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大事不妙(1 / 1)
張北斗正好奇來者是誰,就看見一襲白衣的白椿冷著眼從胡晨背後走出來。
用一種拒人千里的眼神盯著他,冷冰冰道:“你是體修?”
見一眼就看清自己的修為,張北斗身子一顫,繼而點頭承認。
白椿是築基三階,要想殺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簡單。
現在被她看透自己的修行屬性,他無話可說。
誰知白椿只是站在原地,冷眸裡泛著複雜的神色,繼續追問,“你不是靈根丹田懼無嗎?”
“怎麼做到引氣入體的?”
張北斗眸光一垂,腦中一番激烈掙扎後,躬下身子如實作答,“入廢渣院的第一天,偶得機緣。”
他說得果斷幹練,沒有絲毫猶豫。
同時也堵住了白椿的追問。
世間大道萬千,可機緣可遇不可求。
世人都說修行路難,可誰知道得到屬於自己的一份機緣,難度更是堪比登天。
要是逢人就道出自己機緣為何物,怕是千萬修士會在瞬間撲來,不惜一切代價奪走機緣。
白椿似是猜到他的想法,話鋒一轉,帶著一絲探究,“我聽說八十年前鳳陽大陸曾出過一個絕世天才,以一己之力挑遍大陸所有宗門弟子,無人能擋。”
“後來憑空消失,再也沒有出現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張北斗,語氣重帶著篤定,“就是你?!”
迎上白椿冰冷如刀的眸子,張北斗蒼老枯瘦的身子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,忍不住的一顫。
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畫面轟然炸開。
八十年前,他作為族人驕傲,單挑所有人宗門獲得天嬌稱號,也被所有人認為會是鳳陽大陸第一個飛昇成仙的年輕人。
那時,他何等風光。
何等意氣風發。
直到那隻妖龍出現,一切都變了。
記憶如斷刺,不斷扎入他的腦層。
張北斗閉眸長呼一口氣,只是緩緩抬頭,看著白椿的目光沒了先前的卑微,只剩下一片平靜。
“白椿師姐,你打算怎麼處置我?”
“如實稟告宗門,我重拾修真路?”
“還是就地抹殺,斬除日後修真路上的一個潛在威脅。”
他的語氣淡得像譚泗水,彷彿早就看透了生死。
畢竟,在築基三階的白椿面前,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。
白椿卻喃喃一語,“我只看見胡晨要殺你,救你是出自修士本分,有什麼問題?”
不等他開口作答。
她薄唇輕啟,冷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,語氣雖然冰冷,但卻多出幾分承諾,“今天的事,我可以當做不知。”
“胡晨的屍體,你自行處理。”
張北斗徹底一愣,顯然沒想到白椿會如此回答,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。
等他再次抬眸,剛才還站在眼前的白椿,早就不見了蹤影。
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氣,縈繞在空中。
看著胡晨的屍體,張北斗眉頭緊蹙,疲憊的神色多了些為難。
要是化屍水還在,銷燬屍體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可如今他身上空空如也連半點銷燬屍體的丹水都沒有。
要是處理不當被宗門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深呼一氣,正思索著對策,掌心猛地傳來一股剛勁渾厚的力道,比之前更為更加迅猛。
他下意識地凝神內視。
這才發現腹部的妖龍,正抱著那塊極品隕鐵,嘴角留著一粒被白霧靈氣裹著的鐵屑,呼呼大睡。
而他的修為,在和胡晨對峙時,悄無聲息的突破,成功邁入凡體五階。
這……
張北斗心頭一震。
一時間,他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。
先天道體的強悍,遠超他的預料。
竟讓他在生死對峙中,自動融合靈氣突破境界。
感受著體內愈發淳厚的荒蠻之力,看著豁然變得緊緻的皮膚。
他下意識地攥緊指尖,一股摧毀力道瞬間湧遍掌心。
咔嚓。
細微的碎裂聲驟然響起,掌心的緋魂珠隨之破裂。
一抹緋紅靈氣飄散而出,緩緩匯聚在他的掌心,泛著詭異的紫紅。
張北斗一愣,這就是緋魂珠的使用方法?
可現在胡晨已死,這緋紅之力留著也無用,總不能一直放在掌心吧。
想著,他看向胡晨的屍體,緩緩伸出掌心。
緋紅靈氣像是知曉他的心意。
化作一道鎏光徑直徑湧入胡晨體內。
在他體內搜尋一圈,沒有發現魂魄目標後,直接匯聚在其腦門。
下一秒。
胡晨的身子像是被緋紅靈氣控制一般,騰地原地彈起,然後隨著張北斗的心念,憑空消失不見。
張北斗瞳孔微縮,心中一驚。
若有所指地攤開手掌,胡晨的屍體再次憑空出現。
繼而又試驗了兩次,等再三確認這副屍體再無他用後。
他才收起心神停下手中動作,催動神行符身形一閃,就朝著廢渣院疾馳而去。
日照西斜,餘光落下。
半空中赫然掠過一個穿著破舊布衣的黑影。
張北斗看著在腳下漸漸縮小的大樹高木,不禁一陣感慨。
這神行符不愧是好東西,不能速度快。
還能讓他飛行到數十米的高處。
要是能多幾張就更好了。
正想著,他眼中就閃過一抹四四方方的院落,肅嚴莊重。
牆體外裹脅的一層熾熱的波動,像是要焚燬一切堅韌之物。
他轉移視線,目光落在大門牌匾上的三個大字。
‘鍛造房’。
他還想再細看幾分,一道充斥著濃烈敵意的眸光倏地如劍刃射過來。
讓他渾身不由一寒。
張北斗心頭一緊,趕緊收回目光,加快腳下速度。
八十年未曾飛行,沒想到剛剛一時興起犯了宗門大忌。
肆意窺探鍛造房的院落架構。
彼時。
白椿的勸解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鍛造房的人性格火爆,切勿招惹。”
直到回到焚渣院,張北斗這才感覺到。
那抹如芒在背的敵意才漸漸消散。
“連看都不能看。”張北斗佇在原地喃喃自語,“怪不得沒人想去鍛造房。”
話落。
他才盤腿運功,打算運轉《鍛身決》穩固凡體根基。
可下一瞬。
他雙眸驟然睜大,一臉錯愕地探視著體內經脈。
怎麼回事?
這都過去半天了,妖龍吞噬極品隕鐵,耗損掉他的靈氣和氣血竟然還沒有恢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