口,彷彿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大靠山。
沈知魚聽到這話,呵呵笑,道:“小雨水,你小魚哥我啊,不是每天都在四合院裡的,你哥要訓你你的話,我可救不了你!”
“啊!”
何雨水瞬間懵了,但很快就樂了,道:“沒事兒,他要敢訓我,我就哭!”
“聰明!”
沈知魚摸摸何雨水的頭,這小姑娘還是很懂的嘛。
傻柱弄的菜還不少,主菜卻是小雞燉蘑菇,滿滿一大盆。
其他的魚、肉、罐頭、冷盤,還真的是整挺豐盛。
“來,一大爺,沈幹事,咱們走一個!”
“秦姐、老太太、雨水,你們就喝汽水吧!”
傻柱這頓飯,看起來並不是臨時起意,而是早有準備,連北冰洋都給備上了。
“來,幹!”
沈知魚呵呵笑著,跟傻柱、易忠海碰了下杯。
秦淮茹則是負責招呼聾老太太跟雨水。
乍一看,兩人倒是有點兩口子的架勢。
然而,並不是。
傻柱只是饞秦淮茹的身子,但卻是有賊心沒賊膽,當然,這會兒的傻柱就是個自己心意都沒搞懂的毛頭小子。
或者說,他就是青春萌動了。
一頓午飯,吃的還算是熱鬧。
飯後,沈知魚就回了自己的耳房休息。
之前他就已經把耳房的爐子燒上了,炕洞裡也加了煤球,炕上熱乎乎的,躺下就能睡。
這兩天在葉家,他其實沒怎麼睡好。
如今,正好補一下瞌睡。
院裡面一如既往的熱鬧,何雨水的摔炮被傻柱給搶了不少,代價是給出了一塊錢。
明明走幾步路自己就能去買的傻柱,純純是逗何雨水玩兒,奈何這會兒的何雨水還沒那個腦子。
……
沈知魚睡醒,已經是半下午。
他從被窩裡爬起來,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。
果然,人還是要睡眠充足才行啊。
走出耳房,看到傻柱跟何雨水兄妹倆在院子裡玩鬧,沈知魚就跟兩人打了個招呼,準備走人。
“沈幹事,你這是晚上又不回來了啊?”
“嗯,今兒晚上不回來,明天也不回來,後天回來!”
明天要跟葉盈盈出去玩兒,後天去廠裡值班,大後天要睡覺,然後這個假期也就結束了。
想一想,這時間還真的是有些短啊!
“回見!”
“小雨水,再見!”
“小魚哥再見!”
沈知魚跟傻柱跟何雨水擺擺手,就往前院走去。
前院倒是挺安靜。
多數人家的房門都落著鎖,顯然是出去玩兒了。
倒座房這邊,房門倒是沒有落鎖。
看著倒座房的房門,沈知魚心裡嘆了口氣。
大年初二,是出嫁的閨女帶女婿回孃家的日子,但秦淮茹這個情況,明顯是不可能回孃家了。
孃家這玩意兒,就很不好說。
有些疼閨女的孃家,巴不得閨女多回孃家,但有些孃家,就很嫌棄,即便是閨女回孃家帶足了禮物,也是一樣。
沈知魚想到這裡,就想到了葉盈盈。
他們以後在一起,回孃家肯定是很受歡迎。
人的命,真就是不同。
沈知魚心裡想著,剛走出門洞,就看到秦淮茹從外面回來,手裡提著一個網兜,往兜裡放著兩個罐頭還有一袋糕點。
“沈,沈幹事……”
看到沈知魚,秦淮茹的眼神有些閃爍,不敢跟沈知魚正面對視。
“秦淮茹,你打算明天回孃家?”
“嗯!”
秦淮茹小聲回應。
“你那孃家都不待見你,你回去幹啥?這些好東西,你不如留著自己吃!”
“別擔心以後沒人給你撐腰!”
沈知魚聲音有點嚴肅,“你小心你離婚的事情被你孃家人知道,轉手就把你給賣了!”
這可不是危言聳聽!
這個年代,真的有很多這樣的事情。
秦淮茹怔愣半晌,道:“可是,我不回孃家,院裡人會說閒話的!”
往年,她還是會回孃家,偶爾賈東旭也會一起去。
如今,她不回孃家,院裡人怎麼看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