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有點玄乎(1 / 1)
“小沈,你跟他廢什麼話?”
“這種瘋子,要我說,根本沒有救的必要!”
蕭銘璋從外面進來,瞧見沈知魚跟男人聊天,就忍不住嘟囔了兩聲。
“媽的,救這麼一個要吃花生米的玩意兒,花了幾百塊錢,回頭處長指定要罵人!”
保衛處的資金可不寬裕,為了弄點經費,錢為公也是求爺爺告奶奶,想盡了法子,結果就這麼白白丟了幾百塊,指定要心疼。
“蕭哥,別生氣嘛!”
沈知魚笑笑,“這位說他殺的都是該殺的人,要不,咱們去查查那些人?”
“你沒毛病吧?”
聽到沈知魚的話,蕭銘璋也是服了。
“查查吧,總歸閒著也是閒著!”
沈知魚給蕭銘璋使了一個眼色。
蕭銘璋雖然不懂沈知魚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也明白,這個時候應該是配合沈知魚工作,也就鬱悶地應了。
沈知魚看向還在病床上躺著的男人,道:“來,說說,你殺那些人,都是怎麼一個情況?”
男人呵呵一笑,道:“我住珠市口,你們去我住的屋裡,有個床腳下墊著一塊磚,磚下面有一個本子,你們想知道的,上面都有寫!”
“我去瞧瞧!”
沈知魚在男人說了他具體住珠市口哪兒後,就站了起來,朝外面走去。
蕭銘璋則繼續留在這邊,帶人守著這個疑似瘋子的男人。
沈知魚並不是很信男人的話,懷疑這事兒可能有什麼陷阱,所以,打算親自過去看看,如果真有什麼陷阱,也不會牽扯到別的人。
到了男人說的地方,沈知魚才知道,對方也是住的大雜院。
比起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,這個大雜院,無疑是更雜。
沈知魚再跟院裡的管事大爺們聊過後,便帶著人找到了男人的屋子外。
此時,周圍的人都已經被清空。
雖然不一定會有什麼危險,但該防一手還是要防一手。
小心無大錯!
男人的屋裡很簡單,跟沈知魚如今住著的耳房有些相似。
一張桌子,兩張凳子,一個櫃子,一張床。
靠牆的位置,有著火爐子。
沈知魚很小心地檢視著男人的屋子。
最後,沈知魚才看向了那張床。
簡單的檢視後,沈知魚基本確定,這張床的確是經常被移動,床腿處一些能看到移動的痕跡。
仔細檢查過床上沒有任何陷阱,沈知魚才喊同來的保衛戰士挪開了床,又挪開轉頭,找出了埋在地下的一個木頭匣子。
開啟木頭匣子,一個塑膠皮的筆記本,還有一支鉛筆出現在視線中。
“走吧,回去了!”
簡單看了眼這本子上的內容,沈知魚確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后,這才帶著人離開這邊,迴轉軋鋼廠。
回去的車上,沈知魚看著上面的記述,感覺這人有點不一般了。
當然,前提是他在這本子上寫的東西都是真實的。
“處長!”
“你看看這個!”
回到軋鋼廠,沈知魚直接跑去了處長錢為公的辦公室。
錢為公看著沈知魚放在面前,瞧著有些年份的筆記本,抬頭看向沈知魚,問了一句:“這是什麼?”
“處長,鍋爐房老楊的案子,兇手抓到了!”
“這是他的日記本,他說,他殺的都是有惡業在身的壞人,這是他的日記本,有些年頭了,我覺得,您有必要看看,順帶找市局的人查一查這上面提到的一些人!”
“你抓的?怎麼抓的?”
錢為公愕然看向沈知魚。
沈知魚眨眨眼,道:“我也就是碰巧了,勘察老楊的屍體時,我對兇手的體型有個大概的估算,今天早上路上看到一個背影,直覺有點像,我就詐了對方一下,沒想到,瞎貓撞上了死耗子!”
這回能破案,真的是撞上的。
至少從那畫面回放得到線索裡,沈知魚是一點沒掌握什麼有用的線索,他還在猜測兇手是不是有點什麼與眾不同的能力。
結果,一個背影就讓他破案了!
“你小子,是越來越玄乎了!”
錢為公拿起筆記本,開始看起來,只是看了一點,錢為公的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這人還殺過小鬼子跟漢奸?”
“不知道,所以需要去查證一下!”
沈知魚稍稍攤手。
錢為公繼續看,看到後來,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。
“我會聯絡市局!”
“對了,這人呢?”
“在醫院呢,之前抓他的時候,他還想反抗,被我打了個三槍!”
“沒死?”
“沒死!”
沈知魚想到這個,就覺得這人可能是真的有點東西。
錢為公嘆了口氣,道:“有點麻煩啊!”
“處長,什麼麻煩?”
沈知魚看向錢為公,眨了眨眼。
錢為公點了點筆記本,道:“如果上面寫的都是真的,那麼,這個人要這麼處置,就有點麻煩!”
“處長,有沒有可能是真真假假呢?”
沈知魚看向錢為公,“我倒是覺得,這裡面記錄的東西,真假參半的可能性更高一些。”
“至於這個人,我覺得,腦子可能有點問題!”
“但,他的危險性太高!”
看到惡業?
當自己是什麼得道高人嗎?
“小沈,有些東西吧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!”
錢為公一番話,把沈知魚給整不會了。
“處長,這可是封建迷信!”
沈知魚雖然穿越到了這個年代,但對於這個情況,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神神道道的力量,而是時空的錯位。
時空錯位,應該是科學的範疇,只是,人類並沒有掌握這種技術!
如果得真的有什麼善惡報應,那麼,人皆有宿命,還需要奮鬥嗎?
“不爭論這個!”
錢為公擺了擺手,繼續開口,“我會去市局調取早些年的檔案資料,先確認一下這上面記載的東西再說。”
“那,您忙,我就先回去了!”
沈知魚果斷閃人。
神神道道的人,神神叨叨的事,休想亂他道心。
回到治安科,見到陳國富等人,自然是互相拜年,一通熱鬧。
“小沈,你這年怎麼過的?”
“有沒有去你物件家裡?”
陳國富湊到沈知魚的身邊,壓低聲音開口。
沈知魚微微一笑,道:“這還用問嗎?”
“你真去了啊?”
聽到沈知魚的話,陳國富震驚地瞪大眼睛。
沈知魚看到他驚訝的樣子,微微皺眉,道:“我不該去嗎?”
“沒,該去,該去!”
陳國富嘿嘿笑,但那笑容明顯是有點尷尬。
沈知魚也不管這傢伙到底什麼意思,果斷給他安排了差事。
蕭銘璋昨兒可是值班的人,按理今天是要回去休息的,所以,沈知魚還是要帶人去醫院替換他。
這活兒,別的人,沈知魚不是很放心,陳國富就不錯。
“這老小子,有點不對勁!”
等沈知魚帶著陳國富還有另外兩個治安科的保衛幹事到達醫院,見到蕭銘璋後,蕭銘璋第一句話就讓沈知魚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蕭哥,出什麼事情了?”
“你走之後,我跟這傢伙只是聊了一會兒,就感覺被他牽著鼻子走了!”
“要不是有個護士進來,我估摸著,我可能就把他給解開了!”
“這麼神?”
沈知魚愕然。
“這老小子,是真的有點不對勁,儘量別讓人單獨跟他待一起太長時間,媽的,老子差點兒就陰溝裡翻船了!”
蕭銘璋說起這個,臉上是真的帶著後怕的表情。
沈知魚點點頭,喊了陳國富,跟他提醒了又提醒。
“陳哥,這傢伙有點玄乎,你別不服氣,小心栽了跟頭!”
多少有點了解陳國富的沈知魚,特別提醒了陳國富一番。
“放心,我們就在門口守著,不跟他說話!”
陳國富見沈知魚說的這麼嚴肅,自然也就提高了警惕。
他雖然有些時候暴躁魯莽了些,但他還是很聽勸的。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?
這就不是陳國富的做派。
沈知魚跟陳國富交代完,便去找了給對方做手術的醫生,詢問了對方的身體情況。
然後,沈知魚做了一件事情。
他帶走了拷住男人的手銬鑰匙。
從醫院離開,沈知魚慢悠悠地走回了軋鋼廠。
如今的他,已經是治安科的科長,治安科的活兒,也就都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“臥槽,還得安排值班表!”
沈知魚想到治安科如今還差人手,乾脆跑去綜合科,找到趙飛虎,想要從綜合科調幾個人去治安科。
至於綜合科缺人?
那自然是等上面再分配人過來咯。
“趙哥,我就借幾個人,你這綜合科這麼多人,不影響的啊!”
想要從綜合科直接挖人並不容易,但是如果說是借人,那就容易多了,這人借的時間長了,自然也就不用還了。
趙飛虎是豪爽的性子,雖然猜到沈知魚借人可能是劉備借荊州,但沈知魚求到了他這裡,他還真的不好拒絕。
“算了,就算是知道你小子有借沒有還,我也借了!”
“至於借誰?我說了算,沒問題吧?”
“沒問題,肯定沒問題!”
沈知魚乾脆回應。
因為,不管借誰,結果都一樣,最終管人的不是沈知魚,而是陳國富。
作為一個懶人,沈知魚可沒想把治安科的權力都握在手裡,而是準備丟給陳國富。
畢竟,治安科的科長是他,具體幹活的人不管是誰,總是少不了沈知魚的好處。
事必躬親?
這麼有責任心的人生,不是沈知魚想要的。
他感覺吧,自己如今有外掛,稍微出手就已經能把日子過好,就不要太出挑了。
跟趙飛虎談好了借人的事情,至於哪些人會被調到治安科,沈知魚就沒有繼續關注了。
時間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。
過年期間吃的不差,此刻再吃食堂的蘿蔔白菜,沈知魚還真的是有點不適應。
但,接下來的時間,蘿蔔白菜什麼的能管飽,都是幸福的人生。
沈知魚勉強吃完,洗了飯盒,返回治安科。
剛坐下沒多久,就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飛快衝進了治安科的辦公室。
苗德興!
“沈科長,出事兒了!”
苗德興氣喘吁吁地看著沈知魚,嘴裡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在軋鋼廠的門口,有人抬著一具棺材,正在鬧事兒。
“苗哥,這事兒,你跟我說做什麼啊?不該是去找廠領導嗎?”
“沈科長,我去找了我們科長,他說,這破案的事情,得你出面才成!”
“破案?”
沈知魚皺眉,“不是來廠裡鬧事兒的嗎?怎麼又扯到了破案上面呢?”
“您還是去看看吧!”
苗德興看了沈知魚一會兒,“我這說不利索,好像是他們家死了人,跟咱們廠的工人有關!”
“……”
沈知魚嘆了口氣。
這情況,難道不該去找派出所嗎?
不過,沈知魚也只能去外面看看情況。
兩人很快到了軋鋼廠大門口。
此刻的軋鋼廠大門口已經是聚起了上百號人,在大門口的空地上,有老有少,全都是披麻戴孝。
一口還沒上色棺材擺在大門口,十分醒目。
“我是軋鋼廠保衛處治安科的科長沈知魚,請問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你們現在的行為,已經涉嫌擾亂我們軋鋼廠正常的工作秩序,所以,誰能出來說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男人被你們軋鋼廠鉗工車間的王再興給害死了,這事兒,你們軋鋼廠要是不給我們家一個說法,這事兒就沒完,我還得去找教員告你們!”
一箇中年女人衝到沈知魚的跟前,氣吼吼開口。
沈知魚當即讓苗德興去鉗工車間找人!
“你說,我們廠的工人害死了你男人,請問有證據嗎?”
凡事,得講證據。
沈知魚如今的工作,可不是誰說什麼就是什麼的。
沒有證據,一切都是瞎扯。
“找證據不是你們的事情嗎?”
女人蠻橫地看向沈知魚,“我男人跟王再興一起去河裡砸冰捕魚,結果我男人掉進冰窟窿沒了,王再興一點事情都沒有,要不是他害死我男人,還能是誰?”
沈知魚聽到女人的話,久久無語。
這他孃的不是給他出難題嗎?
兩人一起出門,一個好好活著,一個沒了,誰不懷疑好好活著的那個人?
但問題是,這種懷疑,毫無根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