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等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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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雨離開了,周圍又安靜下來。

金上前,再次給夜驚春道歉:“春,抱歉。香雨是亂說的,我沒有覺得挖泥土丟人。你要是還需要泥土,就讓我去挖,不要不好意思。”

夜驚春:“好,我會的。”

金又道:“那隻羚牛你們可以吃。”那是他捕獲的獵物。

夜驚春笑笑:“好,那就謝謝你了。”

金:“夢林部落不敢把你們怎麼樣,海鷗部落也是,不用擔心。”

說到這裡,夜驚春好奇:“難道你們就不怕海鷗部落不賣力量草給你們嗎?”

猛嘯部落當眾給他們提供庇護,雖然有重利相誘,但那種利落和爽快就讓夜驚春很好奇了。

金的尾巴輕輕掃了掃:“我們猛嘯部落很強盛,他們不敢和我們為敵。而且,海鷗族賣的是小力量草,我們還有大力量草。”

夜驚春好奇:“大力量草?”

金解釋:“是黃鼠部落,它們有一種大力量草,比海鷗族的小力量草有用。我們為他們提供庇護,他們會優先和我們交換大力量草。”

但是相應的,大力量草價格昂貴。也不是黃鼠部落要價高,而是大力量草的產量低。那種力量草在地底下生長,只有黃鼠獸人才找得到。

聽到這裡,秦有築猜測:“可能是某種高鹽植物的根莖。”

金:“我們在冬季前攢下的食物,需要交出三分之一才能換取到力量草。”

儲存的食物交換了力量草後,猛嘯部落的冬季也是過得緊巴巴。

冬季過後,大家都會消瘦很多。一些上了年紀的老獸人,也會因為食物緊缺格外節省,出現餓死的情況。

就算這樣,力量草也只是勉勉強強維持。

如果出現意外,那就會有人因為虛弱病而死。

聽金說了這些,夜驚春更能理解食鹽的重要意義了。

等陶鍋造出來就可以試著製鹽。

一早上過去,一共造了5座簡易窯。點了小火烘烤水汽。

夜驚春捏的陶鍋沒有急著放進窯爐中,而是用樹葉墊著,放在離火塘有些距離的地方慢慢烘乾水汽。

中午吃了一頓新鮮烤肉,夜有財特意選了一塊雪花肉,大部分的緊實瘦肉中夾雜著如雪花般分佈的細膩油脂。

肉質非常好,上火一烤油脂就滋開,特殊的香氣融入了肉塊中。

這樣的牛肉原味就很香了,因為是雪花肉的緣故,吃起來也不柴。

比干巴巴的煙燻肉是要好很多。

戲冬尤其滿足:“我的牙齒昨天嚼肉乾,都嚼痛了,還是這樣軟軟嫩嫩的好吃。”

因為味道不錯,金也吃了很大一塊,他吃完後,眼睛都亮了。

很好吃。帶著油脂的焦香氣濃郁,卻沒有烤糊的地方,肉汁濃郁。很享受。

他有時候也能烤出這樣的效果,但是非常偶爾。需要肉好,也需要火候好。

野生的羚牛本沒有多少油脂,雪花肉就發現那麼一小塊。

後面還弄了一塊純瘦肉烤來吃。

這就不如肥瘦相間的了,烤完放嘴裡,那肉味兒香是香的,但是口感差,硬邦邦,沒有肉汁,很難嚼斷,柴。

秦有築:“這適合煎個小炒肉,切薄點不會柴。”

戲冬:“可是沒有調料,連生薑都沒有。”

夜驚春:“按照這個地理環境,大機率是有的,回頭去森林裡探索探索。”

吃完了飯,最早做的第一個窯爐已經烘了小半天,其他的從烘乾到放陶胚,也烘了五六個小時。

先捏好的陶胚也在火塘邊烘了小半天,水汽烘乾得差不多。

夜驚春把稍微乾燥了的陶胚陸續放進了窯爐中。

每個窯爐能放三四個陶器。

五個窯爐加起來一共放了二十件陶器,包括四個大鍋,兩個小鍋,此外還有八個杯子,六個碗。

杯子和碗都比較小,就塞在放了鍋之後留下的小角落裡。

封好窯門,夜驚春拍拍手上的泥土,跟秦有築說道:“媽,前四個小時都不能用猛火。用中小火。”

秦有築往爐膛中塞樹枝:“沒問題。過來,我教你控中小火和猛火。”

夜驚春和戲冬都湊了上去,聽秦有築講溼柴和乾柴燃起來不同的感覺,又從火苗的顏色和高度來判斷火焰溫度高低。

過了前面四小時,後面就要用猛火,把溫度升得儘量高。

燒陶得足足燒十個小時。

因為現在不能嚴格的把控時間,他們把燒製時間都往後延了一些,實際燒製的時間肯定不止十小時。

“可以熄火了。”夜驚春說。

凌晨,天邊已經開始有些微光,在太陽都快上班的時候,一家四口還守著窯爐,一個人都沒去睡。

戲冬很激動,期待:“陶器終於燒好了嗎?是不是可以開啟看看了?”

她們今天沒有喝鹽水。戲冬甚至沒有喝金打過來的淡水。

她就等著陶器燒好製鹽,燒水,那時候就可以喝乾淨的淡鹽水,而不是可能有病菌,有動物糞便的生水。

夜驚春笑笑:“哪有那麼快。現在得先封爐,把排煙口堵上,一天之後才能取出來。”

戲冬失望:“啊,為什麼啊?現在不能取出來嗎?”

夜驚春搖搖頭:“高溫驟冷,陶器會直接裂開。要讓它慢慢的自然冷卻。”

冷了才能開爐。

戲冬不得不繼續等:“好吧,我再忍一天。”

安排好了輪流守夜和休息,幾人就等著到時間開爐了。

第二天,夜驚春姐妹醒來,交換守夜父母去睡覺。

為了快點把陶器弄出來,從建窯到捏製陶器,四人都參與了,馬不停蹄地工作,守夜,都很累。

等她們睡飽,已經是下午,太陽快落山,把父母交換回去休息的時候,夜有財和秦有築都已經困得眼圈發黑了。

“怎麼不早點叫醒我們?”夜驚春把秦有築推進帳篷,“快去休息吧。”

夫妻倆哈欠連天,倒頭就睡。

姐妹倆吃了簡單的燻肉和果子,守著爐邊。

夜戲冬無聊,拿著大樹葉子撕成一長條一長條的,開始編盒子。

這種簡單的小手工是她跟著網上學的。

可以放在桌面做簡單收納。

夜驚春也跟著她學。

編織到第三個盒子時,太陽落山了。

天氣漸冷,戲冬站起來往火塘邊走,忽然看見了什麼,戳了戳夜驚春,用一種偷偷摸摸的語氣說:“姐,你看,那裡有隻海水蜥蜴!”

夜驚春:“什麼?”

海水蜥蜴?海鬣蜥嗎?那是唯一一種適應海水的蜥蜴。

戲冬佩服道:“好厲害的蜥蜴,竟然能直接喝鹽水湖的水!我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。”

那隻大蜥蜴在湖水的另一頭,非常遠的位置。

長長的一坨。

夜驚春也看不清。但看清了她也認不出來,她只知道有一種蜥蜴是適應海水的,但不知道長什麼樣子。

應該就是這種能直接喝鹽水湖的吧。

她也表達了羨慕,讚歎道:“確實厲害。”

蜥蜴獸人藍尾站在湖邊,看著這一汪湖水,嫌棄得很。

他一點也不想喝這個苦苦的水。

他只是在這個湖裡泡一下,都會覺得難受。

藍尾昨天晚上就悄悄跑過來喝了一口,首領的命令,他不得不從。

真的不好喝。

喝了也沒覺得力量變大。

首領對這個結果不滿意,覺得他喝得太少,讓他這次來多喝點。

他在湖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沒關係的,喝一口,再喝一口。

他一邊說服自己,一邊看向湖泊的另一頭。

那是狐狸獸人築一家所在的地方。

他昨天來這裡蹲守了,沒有看見築他們家喝湖水。

是不是棘草騙他的?或者是他們裝模作樣,騙了棘草?築他們根本就沒喝。

可是,棘草在首領的面前,說得那麼篤定。

不會有假才是。

藍尾把自己長長的嘴巴伸進了湖裡,舔了一口湖水。

噫——呸!嘔!

他眯起眼睛,吐了吐舌頭,甩了甩腦袋,狼狽地趴在岸邊,表情變得猙獰。

這和昨天一樣難喝!怎麼真的會有獸人喝這個水啊?也太厲害了吧……

他看向對面的築一家住的地方。

巫不愧是巫,連這種水都能喝下去!

他歇了一會兒,打算再喝一點。

首領讓他至少喝五口。

他才喝了一口。

藍尾休息了一會兒,又把嘴巴伸進湖中。

這次他閉上眼睛,悶頭猛吸一大口,沒有等水在口腔中停留太長時間,立刻嚥下。

他緊接著又喝了幾口,也是迅速嚥下。

這下肯定夠了!超過的都有了。

嘖,好難喝。嘴巴里好苦,好鹹。他要去寶水湖喝點乾淨的水,洗乾淨嘴巴里面的味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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