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提頭復仇!單刀硬撼黑甲衛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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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捲著雪粒倒灌進大廳。

地龍里殘餘的炭火被寒風一吹,火星亂竄。

王屯長縮在太師椅後面,胖身軀發著抖。

楚烈手裡的長矛矛尖刮擦青磚,發出金屬聲。

兩名惡僕的屍體橫在不遠處,胸腹處的貫穿傷往外冒著暗紅的血液,順著磚縫蔓延到王屯長的靴底。

王屯長雙手撐著地面往後退,後背貼著發涼的破牆。

“楚、楚烈。你敢擅闖屯長府邸。”

王屯長磕磕巴巴開口,嗓音發顫,“我乃是千夫長趙熊大人的管事。你一個死囚,若敢傷我,軍法絕不容你。”

楚烈踩在血水裡,印下一個個紅色的腳印。

楚烈抬手摸向後腰,粗糙的麻繩解開,手腕發力。

兩顆頭顱越過半空,重重砸在王屯長跟前的青磚上,掛著冰碴的腦袋停在王屯長腳邊。

麻繩深深勒進頸部斷口的皮肉。

左邊那顆扎著北狄斥候的髒辮,滿臉橫肉。

右邊那顆臉朝上,火光搖曳間,照亮了那張熟悉的臉。

百夫長趙奎,掌管死囚營生殺大權的軍官,趙熊的親弟弟。

王屯長眼珠暴突,嗓子裡發出一聲乾啞的聲音。

褲襠洇開一片腥臊的深色水漬。

王屯長雙膝著地,顧不上地上的血汙,拼命地磕頭。

“楚爺。楚祖宗。是小的瞎了眼,例糧不要了,再也不要了。”

“小的庫房裡有白麵和新宰的羊肉,全給嫂夫人送過去。求您把我當個屁,放了吧。”

王屯長一邊磕頭,額頭砸在青磚上砰砰作響。

藏在袖管裡的右手,悄然握住一柄剔骨尖刀。

刀刃貼著袖管內側,對準楚烈肚腹位置。

楚烈在王屯長面前三步站定。

看著那截緊繃的衣料,右腿抬起。

巨力踩在王屯長的左側膝蓋上。

骨骼碎裂的脆響蓋過風雪呼嘯。

“啊——”

王屯長的左腿從膝蓋處反折。

骨茬刺破棉褲和皮肉。

疼痛讓王屯長五官扭曲,藏在袖子裡的剔骨尖刀落地,雙手死死抱住斷腿。

楚烈右手握持的長矛橫移,矛柄在掌心旋轉,長矛尾部鑲嵌的鐵製寬刃平推而出。

寬刃貼著王屯長的眉骨削過。

叫聲停止。

天靈蓋連帶著上半截腦袋飛出去,撞在兩丈外的立柱上碎裂。

軀體內的鮮血失去壓制,紅白相間的液體噴射在背後牆面上。

殘軀抽搐兩下,癱成一團。

氣血系統沒有傳來擊殺提示。

殺這種沒有武道底子的潑皮,不夠資格剝奪氣血。

楚烈將長矛隨手戳在地磚中。

手掌扯下一塊乾淨的布條,擦拭指骨上的血跡。

楚烈轉過身,走向大廳死角。

那裡,蘇清婉靠著土牆。

纖細的手指攥著那根斷裂的木簪。

木刺扎破咽喉表皮,紅色的血珠順著脖頸滑落。

木簪尖端抵在原處。

蘇清婉閉緊雙唇,視線越過血泊,定在楚烈身上。

沒有出聲,沒有退縮。

楚烈蹲下身子。

周身煞氣收斂。

“嫂嫂。結束了。”

嗓音被冷風吹得沙啞。

楚烈伸出佈滿老繭的大手,握住蘇清婉拿著髮簪的手腕。

急促的脈搏跳動傳來。

蘇清婉鬆開五指。

木簪落地,發出清脆的回聲。

蘇清婉眼眶泛起血絲,視線越過楚烈的肩膀,看向那兩顆腦袋。

那是趙奎。

大乾邊軍百夫長。

這等於把殺頭大罪的鐵證擺在眼前。

“你殺了趙奎。”蘇清婉語調平穩,“他們不會放過你。”

楚烈無視這句話。

楚烈看向蘇清婉的雙腳。

剛才被王屯長在雪地裡拖拽,布鞋脫落不知去向。

一雙腳被冰雪凍得發青。

足底佈滿石子劃破的細小血痕,往外滲著血。

楚烈雙手抓住自己囚服外套的邊緣,用力一扯。

刺啦。

破爛不堪的單衣內襯被撕下大半。

布料上還帶著體溫和血氣。

楚烈單膝跪地,將布料包裹在蘇清婉發涼的雙腳上。

布料裹緊,在腳踝處打了個結。

脫去內襯後,楚烈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敞懷的囚衣外套。

寒風吹在翻卷刀傷的胸膛上。

“我帶了粟米和棉被,放在家裡。”

楚烈站起身,將敞開的囚服外套脫下,直接披在蘇清婉削瘦的肩膀上。

厚實的衣物裹住身軀,擋住倒灌進來的風。

楚烈彎腰,從一名惡僕腰間,抽出一把未出鞘的佩刀。

“嫂嫂先閉眼歇息。聽見什麼聲音,別出來。”

話音剛落。

地磚傳來震顫。

桌上的茶盞發出碰撞聲。

震動自院外傳來。

起初是低響,幾息之後,化作轟鳴聲浪。

數以百計的戰馬鐵蹄重重敲擊著凍土。

“砰。”

屯長大院那面年久失修的土牆,被戰馬撞塌。

黃土飛揚。

重灌騎兵衝開夜色,擠滿院落。

八十斤重的玄鐵札甲摩擦出金屬音。

鐵面後,是一雙雙飽經殺陣的眼。

上百名黑甲衛,將庭院圍得水洩不通。

陣型密集。

戰馬響鼻聲此起彼伏。

白色的霧氣從馬鼻孔中噴出,在火把光芒下散開。

佇列分開。

一名副統領騎著馬越過廢墟,停在大廳門外三丈處。

馬鞭直指門內那個提刀的男人。

“逆賊楚烈。斬殺大乾軍將官,罪無可恕。弓弩手就位。”

軍令一下。

後排數十名甲士整齊地翻身下馬。

雙手端起軍中制式的重型破甲弩。

數十把重弩的絞盤被搖動。

三稜破甲箭越過塌陷門框,鎖定了大廳內部。

箭鋒直指楚烈的胸膛和眉心。

大院安靜下來。

鐵甲摩擦的鏗鏘聲退去,剩下弓弦繃緊帶來的壓迫。

風雪停歇。

楚烈反手握住那把普通的邊軍腰刀,刀身在黯淡的光線下反射冷光,往前跨出兩步。

楚烈持刀而立,脊背如弓。高大寬闊的脊背擋下箭矢的瞄準路線。

氣血之力自丹田上湧,肌表血管根根暴起。

黑甲衛陣列嚴密。弓弩絞盤繃緊。副統領單臂高舉,居高臨下看著院中提刀護住女人的囚徒。

“擅殺軍官,視同謀逆。放箭。”

手臂用力揮下。風聲驟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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