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橫妮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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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帥哥美女,大爺大姨們,新人新書肯定會主動留評論,對吧!)

(一定會給作者投餵一把愛的狗糧,對吧!!)

“你安份些,滿身酒氣,別胡亂動彈!”

“還不是你一直對我冷冰冰的。”

“夜夜喝的爛醉,不理你了。”

“離我遠點!”

陳東身體猛地僵住。

他從酒醉中睜開眼,頭疼得要炸裂。

想喝口水緩解一下。

抬頭時,見對面牆上掛著一個手撕日曆。

日曆上寫著1986年10月15日。

現在不是1980年嗎?

怎麼穿越到1986年,比現在還晚了6年?

陳東懷疑自己頭疼眼花看錯了,勉強撐起身體,這才看清身下人影。

她皮膚白淨,眉清目秀,身材凹凸有致,尤其那一對山峰,十分霸道。

陳東當然認得她。

那個非說他和表妹馮春瑤耍流氓,要對他斬草除根的農場一枝花,顧梅!

她長得漂亮,但作風彪悍。

是紅旗農場獸醫站唯一的女獸醫,誰都不敢惹,人送外號“橫妮子”。

陳東整個人都慌了。

居然和這個橫妮子睡在一起?

他猛地起身,“蹭”地一下跳到地上。

雙手護住前身,像見了鬼一樣,呆望著她。

看著他一臉錯愕的表情,顧梅滿臉不悅,嗓門提高几分。

“陳東,你裝啥?”

她從炕上坐起,抓起被角遮住身體,露著頭,眼底怒火直冒。

“合著你喝多了才湊過來,是吧?”

“清醒時,腦子裡全是馮春瑤,連正眼都不肯給我一個?!”

陳東有些懵怔。

“我敢看嗎?你不得給我斬草除根?!”

早先生產隊有個小夥兒,看她漂亮多看了兩眼。

她抄起敲豬刀拔腿就追。

那小子嚇得連滾帶爬跑出二里地,躲在苞米地裡,直到天黑才敢出來。

打這以後,農場小夥沒人敢追求她,都知道她下手狠,脾氣爆。

哪怕她是農場一枝花。

陳東站在地上,躬身護住自己,眼神躲閃,腿肚子發軟。

他小心翼翼騰出一隻手,伸到床頭,一把抓住自己的棉布大褲衩。

顧梅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“每次喝得醉醺醺,就上來。”

“合著我就是你喝多瀉火的工具?!”

陳東抬起一條腿,套進褲衩。

由於過於慌張,重心不穩,差點摔倒在地。

顧梅看他這副可笑模樣,忍無可忍,抓起身邊枕頭,砸向陳東。

“你給我聽好了!這事,你得給我個說法。”

陳東一把接住枕頭,既茫然又無措。

“你直說吧,是想讓我娶你,還是賠你錢?”

說實話,這兩樣,他都不情願接受。

他只記得在農場辦公室主任周老夯家喝酒,然後馮春瑤把他送回宿舍。

怎麼就跟這個“煞星”顧梅扯上了關係?

顧梅一心要拆散他和馮春瑤。

現在竟然毫無底線,直接用上這種手段,太無恥了!

想到這兒,陳東當即沉下臉。

“我和馮春瑤談物件,你為啥非要橫插一槓,還不惜出賣肉體?!”

顧梅聽到陳東又提起春瑤,媚眼瞬間變冷。

陳東被她盯著,心裡一陣發涼。

“沒想到,你還惦記著我表妹春瑤!”

顧梅直接坐起身,伸手指著陳東,聲音冰冷。

“好你個陳東,吃著碗裡的,還惦記著鍋裡,沒想到你花心不改!”

“別忘了,你可是有老婆的人!”

說著,顧梅眼眶紅了起來,這不是委屈,是被他的沒良心,堵得上火。

陳東徹底懵逼,覺得這事哪裡不對。

“你別胡說好嗎!”

“我哪來的老婆?我和春瑤不過是談得來而已。”

顧梅被氣得冷笑一聲,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,跟個糊塗蛋耗了六年。

“呵呵!”

“陳東,你可真夠無恥的!”

“自己糊塗透頂,反倒往我身上潑髒水!”

“算我瞎了眼,嫁了你這個沒良心的陳世美!”

“你就是個混蛋!癟犢子!”

顧梅扭過臉,嘴角緊抿。

真沒想到,他被馮春瑤迷得六親不認,連兩人已婚的事實都能裝傻。

她恨不得當場抽他一巴掌。

陳東腦子裡像蒙了層霧。

他無意中抬起頭,看見五斗櫥上擺著一對紅雙喜臉盆、一對印喜字的鐵皮暖壺。

對面牆上掛著一個木相框,裡面是張黑白照片,他和顧梅的結婚合影。

顧梅沒瞎說,她真是陳東老婆。

這,不可能!

他越想越焦躁,眉頭擰成一團,恨不得把腦袋撬開。

從黑龍江農墾大學畢業,分配到農場才一年,怎麼可能結婚?

6年的時光,竟然完全空白,沒有一點兒印象。

這6年到底經歷了什麼?

顧梅家庭條件優越,她爸是國營紅旗機械廠的書記,會嫁給我?

陳東心裡咯噔一下!

他慢慢挪到炕沿,將抱著的枕頭放到炕上。

“顧梅,這裡面可能有誤會。”

誤會?你也好意思說!

顧梅裹著被子,突然扭過身。

難道非要我親口給你講一遍,你乾的那些丟臉的事?!

哪有你這樣欺負人的?!

顧梅再也忍不住了,聲音又冷又亮。

“春瑤嫁給南方幹部子弟,是誰要死要活每天喝個爛醉,跟死人一樣。”

“是我顧梅天天守著你,餵你醒酒湯,洗你吐在身上的髒衣服。”

“為了你,跟我爸鬧翻,被人指指點點,我認了!以為總有一天你能醒悟。”

“結果你倒好,裝傻充愣就算了,還倒打一耙,說我橫插一槓,說我無恥?”

“陳東,你不是喝多失憶,你是良心被狗吃了!”

陳東腦子亂作一團,只想弄清楚此刻狀況。

“你先閉嘴,讓我想一想。”

陳東穿著大褲衩站在地上,整個人僵住,臉色紅一陣白一陣。

“我有那麼賤嗎?”

“賤不賤你自己心裡清楚,要不是我守著你,你早爛酒罈子裡了。”

他還是不信顧梅的話,往前湊了湊。

“春瑤不是在農場嗎?咋就去南方了呢?”

顧梅嗓子堵得發啞,再也壓不住心裡怒氣。

“你是被周老夯的貓尿灌傻了吧!”

“馮春瑤被人家甩了,才灰溜溜回了農場。”

“人家一回來,你就忍不住心花怒放,又偷偷和她約會。”

陳東梗了下脖子,聲音毫無底氣。

“我……就是跟她多說了兩句,根本沒約會。”

顧梅耐心盡失,半分情面都不想給他留。

“我都看見了,還要狡辯!滾!你再也別回來!”

陳東仍然不信,乾脆挪到炕上,還想再問問。

可是,顧梅根本不想讓他上炕。

直接從被子裡飛出一腳,踢在到他小腹上。

陳東捂著小腹摔在地上,疼得他呲牙亂叫。

橫妮子的名聲真不是白給的。

“顧梅,你想讓我斷子絕孫呀。”

“就是斷了你的根,讓你再花心!滾啊!”

顧梅懶得跟他多費口舌。

她從炕上抓起秋衣秋褲、藍色勞動布上衣、軍綠色褲子。

一股腦劈頭蓋臉扔到陳東身上。

陳東一邊抵擋,一邊再從地上撿起掉落的衣服。

最後拎起一雙解放膠鞋,退到門口。

“顧梅,有話好好說,別動不動就斬草除根。”

“我出去抽支菸,你冷靜一下。”

陳東快速穿好衣服,從屋裡逃出去。

“滾!你再也別回來,明天咱們就去辦離婚!”

顧梅語氣沒有半點回旋餘地。

“橫妮子!”

陳東低聲罵完一句,才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院子裡。

土坯院牆,木柵欄門,獨門獨戶。

這是農場場級領導才配住的房子。

他記得自己住的是集體宿舍,大通鋪上擠著十幾個人。

半夜呼嚕聲,放屁聲此起彼伏。

自己不過是個技術員,能住這種房子?

肯定是顧梅家的房子。

陳東蹲在院子裡,點了支菸,深吸一口。

他越想越覺得摸不著頭腦。

難道真如顧梅所說,為了他跟父親決裂,自己酗酒頹廢,是人家顧梅守著他。

陳東一股悔意湧上心頭,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有多不是人。

這時,只聽“嘎吱”一聲。

柵欄門被推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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