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女主人(1 / 1)
寧梔的腳趾緊緊繃著。
因為疼痛,她的臉色都不由蒼白了幾分,整個身體都蜷縮了起來。
但即便這樣,她也沒有哼一聲。
此時的她和席燼就好像是在進行某種較勁。
她緊咬著唇瓣不願意求饒,他則是越發用力,寧梔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彷彿要散了。
因為用力過度,到後面,寧梔的小腿幾乎都要抽筋了,小腹處始終有一股酸脹感。
可席燼依然沒停下。
在將她翻過去後,他的手再次掐住了她的腰。
寧梔忍不住了,“席燼你是不是有病?你鬧夠了沒有?!”
他沒有回答。
“我的手很痛!”寧梔又說道。
“我弄的是手嗎?”他卻問。
如此直白的一句話讓寧梔一頓,然後,她咬著牙說道,“你這樣綁著,我的手很痛!”
她這句話落下,席燼倒好像是良心發現了。
於是,他伸出手來,將那條領帶扯開。
寧梔的手終於恢復了自由。
在轉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確認沒有其他傷後,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扭頭去扇席燼的耳光。
但席燼似乎早就知道她的想法,她剛一抬手就被抓住了。
“你個混蛋!”
寧梔咬著牙說道,“你就會用這樣的方式欺負我!”
話音落下,她的眼眶都忍不住紅了起來。
席燼沒有回答,只就著扣著她手的動作,將她直接抱了起來!
“放開我!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
當席燼一步步往外面走的時候,寧梔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很快,他將房門拉開。
走廊上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,寧梔幾乎直接尖叫起來,隨即轉過身摟緊了席燼的脖頸,緊緊貼在他的身上。
席燼就這麼抱著她回到了主臥中。
等他將門關上的這一刻,寧梔這才開始掙扎,“神經病!席燼你這個神經病!你是不是瘋了?!”
“外面沒有人。”他說道。
“萬一呢?你個神經病!”
寧梔氣得直髮抖。
在席燼終於將她鬆開的時候,她更是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席燼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,“以後你就住在這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要敢去別的地方,我就每天晚上這麼將你抱回來,但外面會不會一直沒人,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他這句話讓寧梔頓時愣住了,然後,她又重複了一聲,“你個神經病,你不是說我可以住在這裡嗎?我想住我喜歡的房間有什麼問題?”
席燼卻是輕笑一聲,“你真是喜歡那個房間?”
他的唇角向上揚起,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不見半分的笑容。
寧梔被他盯著心裡有些發慌,人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明天讓人將牆打通了。”他說道。
寧梔頓時回答不上來了。
她原本還想罵席燼,但她腦子裡除了神經病之外,根本罵不出其他的話,於是她乾脆放棄了。
“算了,我不想和你爭辯。”她說道。
話說完,她便轉身想要給自己找件衣服穿,但剛走了幾步,席燼卻從後面上前來,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!
“你放我下來!”
“還有什麼地方想改,你可以繼續說。”席燼卻自己說道,“或者明天你自己和設計師溝通。”
“我不要,我也沒想砸牆!”
“你現在是這裡的女主人,可以做任何的決定。”
他說道。
這句話倒是讓寧梔的聲音消失了。
她盯著席燼的側臉看了一會兒,到底還是沉默著轉開了眼睛。
——女主人?
才不是。
她只是暫時住在這裡而已。
她的存在,只是用來充當他和宋南葵關係的遮羞布。
等到有一天,他不再需要的時候,她就會被當成一塊破布一樣的丟掉。
就連趙嘉樹都知道這一點。
席燼現在的話,不過是那塊想要誘捕她入籠的乳酪。
所以,寧梔才不會……相信。
……
第二天,寧梔是被電話吵醒的。
她渾身就好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痠疼,腰肢和雙腿連抬都抬不起來。
其實在聽見鈴聲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醒了,但她的眼皮無比沉重,連抬都抬不起。
可電話那邊的人卻不依不饒。
接連的電話始終沒有結束通話的意思,寧梔閉著眼睛等了好一會兒後,到底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。
“你在哪兒呢?”
鹿夫人的聲音壓低。
“有事嗎?”寧梔反問。
“你現在趕緊回來。”鹿夫人說道,“金夫人想見你。”
寧梔卻沒反應過來,“金夫人是誰?”
“什麼是誰?那是席總的母親!”
這句話落下,寧梔這才算是清醒過來。
——她之前也曾聽說過金夫人的事情。
席燼的父親早逝,當時的永嘉,也不過是一個做建材的小工廠而已。
但他去世後,金夫人接管了工廠,後來,商業版圖開始不斷擴充套件,一手創辦瞭如今的永嘉集團。
哪怕現在席燼已經接手了大部分永嘉的業務,但她在圈內的影響力依然無法撼動。
這是寧梔第一次見到她。
黑白參半的頭髮盤地一絲不苟,不算年輕的臉龐卻依然精緻,歲月在她身上沉澱,那是一種油然而生的優雅和從容,從她身上散開的強大的氣場,更如同一塊壓下來的巨石,僅僅一個抬眼,就足以讓人說不出話。
哪怕是鹿父,此時坐在她面前依然顯得有些侷促。
鹿夫人帶著鹿明珠坐在另一側。
鹿夫人還能努力挺直背脊,鹿明珠坐在旁邊卻連抬頭都不敢了。
當看見寧梔進來時,鹿夫人就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,立即叫了她一聲,“寧梔!”
寧梔先朝她點了一下頭,再看向了沙發正座的金夫人。
後者的視線也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上下打量的目光,就好像是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你就是鹿寧梔?”她問,聲音平靜。
“您好。”寧梔回答,“是我。”
“你和席燼是什麼時候認識的?”金夫人又慢悠悠問,“我之前聽過你的名字,是嘉樹的女朋友對嗎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和嘉樹分手才多久,這就和席燼在一起?”
話說著,金夫人輕笑了一聲,“我們席家,什麼時候變成撿破爛的地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