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我不想和你結婚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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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梔問得認真,唇角甚至還帶了幾分笑容。

席燼的唇角跟著向上揚起,“你覺得,我需要嗎?鹿明珠要辦畫展的那些作品我都看過了,是你的手筆,對嗎?”

寧梔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,不由微微一愣。

席燼又繼續說道,“你故意答應幫她辦畫展,又故意在畫作上留下了抄襲的痕跡,是想要讓她身敗名裂,是麼?”

寧梔沒有回答,但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幾分。

這反應,已經足夠告訴席燼答案。

席燼看了一眼,又繼續問,“如果讓鹿家知道你的想法的話,會如何?”

寧梔的手握了握,再問,“所以你要去告訴他們嗎?”

席燼不說話了。

“好啊,你去說。”寧梔握了握手後,突然又聳聳肩,說道,“反正他們已經夠討厭我了,再多一點,也沒有所謂。”

“哦,身敗名裂也無所謂麼?”

“對啊,無所謂。”寧梔還是笑,“我知道的,不僅僅是這樣,你還可以讓我在溫城生存不下去,對嗎?”

“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,你現在把我的手擰斷就可以了,作為一個畫家,我的手要是斷了的話,和廢物有什麼區別?”

寧梔這麼一說,席燼似乎才感覺到了什麼。

抬起眼眸的這一瞬間,正好看見了她掌心那不斷往下落的鮮血。

那抹紅色,此時甚至都已經順著他的手指,染紅了他的袖子。

他的瞳孔微微一縮,那攥著她的手也一下子鬆開了。

寧梔看著還覺得挺新鮮的。

畢竟這是第一次,她在席燼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情緒——不是因為宋南葵,而是,她。

“其實也沒有多疼。”寧梔看著他,說道,“你可以再繼續用力的,剛才,你還想捏死我不是嗎?現在只這樣怎麼夠呢?”

“要不我再給你一把刀子?嗯?”

寧梔的話說著,人也突然往他那邊逼近了幾分。

從剛才開始,席燼一直都是壓制她的那一個。

但現在,情況似乎反了過來。

寧梔在往前的時候,他反而往後退了一步。

寧梔看著他,又繼續說道,“反正你也不喜歡我,更不可能會心疼,對吧?”

席燼沒有說話,但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。

“所以呢?你現在是想怎麼樣?我……”

“如果你只是想要結婚擺脫鹿家,那就結婚吧。”

寧梔原本想要繼續諷刺的,席燼卻突然說道。

輕飄飄的一句話,讓寧梔的聲音和表情都消失不見。

其實手上的傷口經過這麼長的時間,已經算不上疼了。

就好像她母親曾經落在她臉頰上的耳光。

因為已經足夠失望,所以……她也不會覺得疼。

就好像是已經遍佈傷口的身體,已經滿身裂痕,又何懼再多一道?

她原本以為,自己已經不會疼了。

要不然,剛才席燼掐住自己的那一瞬間,她或許就會淚流滿面。

可現在,她只覺得席燼這一句話,比剛才那用力掐住自己的手,更讓她覺得……疼。

那種痛不在身體上,卻是另一種難以言語的疼。

如千萬根細針刺入皮肉,用力碾入,再撒上一把細鹽。

身上的每一個細胞、每一寸的血肉、連帶著每一下的呼吸,都被那股細細麻麻的疼痛浸透。

但即便這樣,她還是保持著理智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你願意跟我結婚?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“嗯。”

席燼的回答很簡單。

話音落下的時候,他的視線也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
他想要打電話讓人送她去醫院,但還沒來得及動,寧梔突然笑了起來。

噗嗤一聲,她就好像是聽見了什麼特別可笑的事情,笑得整個身體都在輕輕顫抖著。

席燼眯起眼睛看她。

從剛才開始,寧梔就一直在忍。

當她被席燼推倒在地上的時候,她沒有哭。

跟他對峙的時候,她沒有哭。

甚至當他拿出畫展的事情,用她身敗名裂這件事威脅她、以及手掌幾乎被他捏碎的時候,她還是沒有哭。

她知道的,對於一個不喜歡自己,不會憐惜自己的人來說,她的眼淚不會有任何的作用。

相反,會讓他越發厭煩和看輕她。

可這個時候,她還是忍不住。

——原來,他愛一個人的時候,是這樣的。

原來……他真的會愛一個人。

愛到,可以為了她,和一個他不喜歡的人結婚。

只是為了……保護和幫她鋪平那些道路。

寧梔笑著,淚水就這麼一滴滴掉了下來。

漣漣的淚水,瞬間佈滿了她整張臉龐。

她的肩膀在不斷顫抖著,卻不知道是因為這誇張的笑,還是心口那股難以言喻的疼。

“你……”

就這麼喜歡她嗎?

寧梔想要問,但剛說了一個字,她的聲音就被喉嚨間的哽咽堵住了。

那就好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,將她的言語全部吞沒。

她抬起手來,想要將那淚水擦掉。

但她越是用力擦,那淚水卻是越發地洶湧。

席燼就站在那裡看著她,臉上依然沒有半分的……觸動。

於是,她乾脆放棄了。

她垂著眼睛,任由那些淚水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
在過了好一會兒後,她才終於將自己的心情平復好,再抬起頭來,眼睛看著他,輕聲說道,“可席燼,我不想和你結婚了。”

席燼眯起眼睛。

“你聽見了吧?我不想和你結婚,我也不會和你結婚,你想毀了我,亦或者殺了我都沒關係, 反正我不會聽你的安排。”

“我想要和陳硯深繼續交往就交往,和你沒有任何關係,我……”

她的話還沒說完,席燼卻直接做了打斷,“你要是身敗名裂了,你以為陳硯深還會選擇你?”

“無所謂啊。”寧梔這次終於把淚水擦乾淨了,甚至還能抬頭朝他笑了笑,“反正我都已經這樣了,還能糟糕成什麼樣?”

“可是我不懂,你既然……既然那麼喜歡她,為什麼不跟她結婚?按照你現在的身份位置,跟她結婚,不是更好嗎?”

“你明明都不喜歡我,從來都沒有……可是,你為什麼……要跟我在一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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