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兄弟鬩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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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王再興說的董明風家的情況,沈知魚當時就無語了。

這他孃的,不就是屎殼郎滾糞球,表面光嗎?

推董家這還掛著白的院門,沈知魚就看到了內裡的不同。

玻璃窗!

明晃晃的大玻璃,讓沈知魚對王再興的話產生了一點懷疑。

但很快,進到屋裡,看到家裡的擺設,沈知魚又有點信了!

這董家的屋裡,不說是家徒四壁,但也差不了多少。

董明風的父親董喜貴看到沈知魚等人過來,忙不迭地上前招呼,但是看王再興的眼神,依舊是充滿了恨意。

“老爺子,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,只是,天色不早了,我們得趕回去,明天會再過來,跟您說一聲,免得您著急!”

“好,好,我信政府!”

董喜貴激動地開口。

他雖然不止一個兒子,但董明風無疑是最受疼愛的,不然的話,也不會為了這個兒子結婚娶媳婦兒,就蓋了這一排的磚瓦房,雖然拉了一屁股的饑荒,但他相信日子總會好起來。

沈知魚跟對方說過後,便帶著軋鋼廠的人離開。

王再興依舊是跟著車一起回廠裡。

“沈科長,真的有線索了嗎?”

王再興幾乎是全程跟在沈知魚的身邊,雖然中間離開了一段時間,但他是一點沒察覺什麼啊。

沈知魚笑笑,道:“當然!”

回到廠裡後,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。

沈知魚沒有立刻迴轉四合院,而是在辦公室書寫案情描述。

沒等他寫完,只是完成了對董明風的屍體情況描述,腦海中就出現了畫面回放。

河面上,董明風正在無聊地溜達著。

他的媳婦兒出現了,不單單是他媳婦兒,還有他二哥董明禮,以及一個沈知魚沒見過的男人。

董明風看到他們後,就迎了上去,跟著他們往上游走去,最終被他二哥董明禮給推到了明天那個河面上的窟窿裡。

畫面到此終結!

看到腦海裡回放的畫面,沈知魚半晌沒吱聲。

兄弟鬩牆!

當哥哥的,害死了自己的弟弟,當著弟媳婦的面。

那麼,八成是這個弟媳婦跟這個當哥哥的有一腿。

至於那個沈知魚沒見過的面孔,估計跟董明風的媳婦兒有些關係。

沈知魚繼續寫下全部的線索,尤其是那董明風落水的冰層附近的腳印,這可是把兇手抓出來的唯一可能的線索。

當然,想要破局,還是要把畫面裡那個陌生的男人找出來。

寫完案情描述,沈知魚這才慢悠悠地迴轉四合院。

等到回答四合院的時候,閆埠貴正準備關院門。

“閆老師,等等!”

沈知魚聽到動靜,喊了一聲,閆埠貴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。

這個年代,月亮是真的亮。

閆埠貴看向沈知魚,臉上帶著笑,道:“小沈,聽說你當領導了?”

“哦,是,治安科的科長,就是提了一級!”

沈知魚笑笑,也沒多說。

閆埠貴則是羨慕嫉妒地看著沈知魚,連連道喜。

至於鼓動沈知魚在院裡擺兩桌慶祝的話,他可是一點不敢說。雖然沈知魚看著和藹,但這手段,卻是毫不含糊。

那賈東旭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,把沈知魚給得罪了個狠的,如今都跟秦淮茹離婚,家裡過的是一地雞毛。

反倒是秦淮如,因為攀上了沈知魚,工作有了,房子也有了。

沈知魚進了四合院,閆埠貴也就順勢關了院門。

“閆老師,回見啊!”

沈知魚等閆埠貴關了院門,這才招呼一聲,就往中院走去。

中院這邊,傻柱又蹲在了他家的門口,表情有點憂鬱。

“何師傅,你這是幹啥呢?”

沈知魚看到傻柱的樣子,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
傻柱看到沈知魚,依舊是苦著臉,道:“別提了!”

“咋了?”

沈知魚呵呵笑著,蹲在傻柱的身邊,“有啥事兒,說出來,我幫你出出主意!”

“我今兒去找了附近的媒婆,讓她們幫我介紹物件來著,結果,她們根本就不帶接活兒的,我都說給十塊錢的媒人錢了,還是沒人接活兒!”

“還有這種事情?”

聽到傻柱說的情況,沈知魚也是挺詫異的。

這些媒婆,居然放著錢不賺,這事兒有古怪啊。

“她們為什麼不接你的活兒?”

“我不知道啊!”

傻柱是真不懂,難道他的錢就不是錢?

“你是怎麼跟她們說的?”

沈知魚想了想,感覺這事兒大機率是傻柱說話不好聽,這才把人給得罪了。

不然的話,媒婆就靠給人介紹物件,賺媒人錢過日子,怎麼可能放著傻柱這麼一個冤大頭的錢不賺呢?

“我就是說了下我的要求!”

“你什麼要求?”

“首先,我這好歹也是軋鋼廠的大廚吧,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,兩間正房,找個黃花大閨女,沒問題吧?”

“沒問題!”

“其次,我找個年輕漂亮的,沒錯吧?”

“沒錯!”

“我一個城裡戶口的正式工,找個城裡戶口的姑娘,也沒毛病吧?”

“沒毛病!”

“喏,我就這點要求,她們就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!”

“要不是看她們都是女人,年紀也大,我非好好收拾她們不可!”

想到那些媒婆的態度,傻柱就很生氣,這些人,分明就是瞧不起他!

沈知魚笑呵呵地看著傻柱,道:“何師傅,我跟你分析一下吧!”

“首先,你這兩間房,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,你覺得在四九城,算個什麼水平?”

第一個問題,傻柱稍稍頓了下,道:“中等水平吧!”

“沈幹事,我這不是吹啊!”

“我的工資雖然不是很高,但兩件正方都是我的,不像有些人,即便是工資高,但也是分的房,那房子是公家的!”

“嗯,說的有點道理!”

“那麼,何師傅,你覺得這四九城裡,年輕漂亮的姑娘有多少?”

“他們如果要找物件,會找什麼樣的?”

“你啊,好好想想,想明白了再說話!”

沈知魚抬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起身回屋。

四九城很大,年輕漂亮的姑娘不少。

但問題是,傻柱能接觸到的範圍裡,有多少年輕漂亮的姑娘呢?

而這些姑娘裡,人家的擇偶標準裡,傻柱能排在什麼位置呢?

人啊!

自視不能太高!

像傻柱,就是自視太高!

長相上不出彩,工資也不是很出彩。

唯一出彩的就是這房子!

但問題是,即便是這房子是他自己的,可廠裡分房給那些年輕幹部也不會差了啊。公家的房子又如何?租金不高,甚至可能還是當下非常受追捧的樓房。

說的直白點兒,傻柱在婚戀市場上,根本沒有任何的優勢。

小姑娘也是喜歡年輕的!

傻柱年輕是年輕,但問題是,他長得有點著急!

再加上他那個“傻柱”的外號,只要稍微打聽一下,有多少人家會想把閨女嫁給傻柱?

原劇情裡,許大茂截胡秦京茹,就是從傻柱的外號著手突破的,然後請吃兩頓好的,買了點衣服,就把秦京茹拿下了。

一方面是秦京茹本身貪慕虛榮,另一方面,何嘗不說明秦京茹從一開始就對傻柱沒多少意思。

至於後來的於海棠?

也不用多說!

總之,傻柱本身的硬性條件,真的是沒多少競爭力。

可傻柱偏偏自我感覺良好,要求賊高。

沈知魚回到耳房,捅開火爐子,清了清爐底灰,又把炕洞裡的煤灰清了清,丟進兩個燃燒的煤球。

等他從耳房出來,傻柱還蹲在門口思考。

沈知魚也沒再搭理他,自顧地接水去燒,在等水燒開時,順帶著刷了牙。

等沈知魚做好睡前準備工作,傻柱還在想。

“何師傅,早點洗洗睡吧!”

“這事兒,你慢慢想,不差這一時半刻的!”

沈知魚招呼一聲,傻柱抬頭看他一眼,張嘴笑了笑,道:“沈幹事,你這意思,是不是說我要求太高了啊?”

“對!”

“那你覺得我該在哪方面放寬一下要求?”

“戶口!”

跳出四九城這個桎梏,郊縣的好姑娘也是有不少的。

接下來可就是要捱餓的日子,有點糧食就能娶個媳婦兒的時候,傻柱但凡是稍微用點心,不愁娶不到能讓他心滿意足的媳婦兒。

“明兒見!”

沈知魚沒有再說什麼,直接回了屋裡。

……

一覺到天亮。

沈知魚起床出門,就看見了傻柱在水龍頭前跟秦淮茹說話。

秦淮茹的態度則是稍顯冷淡,只是偶爾回兩句。

“何師傅,秦同志!”

“早啊!”

沈知魚招呼一聲,也到了水龍頭前。

“何師傅,你跟秦淮茹同志說啥呢?”

傻柱聽沈知魚開口問,嘿嘿一笑,道:“我這不是聽你的勸,跟秦姐打聽她認不認識什麼年輕漂亮的村裡姑娘!”

“何師傅,你跟秦淮茹同志打聽這個,那你還不如問問秦淮茹同志,他們被服廠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呢!”

“對啊,我怎麼就沒想到!”

傻柱瞬間來了精神,看向秦淮茹。

秦淮茹想了想,道:“我剛進被服廠,都不認識幾個人,對不起啊,何師傅,幫不了你!”

“秦姐,見外了啊!”

“以前你可都喊我柱子的!”

傻柱聽到秦淮茹也喊他何師傅,瞬間感覺有點不自在。

秦淮茹笑了笑,道:“我覺得挺好的啊,以前我的身份跟現在不一樣!”

“何師傅,沈科長,你們忙,我先回了!”

秦淮茹點點頭,轉身離開了水龍頭這邊。

“嘿!”

傻柱看著秦淮茹的背影,表情頗有些失落。

“沈幹事,秦姐這是咋回事,怎麼就跟我生分了呢?”

“何師傅,我覺得這樣挺好!”

沈知魚大概明白秦淮茹的想法,他看了眼傻柱,“何師傅,這院裡不少人都喊你傻柱,你這要找物件,要是你物件聽人這麼喊你,會怎麼想啊?”

“還有,你這要是相看物件的時候,遇到了秦淮茹同志,她喊你柱子,你物件又會怎麼想?”

“這樣,就挺好的!”

沈知魚的一番正理、歪理湊一起,說的傻柱一愣一愣的。

不過,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這個傻柱的稱呼,好像真的不是很好。

“沈幹事,謝謝你啊!”

“回頭我就跟院裡的人說一下,以後,要麼喊我何雨柱,要麼喊我何師傅,或者喊我柱子!”

“傻柱,這個稱呼,確實有點不好聽!”

他是要娶媳婦兒的,可不能因為這個稱呼給耽擱了!

沈知魚豎起大拇指,點了點頭,回屋。

……

昨兒沒吃晚飯,沈知魚一早就餓了。

從四合院出來,他直奔國營飯館,吃了兩大碗餛飩,才算是滿足地出了一口氣。

還是得儘早把媳婦兒娶回來啊,至少,這下班晚了回家還能有口熱乎飯吃!

到了廠裡。

沈知魚先去見了錢為公,說了下昨天的情況。

“今天能破案嗎?”

“八九不離十吧!”

“那就好!”

錢為公鬆了口氣。

昨天,他們軋鋼廠大門口的那一出,影響不可謂不大。

這開年第一天上班就鬧了這麼一出,不能儘早破案的話,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話來。

跟錢為公聊完後,沈知魚再次找到王再興,問了下董明風二哥董明禮的情況,又詢問了董明風媳婦兒的孃家。

“沈科長,這事兒跟董老二有關?”

王再興也是個聰明人,聽沈知魚詢問董明禮的情況,立刻猜測事情是不是跟董明禮有關。
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!”

董明風的二哥董明禮在大興縣城上班,並沒有結婚。

董家的紅磚瓦房,董明禮是出力最多的。

“沈科長,你要這麼說,我覺得,這事兒還真的可能是董明禮乾的!”

“我之前聽說是,董家在幫董明禮說親,但是後來成親的卻是董明風,由此跟董明風喝酒,他說董老二再能幹又咋樣?還不是要喝他的洗腳水!”

“王師傅,你啊,別瞎猜!”

“沒有證據的事情,可不能亂說!”

沈知魚聽到王再興說的這些,已然明白這一出兄弟鬩牆另有隱情,但真相到底如何,他還得去見見當事人,至於將來要怎麼處置這個案子,並不是他需要操心的!

“對,對,我不說了!”

王再興雖然不再說話了,但那閃爍的眼神,無疑是正在瘋狂腦補。

沈知魚懶得管王再興的腦補大戲,他還得趕緊去大興走一趟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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