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比試(1 / 1)
金站起了身,甩甩尾巴,不悅道:“香雨,你在說什麼?”
雌性熊獸人香雨高高大大的一隻直立地站在那裡,十分不滿:“我說錯了嗎?你是部落的第一勇士,代表部落的榮耀和尊嚴!”
“你今天去寶水湖挖爛泥,像只水耗子一樣,別的部落都看見了!多麼的丟人!”
她說著,看向夜驚春,質問道:“狐狸,是你指使我們部落勇士給你挖泥巴玩的,是嗎?”
她低下腦袋,湊近夜驚春,呲牙:“他只是來保護你們不被野獸吃掉,不是讓你隨意玩耍的!你對我們的勇士不尊重,就是挑釁我們整個部落!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熊掌將地面踩出明顯的凹陷。威脅十足。
金立刻往前邁了一步,逼退高大的雌性獸人,發出低沉的警告吼聲:“香雨,你誤會了。”
他很不高興,但還是先解釋:“她是匠。她在做鍋,是很有用的東西。”
香雨愣了一下,又看了看夜驚春那手上的泥巴,又忍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。
她不信:“她會打石器,還是打木器?玩泥巴也算匠?”
現在厲害的匠是磨製石器,做石刀,石斧,石缸,那才叫匠。
她看著夜驚春的目光更不善了:“她以前在夢林部落,從沒傳出過她是匠的訊息。才在你身邊待了一天,就變成了匠?”
香雨就是懷疑金被騙了,被坑了。
被人耍著去玩泥巴也沒發現,傻得可以。
香雨是今天在部落幫忙照顧幼崽,才撞上回去取獸皮袋的金。
她很奇怪,之前金明明就拿了兩個獸皮袋出去了,為什麼還要繼續拿。
之後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,金叼著著獸皮袋去寶水湖邊,撅著老虎屁股吭哧吭哧地在那玩泥巴。
寶水湖是天寶水域最大最中心的湖泊,除了猛嘯部落,還有其他部落的人也會來這裡取水。
很熱鬧的。
當時就有好幾個黃鼠獸人在圍觀,還偷笑!丟人極了!
她回了部落,幫忙照料完幼崽後,就趕來死亡之地。她覺得應該是被驅逐的一家對金提了不合理的要求。
以為首領派了金來保護她們,就能隨便使喚金了!所以她一定得來警告她們,要讓她們認清自己的地位才行。
金耳朵往後壓,又上前一步,語氣嚴肅:“香雨,你雖然是部落的勇士,但你不能對匠和巫不尊重。你應該道歉,然後趕緊離開這裡。”
香雨不可置信地看著金,正要張口說什麼,金就打斷了她,鄭重地警告:“如果你再對匠這麼不尊敬,我會用爪子和牙齒讓你閉嘴。”
香雨卻眼睛一亮:“那就碰一碰!”
她是熊獸人,和金同歲,體型一直都比金大,按道理應該比金強。但在他們都在亞成年時期時,她就一次都沒贏過金。
現在他們都是成年期。她早就想試試能不能贏過金了。
夜驚春看了半天,這兩人居然就要開始打架了,這什麼進展?
她連忙提醒道:“要打出去打!不要在我們這裡打。別把我爐子撞壞了。”
就這倆猛獸的體格,她這泥巴捏的爐子和鍋也經不住折騰。
金揚了揚下巴,看向湖水的另一邊:“去那裡。”
香雨:“麻煩!”
兩人跑去了湖水的另一邊,夜家四口看熱鬧一樣,手上雖然有活兒,但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熊虎二人。
戰鬥開始得很快。
棕熊一巴掌朝著金虎撲上去,金虎靈巧地一個騰空,避開了。棕熊的那一巴掌把地上的石頭都拍裂了。
金虎在空中一個騰飛,虎爪拍向棕熊的脊背。
獠牙和利齒齊上陣。
兩隻猛獸打得很認真,塵土飛揚,昏天暗地。
夜有財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:“老虎的技巧更強,但那熊的力量更大。嘿,這一腳可真有力!咬腰子,咬腰子!”
秦有築看他一眼,無語道:“你還點評上了。你當看動物世界呢!”
夜有財的目光隨著戰場的移動而移動:“那可不,這多精彩,以前動物世界也看不著這麼精彩的啊。”
戲冬看得心有慼慼:“隔著那麼老遠,灰都揚過來了!還好讓他們去別地了,要是在這裡,咱們的一上午辛苦都白費。”
兩獸人沒有打太久,在老虎獠牙咬住了棕熊的脖頸後,停下來了。
棕熊認輸。
香雨脖子和腿上都有小傷口。雖然是比試,雙方都沒有下死手,她身上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口。
但她輸得還是心服口服。金不愧是部落第一勇士,實至名歸。
她想了想,恢復了人形,有點一瘸一拐地朝著夜驚春那邊走去。
香雨臉色難看,卻開口道歉:“對不起,狐狸。我為之前的言行向你道歉。”她不想道歉,但輸了就是輸了,沒什麼可犟的。
夜驚春有些驚訝地看著她。打一架這麼有用?說道歉就道歉。
她臉上有幾道血痕,腿上也有。
香雨的人形身高能有一米八,很高,但比起她的獸形,壓迫感和威脅感都沒有那麼強了。
她的杏眼溜圓,長相英氣漂亮。和熊的巨大壯碩不同,她的人形身材緊實,肌肉線條流暢,沒有一絲贅肉。
她淺棕色的頭髮綁成了簡單麻花辮,收拾得利落乾淨。
夜驚春不鹹不淡地嘲諷:“道歉就這心不甘情不願的,你不要偷偷來搗亂就行了。”
香雨瞪眼:“我才不是那種人!”
她氣呼呼的:“我不會再說你們什麼了。”她看著夜驚春手上的泥巴,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
她確實不理解玩泥巴的匠。
但她理解金的利爪和獠牙。輸了,她就只能選擇聽金的,不會再說難聽話。
死亡之地邊沿的枯黃灌木叢後,幾個人的腦袋探出來,往湖中心看。
是夢林部落的狐狸。
來的是狐狸首領山木,雪米,還有小禾。
山木今天來是想看看雪米昨天彙報的到底是不是事實。
築能治療虛弱病!這怎麼可能呢?
可是雪米和小禾都親眼所見,說築一家都活蹦亂跳了。
山木第一時間懷疑,難道築一家根本沒用患上虛弱病,是在假裝?
不,不可能。
部落的力量草都歸他分配,因為築拒絕了海鷗族的聯姻,導致他們買不到力量草。
力量草剩餘的已經不多,分配給築一家時,他們不要,主動讓給了部落其他人。
山木本來就對築一家非常不滿。後面就沒再給他們家分配過力量草。
他們是真的得了虛弱病。
現在痊癒了,那極有可能是築和獸神溝透過,她是巫,是可以和獸神溝通的!
如果築真的有治療虛弱病的辦法,他們夢林部落還會怕海鷗部落嗎?
他今天來,就是打算過來看看築是不是真的得到了獸神的教導,會治療虛弱病。
可是剛過來,就看見兩個猛嘯部落的獸人起了爭執,在打架。
他們狐狸獸人可比不得那種頂級掠食者。所以沒敢上前。
現在,他們終於結束了。
而且看樣子,那個熊獸人還和築一家起了衝突,表情很難看。
如果猛嘯部落不待見築就好了,他就能順利地把築帶回部落。
“首領,我們能過去了嗎?”雪米問。
山木點頭,堅定:“上。先看看他們的力氣有沒有恢復。”
現在他們只能看到築他們在捏泥巴,那個又不費什麼力氣。
“築。”
山木走近後,沒有試探他們的力氣,心裡就已經有定論了。
他們的虛弱病真的緩解了。
臉色都不發白了,眼神也不發愣了。和他們部落裡面的虛弱病獸人完全不同!
秦有築抬頭看去,她早就發現這幾人的靠近了,疑惑:“有事?”
山木看了看旁邊的熊獸人和虎獸人,又看向築:“我們原諒你了,決定接你回部落。”
山木完全沒考慮過築不願意回去的事情。築一家人是在部落里長大的,祖祖輩輩都是在部落里長大的。
有機會回部落,怎麼可能不願意呢?
秦有築:“……”
夜驚春稀奇地看著山木:“我還以為你是來送狐狸牙的呢。”
之前山木信誓旦旦地說,如果他們能治療虛弱病,就把牙齒掰下來送給秦有築當項鍊。
山木惱怒:“春!我是你們的首領!我和你母親說話,沒有你插嘴的份。現在我親自來接你們回部落,你們應該跟我回去!夢林部落才是你們的家!”
夜驚春還沒回答,旁邊就有一聲冷笑:“哈。”
是香雨。
她不屑地打量著山木三人,直言不諱:“你們可真是不要臉!”
她站到三人面前,大聲質問:“把人趕出部落的不是你們?築是巫!你們沒有保護自己的巫,被別人威脅,不過兩天,就把巫趕走了。”
山木被這一通罵得臉紅耳赤:“那是海鷗部落逼迫我們!力量草吃完了!我要為族人負責!”
香雨不理解,也不尊重:“呸,軟腳蝦!”
她不準備和對方講道理,揮了揮拳頭:“趕緊滾開,他們是我們猛嘯部落保護的人,你們還想跟我們部落搶人!”
山木看著香雨的拳頭,眼皮跳了跳。這粗魯的不講道理的熊獸人!可惡!
這實在是出乎山木的預料,這熊獸人不是很不喜歡築一家嗎?為什麼要護著,不該讓他趕緊把人帶走嗎?
但是事已至此,他們夢裡部落也確實沒有和猛嘯部落作對的資本。
山木只能再次認慫,叫了雪米和小禾:“走。”
看著山木離去的背影,香雨喊道:“老傢伙,還有你的牙齒。十天後,你不主動送給築,我就去找你掰下來送給築!”
夜驚春看見山木握緊了手上的長矛,用力到咯吱咯吱響。
夜驚春看著香雨,真是生猛啊,太熊了。
香雨低頭看夜驚春,看了看她手上的泥條,還是明顯的嫌棄,哼了一聲:“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