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天降異寶(1 / 1)
“白椿師姐嚴重了,換做是誰我都會這麼做。”
張北斗躬身起立,轉身就要退下。
看來之前的白光異象,是白椿升級法器引出來的動靜。
他枯瘦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。
漫天之下,他能重啟修行路已經是天大的機緣,要是還奢望其他機緣,怕是貪心過重不知足了。
他雙手合十,神行符就從懷中飛落而出。
催動神行符的敕令很簡單,他在年少時對符籙的修行也曾超絕冠論。
幾個晦澀簡單的印決做完,符籙又在他指尖翻轉一下。
神行符就亮起淡黃色的光暈,和自己體內的靈氣瞬間相通。
他朝廢渣院的方向看了一下,腳步剛要抬起。
餘光猛地看到白椿剛才略帶柔和的眼眸,不知什麼時候被一層刺骨寒意取代。
她看著他,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,“你不是凡人?”
張北斗心尖一沉。
糟糕!
剛剛大意了,竟然暴露了破綻。
普通人用神行符,只需貼在小腿上,就能減輕自身體重加快行徑速度。
可他剛才著急離開,竟下意識地催動神行符讓其貼在後背,達成飛行狀態。
這種手法,只有體存靈氣的修士才能做到。
沉穩八十年的心,在此刻如被重錘砸中,瘋狂跳動起來,連呼吸都顯得沉重。
他剛要開口辯解,白椿的厲聲猛地傳來,夾雜著十足的警惕,“隱蔽,有人。”
說著,她一躍跳上高木,伏著身子順著樹幹悄然朝前探去。
張北斗不敢有半分停留,目光飛速掃過四周後,立馬貓著腰身躲在一顆粗壯大樹背後。
探著半個腦袋異常謹慎。
看他這幅略顯狼狽模樣,白椿眉頭微蹙。
剛才是自己想多了?他明明靈根丹田懼無,連半絲靈氣都無法聚集,怎麼會用修士之法催動神行符?
她腳尖一掂,輕飄飄落下一句,“你先回院,不要跟來。”
剛剛她用神識一掃,有三個陌生腳步破空前來,腳步急促,夾雜著冰刃相撞,像是在法鬥一般。
天道宗戒律森嚴,有專門法斗的場所,在這種荒山野嶺死鬥,只有一個可能。
兇殺。
眼見白椿漸行漸遠,張北斗這才緩緩直起身子,長呼一口氣。
打算走出這座山峰後再催動神行符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一個時辰後。
張北斗扶著一顆枯樹喘著大氣,看著廢渣院的方向腳步一抬。
體內靈氣微微運轉,神行符瞬間發力,蒼老的身子懸浮而起。
剛要衝刺,余光中猛地多出一道閃著幽藍星紋的黑色石塊,靜靜躺在草叢中。
莫非這才是異象本身?
他眸光一凜,渾身肌肉在此刻繃緊。
抬手就撕下神行符,身形一矮潛入地面。
然後探出神識覆蓋周圍。
神識落在黑色石塊上,一股寒意侵骨,自帶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幾乎把他的心神凍結。
隕鐵?
張北斗波瀾不驚的心湖如被石子打出層面,盯著隕鐵竟愣在原地。
他年少時見過不少隕鐵,但質地精湛氣息濃郁的隕鐵。
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他下意識的伸手,想要上前一探究竟。
一道黑影倏地從天而降,重重落在隕鐵旁。
仰頭髮出一陣猖狂大笑,“哈哈,天降異寶。”
“這塊極品隕鐵是我的了。”
張北斗的瞳孔驟然縮小,倒吸一口涼氣,“極品隕鐵?”
隕鐵乃是天外墜落的奇石,極為罕見。
而由星辰所化的極品隕石,世間更是寥寥無幾。
這種至寶,現在就這麼赤裸裸地落在自己眼前,要說不動心是假的。
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際,就看見眼前黑影已經伸手朝隕鐵探去。
他心頭一緊,再次探出神識,想要看清對方修為境界。
判斷自己是否有搶奪的必要。
可神識剛一散出,那道黑影的眸光一凝,一股鋪天蓋地的殺意瞬間就鎖定了他的藏身之處。
然後揮動靈氣,朝他襲來。
張北斗臉色一緊,大叫不好。
急忙催出斷骨短劍,繼而拿出神行符想要閃逃。
可黑影來勢洶洶,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。
下一秒,詭異的畫面徒然而現。
手握極品隕鐵的黑影身形一顫,原本冷凝的眸光多出無窮的恐慌,竟開始瘋狂甩掉極品隕鐵。
誰知那隕鐵竟如吸在他手上,紋絲不動。
張北斗徹底愣住,大氣都不敢出。
就看見黑影像是被定格一般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緊接著,他七竅突然湧出血滴,血滴如水柱全部朝極品隕鐵灌入。
僅是一瞬,黑影連皮帶肉就化作一攤暗紅血漬,被極品隕鐵吸的乾乾淨淨。
張北斗渾身僵硬,眉眼間盡是震驚。
隱藏在記憶中的一個知識點浮現而出。
隕鐵屬陰,自帶先天殺意。
是天然的鑄劍神器。
誰知它還能吞噬活人精血?
他後知後覺的身子一顫,這才發現後背早就驚出一身冷汗。
要是剛剛他手快一步,現在化作汙血的就是自己了。
他鼓動一下喉嚨,立馬後退數步。
一個念頭從心口瘋狂滋生。
撤。
此物太過兇險,不是他這個凡體四階能觸碰的。
再待下去,必遭不測。
剛要離開,他的神識中就忽地多出兩道身影。
“快找,神器就在這周圍,絕對不能放過。”
“是!”
聽這熟悉的聲音,張北斗緊繃的神又重了幾分。
胡晨?趙無極?
一個視他為眼中釘,一個想法要弄死他。
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在此,凶多吉少。
他一時間動也不是,不動也不是。
情急之下,他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張隱身符,指尖快速捏動口訣。
站在原地的身影瞬間變成透明,徹底融入周圍環境中。
然後又快速運轉先天道體,將自己的體內靈氣徹底隱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