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顧問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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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人趕往大興縣城的路上,沈知魚順便跑去展覽館見了葉盈盈一面,然後才帶著人驅車直奔大興縣城。

董明禮,在大興縣城的傢俱廠上班。

昨天去軋鋼廠門口鬧的時候,他是跟著一起去了,但在董家人回村後,他就回了縣城廠裡上班。

抵達傢俱廠後,沈知魚先跟傢俱廠保衛科做了溝通。

畢竟,他要抓的是傢俱廠的工人,不跟這邊的保衛科溝通一下,萬一鬧起來,可不好看。

而且這是人家的地盤啊!

“何必呢?”

“為了一家不在乎你的人,把自己的一輩子搭上,值得嗎?”

當看到董明禮的時候,沈知魚很是感嘆了一番。

董明禮聽到沈知魚的話,還想裝糊塗。

沈知魚不等對方開口,道:“別想著狡辯,我既然帶人過來找你,就是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!”

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”

“你可以自己先想想,我們還得去找另外的人呢!”

沈知魚直接讓人把董明禮拷了起來。

“宋科長,我們就先告辭了,關於這件事情的後續,我們軋鋼廠保衛科會跟市局一起給你們廠發函的!”

“沈科長,慢走!”

傢俱廠保衛科長表情嚴肅,卻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
廠裡工人居然出了個殺人兇手,而且殺的還是這人自己的親弟弟,這其中的事情,肯定不少。

從大興縣城出來,一行人再次奔赴董家,見到了董明風的媳婦兒。

這女人的模樣,只能算是中等,比起秦淮茹差了不少,但在這個年代,長相富態,皮膚白皙的女人,並不多見。

“這是,咋了?”

董喜貴這會兒也看到了被手銬拷住的二兒子董明禮,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
“老二!”

“是你害了明風?”

“你這個畜生,他是你親弟弟,你怎麼下得了手啊?”

面對親爹的質問,一直都沉默的董明禮終於不在沉默。

“我怎麼下不了手?”

“你們對外說是給我說親,結果,成親的時候,讓董明風替我洞房,嬌嬌本該是我媳婦兒!”

“你說我是畜生?”

“到底誰才是畜生?”

董明禮的吼聲,讓董喜貴都低下了頭。

“老二,你咋就不曉事兒呢?”

“你有工作,你是工人,你該娶個城裡婆娘,你弟弟他不如你啊,要不這樣,他連個媳婦兒都娶不到!”

董喜貴這話一說出來,圍觀的眾人,包括沈知魚都陷入了沉默。

這他孃的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?

“政府,他們這算是騙婚嗎?”

董明風的媳婦李嬌嬌忽然開口,看向了沈知魚。

沈知魚也是愣了下,他還真的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騙婚。

感覺,應該算是吧!

“這個,可能,大概算吧,具體的,你要是想要控告他們,可以去法院!”

“如何判決,得聽法院的!”

這一刻,沈知魚已經不準備繼續去找可能是李嬌嬌弟弟的第三個人。

董明風的死,就是董家人自己造的孽!

說起來,李嬌嬌也是受害者。

而是請的真相,只有沈知魚一個人知道,那麼,在董明禮已經承認了的情況下,他也不打算追究了。

“造孽啊!”
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”

董喜貴癱坐在地上。

而他老伴,則是有樣學樣,而後青出於藍。

一時間,這院子裡就上演了一出經典的老太太哭天喊地。

“老爺子,真相我們已經查清了!”

“你這二兒子,我們會移交市公安局!”

說完這個,沈知魚就招呼人帶著董明禮離開。

至於董明禮會不會將當時在場的李嬌嬌以及另外那個人說出來,不是沈知魚需要關心的。

他做了自己該做的。

後續發展,跟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。

一行人很快回轉市區,直接把車看到了市局,將董明禮交給了市局這邊,畢竟這事兒如果不是他們鬧到了軋鋼廠門口,完全就是跟軋鋼廠不沾邊兒。

孫旭在知道沈知魚來了後,急三火四地找了過來。

“小沈,你來的可太巧了,我正想去軋鋼廠找你呢!”

“領導,啥事兒啊?”

沈知魚看向孫旭,心裡可沒有多高興。

他這才解決了一個案子,還想著能不能偷個懶,跑去跟葉盈盈加深下感情呢。

如今,孫旭出現,一準兒是有事兒。

“放心,沒案子!”

看出沈知魚不太高興,孫旭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
畢竟,正常情況下,沒有誰會樂意一直忙。

“就是吧,我們市局這邊經過商議,準備聘請你做我們市局的刑偵顧問,每個月領一份顧問津貼!”

還有這好事兒?

沈知魚有點動心。

這個年代,講的是一人一職,原則上是不允許一個人在一個單位拿一份工資的同時,還在別的單位領第二份工資。

像這種兼職顧問,也就是領一份津貼,還有相關的交通、餐飲補貼,俗稱車馬費。

但不管怎麼說,這份津貼比不上正式工資,但數量也不會很少。

太少的話,這個顧問也就沒啥意義了。

想要馬兒跑,不給馬兒吃飽,怎麼可能?

“領導,這事兒,我們處長那邊同意了嗎?”

“我這不是先跟你商量下嗎?你要是沒意見,我們市局會去找你們處長談的!”

“原則上我是沒意見的!”

這種事情,沈知魚其實心裡門兒清,他的意見影響不大。

但是,這無疑是一個刷名聲的好機會。

等到將來風平浪靜,他也能憑藉這個身份,很快從軋鋼廠跳出來。

“只要我們處長同意,我就同意!”

“妥了!”

孫旭嘿嘿一笑,道:“這事兒,我這就去找老錢聊聊!”

“走走,咱們現在就過去!”

孫旭的樣子,好像是生怕去晚了,沈知魚就會反悔一樣。

沈知魚也不多說,當即返回軋鋼廠。

回到廠裡,先去見了錢為公,把情況大概介紹了一遍,就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了孫旭跟錢為公兩人。

也就是十多分鐘,孫旭就美滋滋地從錢為公的辦公室出來了。

“沈顧問,這是你的相關證件!”

“哦,對了,每個月,顧問津貼都會直接轉到軋鋼廠這邊,你領工資的時候,注意看一下!”

“謝謝領導!”

沈知魚也是心情大好。

多了一份顧問津貼,他的收入直接會突破三位數。

這可是一個里程碑式的跨越!

一個字,爽!

回到治安科的辦公室,沈知魚就幹起了甩手掌櫃,把治安科的具體工作都丟給了陳國富。

“小沈,這可是你的工作!”

陳國富直瞪眼。

沈知魚嘿嘿一笑,道:“陳哥,你得先熟悉一下工作,我覺得你應該可以當咱們治安科的二把手,等過段時間,我就跟處長提一提!”

“小沈,啊,不,科長,你就瞧兒好吧!”

陳國富瞬間幹勁十足。

沈知魚雖然現在只是在畫餅,但這個餅是真的能吃到嘴裡的。

有了陳國富處理日常事務,沈知魚就輕鬆了。

治安科的工作,其實也不多,但就是瑣碎。

首先就是每天的治安巡邏。

尤其是廠裡如今組建了治安巡邏隊,這每天的巡邏工作,還有各種的彙報總結,都是不少的事情。

沈知魚這邊才舒服了一會兒,就有人跑治安科來找了。

這回卻是楊廠長那邊遇到事兒了。

等沈知魚帶著人趕到場辦公樓下,看到現場的情況,就嘆了口氣。

高大強!

蘇念紅!

這兩口子的事情,沈知魚之前就知道。

看這樣子,高大強是鐵了心要離婚,而蘇念紅則是不樂意,這才鬧到了廠裡來。

“怎麼個情況?”

沈知魚到了後,就看到了在這邊看熱鬧的苗德興,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跟他打聽事情現在是個什麼情況。

苗德興扭頭,看到沈知魚,頓時回以笑臉,道:“沈科長,好!就是,男的要離婚,女的不離,說是自己以後一定改,男的不相信!”

“婦聯也在勸!”

“勸和不勸離?”

沈知魚瞬間知道了情況。

這年頭的人,真就是這樣。

遇到鬧離婚的倆口子,基本都是勸和不勸離,至於當事雙方的想法,他們很少會真的去考慮。

“楊廠長!”

沈知魚瞭解了情況,這才帶著人從人群后擠到了前面,站到了楊廠長的面前。

“你來處理一下!”

楊廠長看了眼沈知魚,簡單地吩咐了一句,就帶著人回了辦公樓。

沈知魚能說啥?

他很想說,兩口子鬧離婚的事情,不歸他們保衛處管。

但這蘇念紅在這裡鬧騰,影響到了廠裡的辦公秩序,就該他們保衛處關了。

“高師傅,蘇同志,我們找個地方,都冷靜地談一談,行麼?”

沈知魚走到兩人面前,平靜開口。

高大強自然是沒有意見的。

至於蘇念紅,也不敢有意見。

她鬧,是不想離婚。

可如果鬧得太兇,這婚,不離也得離了。

看到兩人都挺配合,沈知魚也是鬆了口氣。

帶著兩人回到保衛處治安科,沈知魚示意兩人落座,然後自己也坐下。

“好了,現在,你們分別說說你們的訴求!”

“我不離婚!”

蘇念紅急切開口,“我知道錯了,以後我都不會再偏心孃家了!”

“我發誓,如果我再向著孃家,我不得好死!”

“你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!”

高大強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蘇念紅聞言,忙道:“這次是真的,大強,我真的知道錯了,他們對我都不是真心的,只有你才是對我真的好!”

“以後,我們好好過日子,你就再相信我最後一回,成麼?”

面對蘇念紅的哀求,高大強沒有任何的回應。

沈知魚看到這個情況,輕輕敲了敲桌子,道:“這樣吧,蘇同志,你寫個保證書吧!”

“如果你再不管你們的小家,一味偏幫孃家,那麼,你也不用再說,直接跟高師傅去辦離婚手續,行不?”

“我寫!”

蘇念紅沒有任何猶豫。

高大強聽到沈知魚的話,愣了下,這不是他想要的。

但沈知魚這麼說了,他也只能答應下來。

很快,保證書寫好,一式兩份。

一份是高大強拿著,一份是留在了保衛處。

“蘇同志,希望你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!”

“不然的話,你真的就沒有下次機會了!”

“我會的,我一定會的!”

蘇念紅破涕為笑。

“那行,你先回去吧,好好照顧著家裡,攤上高師傅這樣的男人,你啊,該知足的!”

“是,是,謝謝您啊!”

蘇念紅欣喜地走了。

高大強要離開,卻被沈知魚攔了下來。

“高師傅,按理說,你這事兒,我不該管!”

“畢竟這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。”

“而且,您的年齡比我大,是過來人,理論上是比我懂得更多!”

“沒有,沒有!”

高大強連連搖頭,擺手。

沈知魚繼續開口,道:“老話說,少年夫妻老來伴。”

“蘇同志,跟你應該也是少年夫妻,一起吃過苦的。而且,她犯的也不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!”

“如果這一次,真的能讓她專心顧著家裡,對你們來講,是福不是禍!”

“你如果真的離婚了,孩子怎麼辦?”

“另外找一個?”

“以你現在的身份,再找一個肯定不難。可是,孩子呢?”

“還有,你再找一個,就一定比蘇同志更好嗎?”

“所以,我建議你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!”

“如果她不知悔改,有保證書在手,你們的事兒,她也就沒有理由再鬧了!”

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!”

“沈科長,謝謝你,我聽你的,再給她一次機會,就當是為了兩個孩子!”

高大強終究不是一個心硬的男人。

不然的話,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工資都交給蘇念紅管。

“高師傅,還有個事情,你這每個月的工資,可不能再都給你媳婦了,每個月給出足夠一家人吃喝的工資,剩下的錢,你自己收著!”

“我會的!”

這個事情,即便是沈知魚不提醒,高大強也會這麼做。

事實上,沈知魚之所以願意給蘇念紅一次機會,不單單是為了平息事端,而是他那天見到高大強跟蘇念紅的兩個孩子時,看到倆孩子穿的都不錯,養得白白胖胖,沒有一點的邋里邋遢。

可見,蘇念紅還是顧家的。

至於蘇念紅那天晚上撒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,沈知魚自動過濾了。

有人說,人在憤怒的時候說出來的話,才是內心的真實寫照。

這話好像很有道理,但其實狗屁不通。

人在憤怒的時候,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不好,根本就忘記了兩人之間的一切美好,只會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對方。

但事實上呢?

人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綜合體。

以偏概全,不過是盲人摸象,自以為看清了一切,實則偷換概念。

老祖宗曾說,怒不興兵!

因為老祖宗非常清楚,憤怒的人,理智被壓制。

一個失了理智的人,你指望他能說出什麼中肯的話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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