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（1 / 1）
老人們常說，只有取錯的名字，沒有叫錯的外號。
傻柱，之所以是傻住，是因為他腦子有時候真的是不好用。
或者說，傻柱可能根本就沒有腦子。
在何大清離開四合院後，他跟妹妹這些最親近的人，兩人相依為命。但事實上，傻柱對妹妹的關心程度，可能還不如對後院的聾老太太。
傻柱會去關心龍老太太需要什麼，卻不會去思考他的妹妹到底怎樣？
“沈科長，這不一樣。”
“後院老太太都多大年紀了，腦子不好使，她可能只是一時沒想到。”
即便是被沈知魚說的這麼直白，傻柱依舊還在為後院老太太開脫。
聽到傻柱還在幫那個老太太說話，沈知魚就明白，還是尊重他人命運吧！
“何師傅，你怎麼對待別人，是你自己的事情。”
“不過，我已經跟雨水說好了。以後你上班的時候，她會到食堂來吃飯。”
“對此你沒有什麼意見吧？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
傻柱連忙開口，“雨水是我妹妹，她來吃飯是應該的。”
“雨水，之前是哥哥想的不夠周到，你別怪我。”
“我不怪。”
何雨水很平靜的回答。
她現在這個年齡，還在上學，自己都沒有辦法養活自己。並且對傻柱有什麼意見？又能如何呢？
當然，從另一個角度來講，可能何雨水的確是沒有任何意見的。
畢竟如果沒有傻柱，她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。
至於沈知魚，對於兄妹兩人來講，只是一個外人。
傻柱自己腦子拎不清，並不代表他妹妹也想不明白。
……
吃過午飯，沈知魚乾脆帶著何雨水去了治安科玩。
這小丫頭的嘴巴還是很甜，哥哥、叔叔一通叫，眼瞅著就要成為治安科的團寵。
一個下午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。
沈知魚並沒有閒著，關於丁海生的案子，以及因此牽扯出來的賭博事件，他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的處理建議。
錢為公既然讓所有人都回去寫，所以雖然沈知魚已經在會上說過，還需要重新寫一遍。
這就叫態度端正。
下午放工前，沈知魚帶著何雨水再次去了食堂。
在確定傻柱晚上沒有招待餐需要加班後，沈知魚這才將何雨水交給傻柱，他自己則是慢悠悠的離開了軋鋼廠。
本來是準備去菜市場買一點菜，結果在路上遇到了下班回來的秦淮茹。
“沈……知魚！”
遇到秦淮茹的時候，沈知魚還沒開口，對方先開口喊了他。
這娘們果然有點意思。
“秦淮茹！”
沈知魚看了秦淮茹一眼，“你這是剛下班？”
“嗯，準備去買點菜。”
不管是秦淮茹，還是沈知魚，都是沒有買冬儲菜的。
不過兩人不同的是，沈知魚之前之所以沒有買冬儲菜，是因為他當時是個傻子。而秦淮茹呢，卻是因為她跟賈東旭離婚。
賈家人怎麼可能給秦淮茹分任何東西。
“那就一起，正好，我也要去買點菜。”
雖然國營飯館的飯菜很香，但任何東西在外面吃多了，同樣也是有些扛不住。
之前的時候，沈知魚感覺國營飯館的雞湯小餛飩非常可口，可是連續吃了一段時間之後，他現在只要想起那個雞湯小餛飩，就感覺有點不舒服。
這個年代，雖然物資緊缺，但人的性子是不會變的。
事實上，解決的辦法很簡單。
只要吃幾天白菜豆腐，可能也不用幾天，沈知魚就不會繼續矯情了。
現在之所以這麼矯情，純粹就是沒有捱餓。
冬天的菜市場，並沒有什麼蔬菜可供選擇。
蘿蔔、白菜、土豆、胡蘿蔔……
大蔥、蒜黃、小黃瓜……
當然，這個小黃瓜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。
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大規模種植的蔬菜大棚，所有反季節的蔬菜，都是在特殊的地方專門種植出來的。
出現在市場上，片刻就會被搶光。
運氣好的話可能會遇到。
但很顯然的是，不管是沈知魚還是秦淮茹在這個點出現在菜市場，都不是有運氣，能遇到那些東西的時候。
所以兩人最終也就買了點大蔥、白菜跟土豆。
然後又去副食品店，買了點粉條。
至於豆腐，一大早可能會買到，這天都要黑了，就不用去想了。
兩人邊走邊說，並肩而行，迴轉了四合院。
在四合院的門口，閆埠貴這位四合院門神正在拉著許大茂說話。
許大茂推著腳踏車，腳踏車把手上掛著一串串的山貨。
“許大茂，你這厲害呀！”
“去鄉下放一趟電影，就弄回來這麼多好東西。”
“這是幹蘑菇吧，可是有好些年沒有見到這麼好的蘑菇了！”
閆埠貴已經把話說到這麼明顯的程度，但許大茂是沒有任何的回應，只是在那裡一個勁的嘚瑟。
“三大爺，你是不知道，我下鄉有多受歡迎。”
“這些東西，全都是各個生產大隊表達感謝送給我的。”
“厲害厲害。”
閆埠貴開口就誇。
“閆老師，許同志，你們這是聊什麼呢？”
“啊！”
“沒，沒什麼……”
看到沈知魚的一瞬間，許大茂的眼神就有點閃爍，“三大爺，不跟你說了，我趕著回家。”
話說完，許大茂已經推著腳踏車往四合院裡走去。
“閆老師，我怎麼看著許同志好像有點怕我的樣子。”
沈知魚在許大茂離開後，扭頭看向閆埠貴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沒有吧！”
“我看著很正常啊。”
閆埠貴想都不想，直接就給出了回答。
此時此刻，閆埠貴的心情是非常愉悅。
許大茂有點躲著沈知魚，這一點，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。
換言之，許大茂車上的那些東西，怕不是單純的鄉親們的感謝！
閆埠貴心裡冷笑，就憑這個，許大茂以後要是不給他分點，這事就說不過去。
沈知魚自然知道許大茂為什麼躲著自己，因為他那所謂的感謝，九成九是玩了一些小手段。
作為軋鋼廠的放映員，許大茂下鄉放電影，放什麼電影？放幾場電影？都是他自己決定的。
你想要看點不一樣的電影，又或者是想多看一場電影，可不是跟許大茂說一說就行。
沒點好處，許大茂怎麼可能讓別人稱心如意？
說白了，他在利用自己的職權在合理的範圍內給自己謀取利益。
對此，沈知魚並沒有想要干涉。
人情社會向來如此。
許大茂的做法的確是有點無恥，但問題是，許大茂到村裡去放電影也的確是一件辛苦的事情。
這種事真的是沒辦法去根究。
因為幾乎大部分的放映員下鄉都是這個操作。
這做法對嗎？
不對！
這做法錯嗎？
不算錯。
道德品質高的人，不會有這些問題。
但問題是，大部分其實沒什麼道德。
自己做不到的事情，就不要去勉強別人。
因為，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
沈知魚沒打算去針對許大茂，犯不著。
又跟閆埠貴閒扯了幾句，沈知魚這才進了四合院。
跟他一起回來的秦淮茹這會已經在水龍頭前洗菜，待看到沈知魚回來，主動將已經洗好的菜遞到了沈知魚的面前。
“沈科長，已經幫你洗好了。”
“謝謝！”
沈知魚接過秦淮茹已經洗好的菜，徑直走回自己住的耳房。
今天晚上他準備自己整兩個菜，好好的吃一頓。
一個炒土豆絲。
一個白菜臘肉燉粉條。
一個人兩個菜。
奢侈！
……
當沈知魚開始準備晚飯的時候，自家的房門又被敲響了。
出現在門口的赫然是許大茂。
“許同志，有事情嗎？”
許大茂的到來，完全是出乎了沈知魚的預料。
沈知魚看著站在自己家門口的許大茂，表情有些愕然。他跟許大茂實在是談不上什麼交情，頂多就是見了面說兩句話。
“沈科長，這不是剛從鄉下回來嗎？”
“老鄉們送了我一些乾貨，我就現在一個人住，也吃不了多少，就尋思著給院裡的人都送點。”
許大茂手裡提著一串幹蘑菇，遞到沈知魚的面前。
沈知魚連忙擺了擺手，道：“許同志，你也太客氣了。我就不用了，我就一個人住著，偶爾才自己做一次飯，真的是用不到。”
“謝謝你的好意了！”
面對許大茂遞過來的幹蘑菇，沈知魚拒絕的十分乾脆。
雖然他清楚許大茂為什麼這麼做，但他沒有必要為了讓許大茂心安，就收下這些蘑菇。
“沈科長，我就真的不是有什麼事求你。”
許大茂沒想到沈知魚會這麼幹脆的拒絕，拿著幹蘑菇站在門前，表情有點尷尬。
“許大茂！”
傻柱的聲音從旁邊響起。
“沈科長不要，你給我唄。”
“去去去，怎麼哪都有你？我剛才不是已經給了你一串了嗎？”
為了能讓沈知魚不要針對自己，許大茂這次也是下了血本。
他是真的把從鄉下帶回來的乾貨分給了四合院的住戶們，即便是一直跟他不對付的傻柱，許大茂都給了一串幹蘑菇。
“這能一樣嗎？”
傻柱有些欠揍的開口。
“你給我的，是你給我的。我自己要的，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沈知魚聽到傻柱的這一番話，也是有點服氣。
傻柱，還真的是傻柱。
這理直氣壯的樣子，可真的是太有特色了。
許大茂明明氣得要爆炸，卻也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許同志，我是真的不需要。再次謝謝你的好意，心領了。”
“不跟你多說了，我還得回去做飯呢！”
話說完，沈知魚直接關了房門，把許大茂給堵在了門外。
“許大茂，別走啊！”
傻柱眼見許大茂就要離開，二皮臉的開口。
許大茂白了他一眼，走的更快了。
他直接提著手裡的幹蘑菇，朝著前院走了過去。
目標，赫然是閆埠貴！
閆埠貴這邊才得了許大茂的一小串乾貨，正在跟楊瑞華炫耀，就看到許大茂又來了。
“大茂，你這是……？”
閆埠貴一邊疑問地開口，目光卻是落在了許大茂手裡提著的那一大串的幹蘑菇上。
“三大爺，你說，我下鄉去放電影，收了鄉親們的感謝，算不算是違反紀律了啊？”
“為什麼這麼問？是有誰說什麼了嗎？”
閆埠貴的臉色也是有點不淡定了。
如果許大茂違反紀律了，那麼他收了許大茂的乾貨，又該怎麼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