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真的要死在這嗎(1 / 1)
即便如此,他還是不敢停留,腳步不斷朝後退卻。
“趙公子,在這,是極品隕鐵。”
像是聽到喚聲,趙無極快步上前,手中多出一雙泛著寒氣的冰雪手套。
目光掃過地面上的一絲血漬,嘴角勾出一抹大笑,“看來有人比咱們捷足先登,可惜他不懂隕鐵屬性,被吸成了血漬。”
“我這寒冰手套和極品隕鐵屬性相通,能隨意拿起。”
“胡晨,等我將這極品隕鐵鍛造成神劍,定不會忘了給你好處。”
“謝趙公子。”胡晨躬身行禮,語氣卑微至極。
說著趙無極伸手拿起極品隕鐵,隨手往腰間的儲物袋裡塞下。
就在他揸緊儲物袋的一瞬間,張北斗瞳孔猛地放大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只見腹部黑霧猛地開始瘋狂沸騰。
沉睡的妖龍不知什麼時候探著鬍鬚,史無前例的躍出黑霧,一雙漆黑利爪朝著隕鐵方向張牙舞爪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怖吸力,如龍捲風樣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匯聚而成。
硬生生把極品隕鐵吸入他的腹部。
過程之快,僅在須臾。
不曾生出半分動靜,趙無極和胡晨更是毫無察覺,只有張北斗一人看清全程。
“告辭!”
渾然不知手中至寶不翼而飛的趙無極,面帶喜色地祭出長劍,足尖一點,御劍就消失在原地。
“送公子。”胡晨依舊卑微地躬身送別。
等趙無極徹底消失在天際,他才緩緩起身,然後朝鍛造房走去。
見兩人消失不見。
張北斗這才長呼一氣,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。
繼而神情複雜地看向腹部深處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沒有接觸實物上,妖龍僅憑隔空之力,就進行了吞噬。
但是……
不知怎的,他此刻只覺得渾身乏力,體內靈氣氣血像是被抽空一般,恨不得一頭睡過去。
他強撐著念力,再次凝神向腹部看去。
妖龍彷彿耗盡所有力氣,蜷縮在黑霧下,前所未有地連汲取物件都沒有啃食,就陷入沉睡。
尤其是腹部那道黑霧,也在此刻變得清淡不少,沒了往日的濃度和詭異氣息。
越是這樣。
越是安靜。
張北斗心頭越是發怵。
異常,太異常了。
一股不安的情愫從他頭頂頓時蔓延到全身,彷彿一股恐怖將至。
他閉眼一沉,雙眸驟然睜開,射出一道銳利。
像是發現什麼樣的開始瘋狂催動神行符。
不妙。
他的修為氣息竟然不受控制的散了出來。
氣息外漏,就算是隱身符也無法遮蔽。
要是被胡晨探到,他今天定然難逃一死。
他剛要起身逃離,一柄長劍豁然出現,徑直搭在他的脖頸處。
“現身吧。”胡晨略帶譏笑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“我早就發現了你的存在。”
張北斗心頭一顫,大腦快速運轉。
可感覺到脖頸處一抹溫熱淌下來時。
他似是做出最後的抉擇,
因為再不現身,胡晨絕對會痛下殺手。
念此。
他撕下隱身符,現出真身。
看清對方是張北斗,胡晨嘴角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張北斗,是你這個老小子。”
“怪不得我聯絡不上鼠須男他們三人,怕是被你殺了吧。”
“你這隱身符,就是從他們身上拿到的吧。”
張北斗壓下心頭的反抗,故作卑微的解釋,“胡晨師兄說笑了,我就是一個廢人,手無縛雞之力,怎麼會殺人?”
“這隱身符是我在廢渣院撿的,純屬意外之財。”
說著,他一雙佈滿塵霜的眼眸,不動聲色地盯著胡晨的胸口。
一手緊緊握住手斷骨短劍,一手不動聲色地捏著緋魂珠。
無論如何,都不能坐以待斃。
胡晨是煉氣八階,而他不過凡體四階。
論修為,他斷然沒有取勝的機會。
可要是出其不意,他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勝算。
“廢人?”胡晨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,哈哈大笑起來,“那我殺一個廢人不過分吧。”
說著他劍刃微微使勁,張北斗脖頸上的血痕又深了幾分。
張北斗咬著牙關,強忍這脖頸處的痛楚。
看向地面殘存血汙的方向,語氣中帶著一絲引誘,“胡晨師兄,我剛在那裡找到了一毫極品隕鐵的碎渣。”
“你看……”
說著他生出佈滿滄桑的手掌,神色故作緊張,好像手裡真的有什麼稀世珍寶。
胡晨一聽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明顯動了心。
緊握長劍的手腕不由鬆了幾分,身子下意識地向前湊近,想要看清張北斗的掌心。
可下一瞬。
張北斗眼中寒光一閃,掌心咻地射出一道半米長的鋒銳利光,蠻橫霸道的朝胡晨胸口劈去。
胡晨神色一慌,閃身朝後一躲。
可劍氣威力太過強勁,他背後的蒼天大樹在巨大劍氣下轟然被劈成了兩半。
胡晨‘草’了一句,眼中殺意暴漲,盯著張北斗舉起長劍就劈了過來,“老小子,敢耍我。”
“我弄死你。”
長劍帶著凌厲殺意,呼嘯落下,張北斗側身要躲。
可其來勢洶洶,速度之快,他連躲的餘地都沒有。
鏘。
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千鈞一髮之際響起。
斷骨短劍像是有了意識,在瞬間擋在張北斗面前,讓胡晨的長劍偏離軌道一毫。
碩大劍氣在長劍劍刃上溢位,把地面劈出一尺深的口子。
“媽的,還敢躲。”胡晨的叫囂越發狂躁,強橫的殺意再次襲來。
張北斗腳下生速,藉著神行符的力道不停後退逃離,一邊看著緋魂珠一陣懊惱。
這緋魂珠怎麼用?
柳如絲給他的時候沒有說催動法門啊。
可胡晨的腳步越來越近,劈出的劍氣也越來越凌厲。
他的身上,已經被劍氣劃破了好幾處。
鮮血浸透他的衣衫,此刻他略顯狼狽。
“哈哈哈。”胡晨高高舉起長劍,注入全身靈氣,朝著張北斗的頭頂劈去,“給我死。”
張北斗心中一寒,一股絕望湧上心頭。
難道……
真的要死在這嗎?
下一秒。
胡晨的腳步驟然停下,逼人殺意也隨之消散。
張北斗腳下一頓,下意識地回頭看去。
只見胡晨的胸口,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柄劍刃。
劍刃瑩白,直刺心門。
胡晨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狂躁,但眼神卻已經變得空洞無比。
他甚至連殺者是誰都沒看清,就轟然倒下沒了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