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這個臭當兵的到底什麼來路?(1 / 1)
傍晚,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。
沈念希下班走出辦公樓,正好看見夏星眠和陸霆川在樓下出黑板報。
金色的陽光落在夏星眠身上,襯得她皮膚勝雪,眉眼清亮。
沈念希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,嫉妒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。
當初她嚮往國外更好的生活,才會斷然拒絕江亦安的表白,毅然決然出國。
可在國外的這些年,她交往過幾任男友,條件竟沒有一個比得上江亦安。
後來家裡財務出現狀況,再也支撐不起一家人在國外的開銷,父母費盡周折,才把她和弟弟沈愈送回了國。
回國後,她得知江亦安已經有了女朋友。她偷偷下鄉看過幾次,發現被江亦安當成替身的夏星眠,眉眼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。
一次偶然的機會,更讓她發現,夏星眠才是那枚玉佩真正的主人。
她必須牢牢抓住江亦安這個潛力股,趕在一切敗露之前和他結婚,穩住自己的人生。
一切如她預想的那般順利,江亦安和夏星眠分手,他們馬上要結婚了。
可她怎麼都想不通,夏星眠在被江亦安拋棄後,非但沒有一蹶不振,日子反而越過越好。
現在還有個這麼帥氣的男人圍在她身邊。
憑什麼?這到底憑什麼?
她雙手悄然握緊,長指甲潛入肉裡都絲毫未曾察覺。
而這時,陸霆川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緩緩轉過身來。
那雙黑眸裡透著冰冷,看她的眼神,彷彿在看螻蟻。
沈念希被他的眼神所震懾,心頭一慌,轉身就跑。
“陸同志,軍靴是這樣畫的嗎?”
夏星眠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,畫完抬頭看向他,認真詢問。
“有好幾種規格,最好去車間看看實物,這樣更好對比。”
“也對,不過車間下班了,明天再去吧。”
夏星眠忽然感覺臉上有些癢,下意識地抬手去蹭。
“別動。”陸霆川忽然開口。
夏星眠疑惑地抬眼,只見他伸出手靠近,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擦過。
“你手上的粉筆灰蹭到臉上了。”他動作飛快,在有人走近時迅速抽回,語氣自然地解釋。
夏星眠低頭看了看手指,果然沾滿了粉筆灰。
“我去洗把臉。”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。
她畫畫時總習慣往臉上蹭,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成了大花臉。
陸霆川也是的,憋了這麼久不提醒,反倒最後才動手幫她擦掉。
不等陸霆川開口,夏星眠迅速轉身,朝著洗手檯跑去。
陸霆川則站在原地,望著不遠處那道纖細的身影出神。
“陸霆川,又見面了。”一道帶有挑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他轉身時,對上江亦安那雙含笑的雙眸。
此刻的江亦安,早已沒有初次見面時的客套,也沒有活動室那次的忌憚,反倒像是摸清了幾分底細,整個人透著一股狂妄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陸霆川薄唇揚起一抹譏諷,眼尾瞟向他。“腳踩兩條船,用情不專。”
江亦安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轉而變得陰沉。
這段時間,他託關係調查,卻也知道他叫陸霆川。
一般查不到底細的人,要麼背景極深,要麼身份低微。或許他也和大院裡那些人一樣,不過是仗著部隊和醫院有人,狐假虎威罷了。
“是夏星眠跟你說的?”江亦安眼神不屑,雙手插進兜裡。
“你以為夏星眠有多單純嗎?她跟我分手後不知道攀上哪個男人了,不僅獲得回城名額,現在還被安排進廠裡。”
“你知道這廠子多難進嗎?念希在國外深造多年,也只安排在宣傳部。她一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女人,憑什麼和念希站在同一個位置……”
江亦安話都沒說完,腹部忽然襲來一陣劇痛。
疼得他連話都說不出,像個蝦米一樣弓起來。
他明明感覺到被人打了,可陸霆川依舊站在原地,姿勢未變。
是他動作太快,快到完全察覺不出來,還是產生幻覺了?
“我好啦。”
夏星眠腳步輕快地走回來,當看到江亦安出現在陸霆川身邊時,她臉上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他怎麼了?”夏星眠看了江亦安一眼。
“不清楚,可能是吃多了反胃吧。”陸霆川故意說。“有些人貪婪,什麼都想要,但最終只會一無所有。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夏星眠覺得很有道理,附和著應聲。
“夏星眠……他……他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江亦安疼得臉色發白,說話都斷斷續續的。
“反正跟你沒關係。”夏星眠冷冷地說,“我們走吧,我不想看見他。”
“好。”陸霆川回頭看江亦安一眼,眼神中透著警告。
江亦安本想追上去的,可實在是疼得厲害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越走越遠。
“該死的!那個陸霆川到底是什麼來頭!”等腹痛緩了一些,江亦安這才重新挺直腰,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小江。”工會會長鄭祥福剛好路過,見他站在辦公樓下,上前打招呼。
“又來接沈念希下班?”會長問他。
“是。”
“她應該提前走了。”鄭祥福看江亦安臉色極差,伸手扶了一把。“我看你臉色不好,抽個空去醫院看一下。”
“祥福叔,我沒事。”
“對了,夏星眠和陸霆川好像在談戀愛。剛進廠就談戀愛,影響廠裡風氣。”江亦安像是忽然想起,對鄭祥福說。
“什麼談戀愛,人家是軍區特意過來指導黑板報的,這期主題是軍民和諧,可別亂猜。”
既然他都這麼說了,應該是他想多了。
“那他是什麼身份您知道嗎?”江亦安緊接著又問。
“不該問的不要問,也不要再查了,小心連累你爸媽的工作。”鄭祥福沒有明說,只是隱晦提醒了一句。
這下,江亦安更奇怪了,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當兵的,到底是什麼來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