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道歉(1 / 1)
“寧梔,你手上的是你們的結婚戒指嗎?好漂亮。”
陳硯深在前面開車,一邊笑著說道。
他這句話,倒是提醒了寧梔這件事,於是,她立即要將自己手上的戒指褪下來。
可坐在她另一側的席燼很快按住了她的手。
寧梔剛想瞪回去,席燼卻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,“漁村。”
寧梔的動作頓時停住了。
席燼的聲音壓低了,所以前面開車的陳硯深並沒有聽見,在他看來,兩人儼然就是手牽著手的恩愛畫面。
陳硯深看著,眸色不由更深了幾分,不過很快的,他又笑了起來,再說道,“對了,今天這聚會,應該叫上南葵才是。”
他這句話落下時,席燼的眉頭立即皺緊了。
寧梔卻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,甚至還應了一聲,“好啊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席燼也立即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寧梔看出了他的不滿,但沒有理會,只對陳硯深說道,“但是……宋小姐可能不想見到你吧?”
“我們之前是有些誤會。”陳硯深回答,“不過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,而且我這一走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,大家一起吃個飯,也沒什麼問題吧?”
“她不想和你吃飯。”席燼直接說道。
他的話落下,陳硯深唇角的笑容卻是更深,“不是,你又不是南葵,你怎麼知道她不願意?”
席燼不說話了。
陳硯深對寧梔說道,“你看,他們的關係是不是很奇怪?宋南葵自己都還沒說什麼呢,席總自己就替她拒絕,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他們才是夫妻呢。”
他的話說完,席燼卻突然說道,“陳硯深,你還想住院是麼?”
他像是在“關心”陳硯深,卻更像是明晃晃的威脅。
陳硯深聽出來了,卻並不在乎地笑了笑,“席總這麼惱怒,是因為被我說中了?”
席燼沒有回答,但臉色卻是越發難看。
“不過席總你放心吧,我都已經和宋南葵離婚了,鹿小姐都不在意,我又有什麼資格在意?”
陳硯深的話說完,寧梔倒是頓了一下。
然後,她跟著笑了笑,“我有什麼好在意的?席總如此高高在上,就算是有一兩個紅顏知己也是情理之中,我一個出身不詳的鹿家的養女,又算什麼?”
她的聲音輕鬆,帶著滿滿的嘲諷。
席燼依然沉默,可那握著她的手卻明顯加緊了幾分力道。
寧梔的骨頭被攥得生疼,但她連哼都沒有哼一聲,眼睛也始終看著前方,動也不動。
很快,餐廳到了。
陳硯深率先下了車。
寧梔想要跟上他的腳步,但席燼很快將她拉了回來,手摟在她的肩膀上。
寧梔抬頭看了他一眼,突然笑了一聲。
有些莫名的笑容讓席燼眸色一沉,“你笑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就是在想,要是宋小姐看見這一幕,會不會不高興?”
“不會。”席燼回答,“關於那天的事……你等一下跟她道個歉就可以。”
他的話說完,寧梔的腳步倒是一下子停了下來。
然後,她慢慢轉過頭看他,“你說什麼?誰跟誰道歉?”
“宋南葵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。”席燼告訴她,“當初我們兩家是世交,也正是因為這樣,席家才會收養她。”
“別人的痛處被你挖出來做反擊的話,你難道不應該道歉?”
說起來好笑,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寧梔的面前,說起了他和宋南葵之間的關係。
但話裡行間的意思,依然是在要求寧梔去跟宋南葵低頭道歉。
寧梔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,突然輕笑了一聲,“關我屁事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你們兩家的事情,跟我有什麼關係?又不是我害她父母去世的,哪怕是你們席家對她有虧欠,那也是你們的事情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而且那個時候,不是她先攻擊我的出身的嗎?憑什麼要我去跟她道歉?”
寧梔一口氣將話說完了。
又急又快的語氣,就好像是炮彈一樣。
席燼抿著唇角沒有說話。
寧梔也連懶得去看他的反應,只轉過頭準備將他扣著自己的手指掰開。
但席燼並沒有讓她如願。
寧梔的聲音越發憤怒了,“你把手給我放開!”
“鹿寧梔,我想你大概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。”席燼突然說道,“我現在不是在跟你打商量,而是……你必須要這麼做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寧梔依舊咬牙切齒的。
席燼沒有馬上回答,只將視線慢悠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他什麼話也沒說,但那眼神已經足夠表態。
“席燼你個混蛋!你現在是不是就想要用漁村的事情來威脅我!?他們做錯了什麼?那是唯一對我好的人,你也要跟他們過不去是嗎?!”
寧梔壓著聲音,但語調卻是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席燼就那樣看著她,冷靜的、面無表情的。
寧梔知道——他不會在乎。
畢竟剛才自己在他面前哭得幾乎力竭的時候他都沒有半分動容,現在只是輕飄飄的幾句話,他又怎麼可能……會在乎?
寧梔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,終於還是將聲音嚥了回去。
然後,她轉過頭不願意再看他。
“席總,您好您好,歡迎!”
餐廳的經理很快上前來,一邊跟席燼握手一邊說道,“包廂已經給您準備好了,您這邊請……”
“我想去洗手間。”
寧梔直接說道。
席燼轉頭看向她。
“我要去洗手間。”寧梔又重複了一句,一邊看向對面的經理,“你們的洗手間在哪兒?”
在這種地方工作,那經理對氣氛的察覺自然是敏銳的。
當聽見寧梔的這句話時,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去看席燼的臉色。
後者的唇角抿了抿後,到底還是將手鬆開了。
“洗手間在這邊。”經理趕緊說道,一邊叫了個女侍應生過來,想讓她領著寧梔過去。
“我太太身體不太舒服。”席燼說道,“麻煩你照看,等一下親自將她送回來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儒雅,再加上那一張臉,對面的女孩兒看著,臉頰瞬間紅了起來。
但寧梔卻是一下子聽出了他的意思——無非就是想讓人監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