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一張糧票從她身上掉落(1 / 1)
第二天早上,夏星眠寫完報告就下樓畫黑板報。
但畫了一半,粉筆忽然用完了。
夏星眠趕忙和陸霆川說:“我去辦公室要一盒新粉筆,你在這等我吧。”
陸霆川也剛到沒多久,他目光落在夏星眠身上,輕輕點頭。
“好。”
夏星眠立刻拿著空了的紙盒去要新的粉筆。
“夏同志,這批粉筆還沒到呢,我們這也沒有。”辦公室的同志略帶抱歉地看著她。
“要不你去供銷社看看?買過來之後到我這裡報銷。”
她主動建議。
時間緊迫,一共要畫好幾塊黑板。
要是等辦公室這邊採購肯定來不及。
夏星眠考慮了一下,決定去供銷社買。
她準備好錢和票,匆匆就下樓了。
本來想跟陸霆川說一聲的,又怕他也要跟過去,到時候被人看見了不好說。
她便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買。
來到供銷社,她發現櫃檯前早已排起了長龍。
夏星眠立刻上前去排隊。
就在這時,江傾雪和張俊峰和王學文恰好走進來。
張俊峰一眼就看見站在人群中排隊的夏星眠。
他捲起袖子,指著她小聲和江傾雪議論:“傾雪,就是她,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軍人,不僅攪亂了江哥精心舉辦的青年活動會,害得我們被廠裡處罰了。”
“我們受點委屈倒是沒什麼,就是江哥這回是真憋屈了。”
張俊峰和王學文兩人一唱一和。
原本江傾雪對夏星眠就有想法,這次更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。
她當即便對兩人說:“這個女人現在張狂得很,上回在醫院還打我!這次我們一定要讓她吃點苦頭!”
幾人一拍即合,立刻在那盤算怎麼收拾夏星眠。
江傾雪注意到站在夏星眠前面的女人包縫開了,票直接露在外面。
她給張俊峰使了個眼色,兩人立刻大搖大擺地走上前。
“呦,這不是之前一直圍著江哥轉,想當我們大嫂的夏星眠嗎,你上班時間跑這裡來偷懶?”
“我看她又在想辦法討好江哥呢。”王學文嗤笑她。
“作為女同志,還是要矜持點,整天像個蒼蠅一樣圍著別人轉,時間長了會被嫌棄的。”
夏星眠冷著臉,抬眸看向兩人:“你們這是擾亂公共秩序,再不走我就報公安了!”
“說兩句就生氣,走就走。”張俊峰拉上王學文離開。
兩人走後,四周又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“呀!我包怎麼開了,我的票呢?”前面大媽正要付錢,忽然大叫一聲。
“阿姨,我親眼看見是她摸了你的包!”這時,江傾雪嘹亮的嗓音在空氣中迴盪。
夏星眠剛看見王學文鬼鬼祟祟的,好幾次撞了前面的大媽。
後面走的時候,又撞了她一下。
她的心陡然一沉,手下意識往褲袋裡摸。
果然,袋子裡多出了一張票。
偷東西被抓,那可是要坐牢的。
江傾雪和張俊峰搞這麼大的陣仗,原來是要害她。
“我站在後面排隊,根本沒碰到她,我沒拿。”夏星眠很快恢復鎮定,把手從褲袋裡拿出來。
“拿沒拿,搜身不就明白了嗎?”江傾雪上來就想搜夏星眠的身。
她眼神冷冽掃向江傾雪,“我敢誰敢搜!”
大媽看到夏星眠神態自若,並不像是偷東西的樣子。
她有些狐疑地開口:“姑娘,你真看到了?”
“沒錯。”江傾雪十分肯定地說。
“阿姨你不認識她,不清楚她的為人,這人以前是我家的護工,伺候我奶奶的時候手腳就不乾淨。後面偷了個大金鍊子,被我哥掃地出門了。”
“要不是我親眼所見,我會冤枉她嗎?”
“我是你家護工?”夏星眠上前一步,眼神無比銳利。“江傾雪,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真偷拿了你家的東西,被你們掃地出門嗎?”
“當……當然了……”
江傾雪忽然被她這麼看著,心裡咯噔了一下,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。
“他們兩個都是跟我住一個大院的,要是不相信,可以找他們來作證。”
江傾雪被她看得心慌,只能把張俊峰和王學文叫過來。
兩人本來偷偷躲在門口,被江傾雪一喊,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。
張俊峰剛要開口,就見夏星眠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。
她把信紙往張俊峰面前一抖,當看到信紙上的字時,張俊峰臉色驟變。
這是昨天晚上,江亦安寫來侮辱夏星眠的紙。
最後兩句話剛好是他補的。
上次信紙不是已經被江亦安給吞了嗎?怎麼還在她手上呢?
“那個……”張俊峰說話有些不利索了。
“我跟她不熟,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做過。”
“俊峰哥,你怎麼回事?”江傾雪用力扯了他一下。“我們不是說好了,要給她教訓的嗎?”
“傾雪,這事大事化小吧。”
張俊峰此刻有把柄在夏星眠手裡,哪敢像之前那樣嘚瑟。
他立刻從錢夾裡掏出幾張糧票,幾張肉票遞給大媽。
“阿姨,都……都是我朋友,你也就掉了一張糧票,我這就當作是補給你了。”
“你這小夥子,怎麼知道我掉的是一張糧票?”大媽腦子轉得快,瞬間明白了。
“哦,我知道了,你們是一夥的!你們拿了我的票,冤枉這個小姑娘,說是她偷的,想我報公安把人抓進去!”
“你們幾個年紀輕輕的,心眼咋這麼壞呢?今天這事,我還真就要找公安問問清楚!”大媽一隻手抓著江傾雪,另一隻手揪著張俊峰不放。
江傾雪直接就傻眼了,明明設計得天衣無縫,夏星眠馬上就要以偷盜罪被抓了,為什麼張俊峰忽然改變態度,想花錢了事。
還有這個大媽,怎麼就死咬著她不放?
江傾雪不服氣,拼命地掙扎。
就在這時候,一張糧票緩緩從她身上掉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