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你們是什麼關係(1 / 1)
所以,寧梔只能自己站起身,將自己手心擦出來的鮮血抹掉些許,再朝陳硯深那邊走了過去。
當路過席燼身邊時,她的腳步也沒有任何的停頓和逗留。
她的樣子看上去是那樣平靜。
就好像……他們不曾有過任何的關係一樣。
“你還好麼?”她彎腰問陳硯深。
陳硯深仰面躺在地上,看了她一眼後,沒有說話。
寧梔自己拿出了手機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螢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摔碎了。
一道道的裂痕,猙獰而扭曲。
但她來不及顧上那麼多,只開啟螢幕,呼叫救護車。
席燼和宋南葵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。
等救護車來的時候,周圍已經多了不少圍觀的人。
其實剛才席燼動手的時候, 四周的人也不算少。
甚至還有人拿起手機拍照和錄影。
按照他的性格和作風,這其實並不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。
但他就是這麼做了。
或許對他而言,宋南葵就是……那個例外。
所以他會為她任性、衝動。
是一個鮮活的……人。
陳硯深的父母很快到了醫院,寧梔也沒有進去打擾,讓護士將自己辦理好的資料轉交給他們後,先離開了醫院。
上計程車的時候,她還特意看了一眼新聞。
她原本還以為席燼打人的事會在網上鬧出一些風波,但是,什麼都沒有。
寧梔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沒有搜尋到,不過她很快就想起,自己之前同樣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宋南葵的訊息。
這足以說明,席燼將她保護地很好。
所以,他當然不會讓任何有損於她的言論出現。
不知道為什麼,當寧梔一遍遍重新整理著手機頁面時,又難以控制地想起前段時間,那些關於她的言論。
那些嘲諷她的話,席燼肯定也都知道。
可是他……什麼都沒有做。
寧梔靠在車窗上,想要笑,但更快掉下來的,卻是那從眼角滑落的淚水。
寧梔很快抬手擦掉了。
就在她快抵達酒店時,她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上面的號碼讓她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頓。
然後,她將電話結束通話,再順手把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。
……
宋南葵的事情沒有傳開,但陳硯深入院的訊息卻傳到了鹿家那邊。
寧梔剛洗完澡,鹿夫人便打了電話過來,詢問寧梔到底出了什麼事。
“陳家沒有跟您說嗎?”
“我問過了,說是出了車禍?你們當時沒有在一起嗎?”
“哦,他說是車禍,那就是車禍吧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話?他跟你在一起,轉頭 就進了醫院,這……”
“陳家既然不願意說,自然有不願說的原因,您都問不出來,我又如何追問?”
寧梔這麼一說,對方倒是無法回答了。
“先這樣吧,等那邊如何回覆再說。”
話說完後,寧梔便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。
房間內很快恢復了安靜。
寧梔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後,又慢慢看向了窗外。
——溫城的夜晚依然繁華熱鬧。
路上的車燈、街邊的霓虹燈、以及那一片片的小區大廈的萬家燈火,形成了這一個鼎盛而美麗的城市。
此時那些迷離的光線落在寧梔的眼裡,像是一副色彩斑麗的油畫,又像是一面猙獰扭曲的鏡子。
寧梔一邊看著窗外,一邊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就在她快要將那一瓶紅酒喝完的時候,敲門聲突然傳來。
一開始寧梔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,可那輕叩的聲音一直不斷。
寧梔這才慢慢走了過去。
她的酒量並不算好,此時大半瓶的紅酒下去,她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。
可在看清楚門外的人時,她卻是一下子恢復了清醒。
“席總。”她說道,背脊跟著挺直,樣子嚴肅而認真。
“為什麼不接電話?”他問。
寧梔頓了一下,再想起被自己拉黑的那個號碼。
“對不起,我沒聽到。”
她說道。
席燼沒有回答,那看著她的眼神,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極其敷衍的笑話。
寧梔也不心虛,就站在那裡跟他對視著,模樣真誠。
對視了幾秒後,席燼率先轉開了眼神,再抬腳準備入內。
但寧梔很快攔住了他。
席燼抬起眼睛。
“席總,您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可以了,進去的話……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寧梔的聲音很輕,看著他的時候,唇角也始終是自然而客套的弧度。
“怎麼,陳硯深在裡面?”席燼問。
這個問題讓寧梔一頓,不過很快,她便回答,“席總弄錯了吧?他現在還在醫院中躺著呢。”
“你跟他是什麼關係?”
席燼當然知道,此時,他也直接順著寧梔的話問。
寧梔不說話了。
席燼似乎不耐煩了,手抬起來,一把捏住了寧梔的下巴。
他的力氣很大,寧梔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,剛想將他推開,席燼卻已經擁著她進門。
寧梔原本還抵在門上的手被他捏住了,往他懷中帶的同時,她的後腰也直接撞在了門把上。
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哼了一聲,手下意識想要將他推開,但剛一抬起就被他按了回去。
在餐廳門口時,寧梔的掌心就被擦傷了一片。
此時他用力按下的時候,上面立即又鮮血滲出。
可席燼看都沒有看一眼,那落在她臉上的目光同樣冷冽,“鹿寧梔,我是不是跟你說過,不要在我面前犯蠢?”
因為疼痛,寧梔的眼眶都忍不住有些發紅了。
但聽著他的話,她又硬生生將那層氤氳逼了回去。
然後,她仰頭看向他,“席總,您這話……我就聽不懂了。”
“你藉著陳硯深,是想要報復誰?”
席燼面無表情地問她。
寧梔先是愣了愣。
然後,她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就好像是聽見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一樣,她笑得眼淚都幾乎掉了下來。
席燼就站在對面看著,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一樣。
在過了好一會兒後,她才慢慢停了下來,再看著他,“席總,您這是……厭惡我這所謂的報復,還是覺得我這樣的做法會傷害到您……喜歡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