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首級換糧,嫂子的絕境(1 / 1)
雪坑底部。
趙奎嘔出了一口血。
“楚烈,你敢殺我?”
趙奎嗓音乾澀,語調發顫:“我是大乾軍百夫長,殺長官乃謀逆死罪,按軍法當誅九族。”
“你放了我,這滿地的軍功全歸你,我絕不貪墨。”
楚烈彎腰撿起一把彎刀。
風雪落在楚烈眉宇間。
廢話太多。
楚烈施展游龍步。
刀光閃過,趙奎人頭落地。
鮮血順著凍土流淌,趙奎雙手垂在身側。
視野跳出紅字。
【越階斬殺煉氣境軍官,氣血值+800】
【當前氣血值:1515/2000】
【當前境界:煉氣境(中期)】
熱流自丹田溢位,沖刷周身經絡。
楚烈體表冒出白色水汽,右手上那些微小擦傷癒合結痂。肌肉纖維重組。骨骼間傳出密集的摩擦聲。
遠處雪坡後,幾個新兵趴在雪堆邊,雙腿打著擺子。
新兵看著眼前場景。一個剛入營的死囚全殲北狄小隊,順手殺了百夫長。
這在邊軍條例裡等同造反。
楚烈走到北狄隊長屍體旁,手起刀落斬下首級。
隨後走回雪坑提起趙奎的腦袋。
楚烈扯下麻繩,將兩顆頭顱拴在後腰上。
楚烈偏頭看向那幾個死囚。
“把地上的狼皮和兵器收了,帶回關內。”
幾個死囚流著冷汗跑下雪坡。
黑狼關軍需處。
軍需官正靠著炭盆打盹。門簾被掀開。
風捲著血氣吹進屋子。
兩顆腦袋落在木桌上。桌案搖晃,硯臺翻倒,墨汁潑在賬本上。
軍需官滾落到地磚上。
楚烈立在桌前。矛柄砸在青磚上發出迴音。
“換糧。”
軍需官扶著桌角起身,湊近檢視。
左邊那顆扎著髒辮。右邊那顆……是趙奎。
軍需官雙腿發軟,跪在地上。
軍需官平時沒少夥同趙奎剋扣囚徒口糧。如今趙奎的腦袋擺在案臺上,雙眼圓睜。
軍需官嚥著唾沫,牙齒打顫。
“按規矩,北狄軍官首級賞上等粟米二十斤,兩床棉被。可本朝將官……這是死罪啊,你怎敢……”
“我只說一次。”楚烈打斷對方的話,“全換成粟米和棉被。”
“拿不出來,我用你的腦袋去換。”
軍需官爬向後方庫房。
不多時,軍需官扛著粟米,抱著兩床棉被,放在楚烈腳邊。
楚烈單手拎起米袋搭在肩上,棉被夾在腋下。拿過桌上的軍票塞進衣襟,提著長矛走出軍需處。
楚烈扛著物資走在通往軍屬村的路上。
巡夜邊軍聞到血氣,再看那身破爛囚服,紛紛避讓。
楚烈抵達村尾茅草屋。
門板碎裂,半塊木頭砸在雪堆裡。門框上留著腳印。
楚烈丟下棉被和米袋,跨入門檻。
屋子內泥盆翻倒。
地面有一道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院子外。
屋內沒人。
楚烈手指收緊。
隔壁院牆後傳出咳嗽聲。一個老婦扒著牆頭朝這邊張望。
楚烈走過去。老婦嚇得跌坐在雪窩裡。
“我嫂子在哪。”楚烈發問。
老婦指著村落中央的方向。
“被王屯長帶走了。”
老婦語速變快:“王屯長一直眼饞你嫂子。半個時辰前,王屯長帶人過來,說你們欠了例糧。你嫂子說交過了,王屯長不認賬,讓人動手把她拖去了大院……”
楚烈轉過身,順著老婦所指方向走向那座青磚大院。
軍屬村,屯長大院。
王屯長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。倒三角眼看著跪在堂下的女人。
蘇清婉髮髻散亂。粗布衣衫袖口撕裂,幾道抓痕外翻。
手背滿是凍裂創口,舊傷崩開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磚上。
兩名惡僕守在廳門兩側。
“小娘子,何苦受這份罪。”王屯長喝了口茶,“你那個小叔子去了死囚營,今早去北邊探路,這會兒早讓北狄狼騎踩死了。”
蘇清婉閉緊嘴唇。
王屯長站起身,茶盞頓在桌上。
“楚家滿門抄斬,你已經算不上世家女。只要你今晚伺候好我,在這軍屬村我保你頓頓有白麵吃。”
“若是不從……”
王屯長邁步走向蘇清婉。
蘇清婉向後退,從袖口拔出木質髮簪,反手對準自己的咽喉。
“別碰我。”蘇清婉視線對上王屯長。手腕發力,木簪刺破錶皮流出鮮血。
“我楚家女眷寧死不受折辱。你再往前一步,只能得到一具屍體。”
王屯長停住腳步。
“貞潔烈女是吧。”王屯長啐了口唾沫,“我偏不信邪。你們倆,去把她手腳按住。就算是屍體,我今晚也得辦了。”
兩名惡僕挽起袖子朝蘇清婉走去。
蘇清婉雙手握住髮簪往頸部扎去。
大門從外向內崩碎,木塊四處飛濺。
那兩名惡僕沒來得及叫喚,就被木塊貫穿胸腹。
緊接著兩具身軀倒飛出去撞在後牆上,滑落到地面斷了氣。
風雪倒灌進大廳。地龍里的炭火被吹滅。
王屯長被掀翻在地,趴在太師椅後面。
蘇清婉手上的動作停下。髮簪掉落在青磚上發出脆響。
蘇清婉透過飛揚的木屑看向門外。
破碎的門框邊,楚烈踩著殘渣跨入門檻。
長矛刃口滴著血。
王屯長藉著火光看清楚烈的臉,四肢癱軟在地發不出聲音。
楚烈提著矛穿過大廳,走向太師椅後的王屯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