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你想試試麼?(1 / 1)
“席燼,在你心裡,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?”
“會因為你不喜歡我而憤恨?再用自己的人生去接近另一個男人,以此來報復你?”
寧梔的話說著,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。
這次,她是真的覺得可笑了,“那很對不起了,我……做不到你想的那些事情,在我心裡,你也還沒有重要到那種程度。”
“至於陳硯深的事,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,但這真的就只是一個意外,我之前從不知道你們的那些事情,更不知道他是宋南葵的前夫。”
“為了你,搭上我的整個人生?席燼,我還沒有那麼……下賤。”
寧梔的話說著,唇角始終向上揚起。
但這和某些自嘲諷刺不同,此時她的笑容,是彷彿真的將這些,當成了一個輕描淡寫的笑話。
“現在可以麻煩你把手鬆開了嗎?席總。”寧梔又說道。
席燼在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後,到底還是將手鬆開了。
“既是巧合,那你以後就不要再和他聯絡。”他說道,“等……”
“抱歉席總,這個我做不到。”
寧梔直接打斷了他的聲音。
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是讓席燼的臉色難看了幾分。
寧梔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,只仰著頭和他對視著,“我剛才說了,跟他之間的交往很純粹,和你和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的關係,你們的事情,也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。”
“再說了,席總您又有什麼資格,來限制我跟別人的交往呢?”
寧梔問得認真。
席燼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,卻突然笑了一聲。
然後,他重新扣住了她的手。
攥緊的力道,就好像是要將寧梔的骨頭都捏碎了一樣,擦破的皮層被碾開,疼得寧梔的嘴唇都開始顫抖。
但她並沒有求饒,只抬起下巴,定定和他對視著。
那目光,莫名讓席燼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。
當時,鹿家為了迎接鹿明珠的迴歸,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。
那場宴會,是他們一家時隔多年的大團圓,只有一個人被隔離在外。
當時,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,但寧梔卻獨自站在旁邊,仰著下巴面迎著所有人的目光。
——毫無畏懼,驕矜而疏離。
席燼看著,眉頭也皺得更緊了幾分。
但很快,他又輕笑了一聲。
“資格?鹿寧梔,你現在是在……挑釁我?”
低沉的聲音落下,他也往她那邊更靠近了幾分。
褪去清冷的外表,此時寧梔可以感覺到的,是從他身上瀰漫而來的,一種叫做“侵略”的情緒。
和喜不喜歡無關、和任何感情無關,那是一種如草原上的雄性動物,對所屬領地的佔有和……征服欲。
“我只是在講一個客觀的事實。”寧梔平靜地回答,“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,所以我跟誰在一起跟誰交往,席總您並沒有置喙的餘地。”
“更何況,我如果和陳硯深在一起的話,其實您應該高興才對。”
“高興?”
“對啊,畢竟這樣一來,他和宋南葵就沒有了任何可能,您也不需要有什麼後顧之憂了,不是嗎?”
不知道她是哪句話說錯了。
當寧梔最後一個字眼落下時,席燼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難看。
抬起的另一隻手甚至直接按在了寧梔的脖頸上。
他的掌心總是乾燥溫熱的。
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他那彷彿不帶有任何溫度的指尖。
那樣的手掌,曾無數次滑過寧梔的皮膚,讓她顫慄、爆發、痙攣……
而她則是喜歡順著他小臂上青筋的紋路,讓自己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,再用力扣住。
十指緊扣,再加上他們曾交換的涎液和相抵的唇瓣,讓她會有一種……他們是彼此愛人的感覺。
可寧梔現在知道了,那都是她的錯覺。
從始至終,都只有她是……喜歡他的。
——他不喜歡她。
甚至在他們關係存續的那段時間中,他還一直有另外的女人。
那個被他隱藏起來,不讓任何人窺見和談論的女人。
他會小心翼翼地護著她,會為了她放棄所有理智打架。
而寧梔呢?
她被人恥笑誣陷,被他推倒在地上,她的手在流血,但那又如何?
此時,他還是毫不猶豫地,將手扣在了她的脖頸上。
那纖細的弧度,彷彿在下一刻就會被他直接擰斷!
而他的眼眸中……依然不會有半分憐惜。
寧梔看著他,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,“是因為……我不能提起她的名字是嗎?”
席燼沒有回答,但那落在她脖頸的手依然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這一瞬間,寧梔甚至希望他可以直接用力……掐死自己。
反正從他將手落在自己脖頸的那一瞬間就說明——他想要讓她死。
就好像那句話說的,一個男人想打一個女人,和打了一個女人,並沒有區別。
所以,她對他似乎也不應該再有任何的期待。
她甚至在想,如果他真的將她弄死了的話,鹿家的人會作何反應?
他們或許會……高興吧?
畢竟這樣一來,她的存在也可以被徹底抹去。
這麼一想,寧梔突然悲哀地覺得,如果自己真的這麼死了,可能連一個為自己傷心的人……都沒有。
可席燼並沒有如她所願。
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,他只問,“理由呢?”
寧梔不太明白。
“你知道陳硯深是一個什麼樣的爛人麼?”他冷笑一聲,“光是在外面的情人就有幾十個,和這樣的人交往,你是有多恨嫁?”
“對啊,我就是恨嫁,不過這跟您有什麼關係呢?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不能和他結婚。”席燼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我說了,你、沒、有、資、格、管、我。”
寧梔的牙齒咬緊,一字一頓的。
“你想試試麼?”
席燼還是面無表情。
“你有本事就弄死我。”寧梔回答。
“鹿寧梔,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。”席燼卻笑了起來,“我要想讓你痛苦,有的是辦法。”
“哦,所以席總是想要將您在商業的手段,用在我身上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