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善良要給值得的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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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說說吧,丁海生的這個情況,應該怎麼處置?”

軋鋼廠保衛處會議室內。

錢為公坐在首位,手裡夾著一根菸,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
“處長,要我說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?”

綜合科科長趙飛虎抬頭看了錢為公一眼,明明白白的說明自己的觀點。

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。

丁海生這個事情,路是他自己選的。

他們可以包庇他一次,不可能包庇他一輩子。

“丁海生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。”

“那就說一說其他人。”

“這次,參與到賭博中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咱們軋鋼廠的工人,這些人大家都是個什麼態度?”

“嚴懲不貸!”

這次說話的卻是人武科科長彭來順。

“這一大半的人,不少都是民兵。”

“簡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。”

“處長,我建議,把這些人全都拉到訓練場上,狠狠的練他三個月。下班了不是很空閒嗎?那就練!”

聽到彭來順的話,沈知魚都想豎起大拇指誇一誇他了。

這位,實在是很有一手。

趙飛虎斜了彭來順一眼,他就知道,這種事情不能指望他。

這傢伙是出了名的老好人。

這叫嚴懲不貸嗎?

這簡直就是高高抬起,輕輕落下。

不過,趙飛虎也沒有出來拆臺。

他之所以建議嚴厲處置丁海生,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丁海生做了不該做的事情。

賭博,欠錢,直接改行做了賊。

做賊還做內賊。

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。

這狗東西就逮著自己人偷。

你偷就偷吧,你把別人家偷個精光,你就是想讓人家怎麼活?

這種人,根本就不值得原諒。

同情?

這種狗東西有什麼值得同情的?

“其他人怎麼說?”

“小沈,案子是你破的,你說說。”

錢為公直接點名沈知魚。

沈知魚本來老老實實當自己的小透明,忽然被錢為公點名,不得不抬起頭來,衝著大傢伙笑了笑。

“我聽領導的。”

眾人聽到沈知魚如此的回答,全都被逗笑了。

錢為公更是氣的瞪眼。

“少給我耍寶,問你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
“好嘞!”

沈知魚嘿嘿一笑,“我覺得吧,把趙科長跟彭科長的意見綜合一下,這個事情也就可以了。”

“雖然咱們廠不少人都去賭了,但大部分人其實都是玩樂,賭的也不大。”

“我看就是太閒了。”

“彭科長說的很對,下班後就讓他們操練起來。”

“另外,我建議跟宣傳科的同志溝通一下,做一下這方面的相關宣傳。”

“至於丁海生,他的行為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賭,他已經上升到了偷,該改造改造,可以判刑判刑。”

“他這個情況,也就是發現的早,如果任由他折騰下去,偷不到可能就要搶。”

“到那時情況就嚴重多了。”

“處長,我說完了。”

沈知魚一本正經的表達完自己的意見,老老實實,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。

錢衛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
“這次的案子,咱們軋鋼廠只是小頭,但功勞是咱們的。”

“如何善後,我們肯定得先想好。”

本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盜竊案,但因為牽扯出一個賭博窩點,偏偏這個窩點的背後還有靠山。

這就是典型的拔出蘿蔔帶出泥。

“對了,還有一個事情。”

“街道派出所那邊,一個所長的出缺,有誰想要過去獨當一面,回頭可以來找我。”

錢為公拋下的這個炸彈,讓不少人有點心動。

一個蘿蔔一個坑。

軋鋼廠保衛處,確實不錯。

但是,在這邊想要進步,受限比較大。

可如果跳出去的話,進入公安系統,那前程絕對是比待在廠裡要廣闊得多。

沈知魚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看清楚了眾人眼裡的雀躍,他什麼都沒說。

這是別人進步的機會。

他是知道未來的,但問題是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。

所以即便是知道前面是一個坑,他也不可能去勸別人不要去跳。

“關於這個案子到底要怎麼處理?”

“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,每人寫個處理方案,回頭遞上來。”

“好了,散會。”

錢為公輕輕拍了拍手。

會議到此結束。

一直到離開會議室,沈知魚才拉著陳國富,到了旁邊沒人的地方。

“陳哥,咱們那位副處長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,怎麼個情況?”

保衛處有副處長,沈知魚也是直到今天開會才知道。

“副處長是市局領導兼任。”

“一般的情況下,咱們保衛處的工作,人家都不會過來。今天之所以過來,應該是因為之前的事情牽扯到了街道派出所。”

陳國富其實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,但猜測應該是這樣。

沈知魚聽陳國富說完,點了點頭。

好吧,可能真的就是這個樣子。

不過說來也奇怪啊,之前市局總是這邊找他幫忙,可他過去了好多次,這位掛著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頭銜的領導,居然一次都沒有出現。

果然,人家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是軋鋼廠保衛處的人。

剛才開會的時候,陳國富甚至都沒有介紹對方的身份。

要麼是因為大傢伙都知道對方是誰,要麼就是因為陳國富也沒把對方當回事。

不管是哪一種情況,對沈知魚來講,都沒啥關係。

反正影響不到他。

級別不夠。

回到治安科,沈知魚就往椅子上一癱。

這個時候,他就有點兒想念柔軟的、有彈性的沙發。

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,他幾乎就沒有睡。

“陳哥,沒什麼事情的話,我準備回去睡會兒。”

在椅子上癱了片刻,沈知魚毫無自覺地看向陳國富。

陳國富翻了個白眼。

“拜託,你才是科長。”

“你要做什麼事情?你要去跟處長說。你跟我說頂個毛用啊?咱倆到底誰是科長?”

陳國富是真的很無語。

他算是看出來了,沈知魚這傢伙就是個甩手掌櫃。

“陳哥,你看你,又急!”

“趕緊滾!”

眼見沈知魚又要開始唸叨,陳國富想都不想,趕緊趕人。

他可真的是服了這個老六。

“陳哥,你放心,中午的時候我肯定回來。下午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。”

沈知魚雖然是甩手掌櫃,但也不是周扒皮。

陳國富呵呵笑。

“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?”

“這個就不用了,互相謝謝。”

沈知魚嘿嘿笑著。

陳國富抬手指向辦公室的房門。

意思非常明顯,趕緊滾蛋,別廢話。

沈知魚揮揮手,溜了。

……

迴轉四合院。

沈知魚居然在巷子裡遇到了提著釣魚裝備的閆埠貴。

“喲,閆老師,您這是要去釣魚?”

“今兒天兒不錯,家裡待著無聊。”

閆埠貴看了一眼沈知魚,“小沈,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

“哦,昨天晚上有任務,一直忙到現在,回來補個瞌睡。”

“不跟您說了,我正困著呢,回見!”

簡單兩句話,沈知魚跟閆埠貴點了點頭,徑直朝著四合院走去。

他是真的有點困。

這身體還是沒有完全恢復。

不然的話,以他這個年齡,僅僅是一夜沒睡覺,不至於感覺這麼困。

匆匆回到自己所住的耳房,捅開火爐子,燒上水,又弄了煤球放進炕洞裡。

沈知魚先去外面水龍頭處刷了牙。

然後才回屋裡燙腳。

最後,鑽進被窩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
一覺醒來,看了看小鬧鐘,已經是快十一點。

“舒服……”

沈知魚在被窩裡伸了個懶腰,感覺整個人通體舒坦。

爬出被窩,穿好衣服,沈知魚走出家門,正準備趕回軋鋼廠,卻看見旁邊傻住的房門口,小丫頭何雨水正坐在門檻上,手裡捏著一個窩窩頭,正慢悠悠的啃著。

“雨水!”

“小魚哥!”

聽到喊聲,何雨水扭頭看向旁邊,在看到沈知魚的那一刻,臉上露出十分的驚喜。

“小魚哥,你怎麼在家?”

“你中午就吃這個?”

沈知魚看著何雨水手裡那明顯是冷冰冰的窩頭,眉頭皺起來。

“我哥去上班了,家裡只有這個。”

“那你怎麼不熱一熱?”

“省點煤球,反正也沒什麼影響,都一樣能填飽肚子。”

何雨水非常懂事的回答。

“胡鬧!”

“你一個女孩子,怎麼一點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?”

“跟我走,帶你去吃飯。”

“以後,你哥要是上班,不管是中午還是晚上,你就直接去軋鋼廠,讓你哥在食堂給你打一份飯。”

“真是的。何師傅這個哥哥是怎麼當的?”

沈知魚現在對傻柱就是真的有點意見了。

如今學校還沒有開學,傻柱自己去上班,就不怎麼關心自己的妹妹了。

就這個樣子,傻柱還整天喊著自己三十七塊五的工資?

“對了,雨水,你爸去了保城,這些年就沒有給你寄過生活費嗎?”

帶著何雨水往軋鋼廠去的時候,沈知魚不由想起很多同人作品裡,都說何大清是給何雨水寄了生活費的。

每個月十塊錢。

只是,這筆錢被易忠海給截胡了。

來到四合院這麼長時間,沈知魚還真的是把這一茬給忘了。

“沒有!”

“我爸早就把我們給忘了。”

“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,我哥當初帶我去找他,他見都不見我們,哼,我才不要認他。”

何雨水提起何大清,明顯是有點生氣的。

沈知魚輕輕摸了摸她的頭,微微一笑,緩緩開口:“雨水啊,這個事情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給你爸寫封信問一問,如果他這些年真的沒有給你寄生活費,那他就是遺棄!”

“將來等他老了,你也就沒必要對他有什麼贍養義務。”

“可是,我都不知道他住哪?”

“怎麼給他寫信?”

“這都是小事。看我去幫你查一查。”

說起查一查,沈知魚這才想起自己還答應過傻柱,要幫他去查一查他那個相親物件的。

只是昨天有突發任務,一起忙活的半夜,這個事情自然也就沒有去查。

下午肯定也沒時間,他得在治安科值班。

陳國富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
到了軋鋼廠,沈知魚就把何雨水介紹給站崗的保衛戰士認識。

“就是咱們廠食堂何師傅的妹妹,他們家裡沒有大人,何師傅又在上班,他妹妹也沒地方吃飯。”

“以後,看到她來就直接放人進去,我來擔保。”

沈知魚一番話說完,兩個保衛戰士連忙答應,並且表示會把這個情況跟後續接班的人說一下。

“雨水,以後再來,如果進不去就報我的名字。”

“走,我現在帶你進去吃飯。”

沈知魚直接領著何雨水進了廠子裡。

他先去了治安科,跟陳國富說了一聲。

陳國富正在打瞌睡,看到沈知魚回來,眼裡的怨念總算是少了不少。

……

軋鋼廠食堂。

當傻柱看到自己的妹妹跟著沈知魚出現在食堂,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愣神。

“雨水,出什麼事情了嗎?你怎麼來了?”

“何師傅,我今兒中午回去,看到雨水在吃冷窩頭,就是為了省點煤球。你跟我說說,怎麼個情況?”

聽到沈知魚說的話,傻柱再次愣了一下。

“雨水,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不用省著,咱家的煤球夠用。”

“哥,哪裡夠用了?”

“咱家的煤球你給後院老太太送過去了那麼多。晚上用都不夠,我就熱個窩窩頭,至少也得用一個煤球。”

雖然一個煤球燒不完,但這期間浪費的部分也不少。

“何師傅,您這道德品質是真高。”

“佩服佩服!”

“寧可自己的妹妹和自己受冷挨凍,也得把後院一個老太太照顧妥當,你是這個!”

沈知魚直接衝著傻柱豎起了大拇指。

傻柱臉上表情有點尷尬。

“沈科長,這事的確是我的錯。”

傻柱,雖然有些拎不清。但是,沈知魚剛才這番話到底是真的誇獎還是諷刺,他還是能分得清的。

自己的妹妹都沒有照顧好,卻去照顧後院一個無親無故的老太太。

“何師傅,善良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但是,善良要給值得的人。”

“你在上班,你妹妹現在在家,中午吃飯的時候,聾老太太但凡是有一點點在意,她都會招呼雨水一聲。”

“雨水,你來說一說,這麼多年,聾老太太有沒有主動喊你吃過飯?”

“沒有!”

何雨水的表情有點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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