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徒手撕狼騎(1 / 1)
寒風捲著冰渣子拍打在破爛石牆上。
上百名裹著厚皮草的北狄斥候半蹲在坡頂拉滿長弓。
數百支木箭順著風勢射下來。
外圍六七個在雪坑裡撿柴火的死囚沒來得及躲避。
帶倒刺的骨箭頭扎穿這些人的胸口和脖子。
這幾人沒發出一聲叫喊就栽進凍土斷了氣。
“北狄人!”老九嗓子喊劈了音,“狼騎摸上來了!”
石屋附近剛吃飽飯的三百名死囚亂作一團。
這幫人在死囚營裡為了搶發黴乾糧,能把同伴腦漿打出來。
看見高坡上雪狼身形高大且彎刀反射雪光,死囚們雙腿發軟。
漢子們撞翻沒熄滅的鍋灶,有的哭喊著往廢棄礦洞裡鑽,有的在雪地裡亂跑。
“別瞎跑!拿石頭結成團擋住門!”老頭趴在門檻邊大聲叫喊。
跑在前面的四個死囚順著礦道往外逃,沒衝出十步遠。
一頭雪狼躍下高坡。
野獸張開大嘴一口咬穿隊伍末尾那人的肩膀。
狼背上的北狄騎兵揮刀壓下,帶血彎刀削掉囚犯半個腦袋。
殘軀倒地,冒熱血的屍體染紅黑石。
楚烈站在石屋前方,腳邊插著那把長柄砍刀。
高處兩波木箭接連射下,這一輪箭頭直奔楚烈面門。
楚烈雙臂往前伸去,十根手指摳住旁邊裝麵粉的麻袋。
五百斤的糧袋被摳出深坑。
這漢子大臂肌肉隆起,手背凸出青筋。
楚烈腰身發力,兩腳踩碎青石板,硬將五百斤糧袋提過肩頭擋在胸前。
幾道布帛破開的動靜響起。
十幾根木箭扎進粗麻布。
鐵箭頭穿透糧袋戳進楚烈光著的胸膛與大臂,只挑破一層皮。
血珠冒出。
【極道殺神系統檢測到肌體受損,痛覺遮蔽機制啟動】
眼前紅字浮現。
楚烈不再覺得疼。傍晚進肚的羊腿和熱湯化作熱力,順著四肢血肉往外散。
北狄斥候騎狼衝鋒。
三名騎兵直接衝進礦場空地。
臉上塗黑泥的先鋒散開陣型把楚烈圍住。
抹了毒藥的彎刀從三個方向砍下來。
左邊雪狼前腳剛挨地,背上的騎兵探出身子,彎刀划向楚烈咽喉。
楚烈兩腳踩實地面。
他雙手抓牢糧袋邊角,腰朝左側轉動。
五百斤麻袋迎頭砸去。
北狄斥候舉起彎刀去擋。
麻袋拍在彎刀上,刀刃陷進麵粉。重物壓過這人頭頂。
幾聲骨頭斷裂的動靜傳開。
騎兵連帶坐騎被巨力撞得摔飛出去。
一人一狼撞在後方石牆上沒了氣,軀體順著泥水往下滑。
右邊那把彎刀貼近面門。
楚烈順著揮麻袋的力氣,右腿往側後方退開半步。
刀鋒擦著鼻尖過去,削掉幾根頭髮。
楚烈鬆開雙手讓糧袋砸在地上。
右手往下伸去,拔起插在凍土裡的長柄大刀。
他右臂往下壓住刀柄,刀刃由下往上挑出大口子。
沉重鐵背劈開雪花。
右側那匹雪狼的肚子被劃開。腸子混著熱血全灑在雪地裡。
雪狼叫喚一聲,前腿跪地。
狼背上的兵卒跌進雪坑。
這人剛撐住地面想爬起來,楚烈的靴底踩上他的後腦勺。
這漢子大腿發力踩碎敵人腦殼,紅白液體流了一地。
中間那名斥候衝到跟前。
彎刀順著雪狼前衝的勢頭直接砸下。
距離太近,楚烈沒收刀防守。
他挺起胸膛撞向刀鋒。
彎刀砍進楚烈左邊肩膀。
刀刃破開皮肉卡在鎖骨上,挨著骨頭髮出摩擦聲。
傷口翻卷,血液順著刀面往下流。
北狄斥候臉皮發緊。用盡全力的劈砍沒能斬斷這大乾漢子的骨頭。
北狄兵握緊刀柄用力拔刀,準備再補一招。
楚烈抬起左手。
五根粗大手指摳牢這人握刀的右手腕。
“給我滾下來!”
楚烈吼出聲,左臂往下使出蠻力狠拉。
熱血噴出好幾尺高。
北狄斥候的右肩皮肉被生生扯開。整條胳膊連帶肩胛骨脫離身子。
敵人從狼背上跌下,捂著肩膀的缺口在雪堆裡打滾。
楚烈丟掉斷臂,右手拔出卡在骨縫裡的彎刀扔進雪裡。
【斬殺煉氣境北狄騎兵兩名,氣血值入賬】
【重創北狄騎兵一名,氣血值入賬】
【氣血儲備增加,肌體加速生肌重構】
系統的紅字閃過。
熱氣聚攏到楚烈左邊肩膀。
那道深口子兩側肌肉收縮碰在一起。
傷口不再流血,斷裂骨面上冒出新肉。
楚烈喘著粗氣,胸口起伏。長刀垂在身側,刀尖在雪地上拖出血跡。
山坡上,北狄百夫長勒住坐騎皮套。
這首領戴著青銅面具,手裡捏著兩根骨哨。
坡底幾百名大乾囚犯到處跑。
亂跑的人群裡站著個徒手擋箭並扯掉活人胳膊的漢子。
百夫長沒拔刀。這首領摸出骨哨湊到嘴邊。
一長兩短的哨音穿透寒風。
半山腰幾十個北狄弓手鬆開弓弦收起兵器。
底下死囚聽見哨聲有變,大都縮排雪坑捂住腦袋。
老九手裡抓著破鐵槍蹲在土坑裡,雙腿打顫。
原先守在山坡後頭的二十多個騎兵衝下雪地。
這些人沒往楚烈那邊跑。北狄兵卒散開陣型,把外頭跑散的十幾個死囚趕到一塊。
粗大的皮繩套圈在半空甩動。
繩索落下,勒住十幾名死囚的脖子。
狼騎往後拉拽韁繩,俘虜全被扯得仰面倒下。
北狄兵抽出掛在馬鞍旁邊的皮鞭,鞭子末端綁著鐵刺。
鞭子抽在死囚身上劃破衣服,皮肉翻開冒血。
“走!往前!”
面具下傳出大乾口音。百夫長揚起帶血皮鞭指向楚烈。
二十多個騎兵趕著坐騎往前走,手裡的繩索繃直。
被套住的十幾個死囚捱打後爬起身。
囚犯踩著積雪,被牽拽著朝楚烈挪步。
“楚爺!求你救救我們!”
“北狄爺爺,別殺了,我聽話!”
走在前面的死囚哭叫著。
有人衝著楚烈喊話:“楚老大,你把刀放下吧。人家說只要不打就能活命。”
老頭躲在石門後頭大喊:“軟骨頭!放下刀你連個全屍都留不下!”
兩方距離不到十步。
楚烈沒看那些求饒的犯人。
這漢子右手攥緊長刀木杆。
帶血刀尖指向靠過來的人群。
楚烈的嗓門蓋過周圍風聲。
“想活命全他媽給我趴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