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你會心軟麼?(1 / 1)
寧梔的話說完,空氣中的氣氛好像凝固了那麼一瞬。
莊叔整個人繃緊,而席燼的視線也從他身上,慢慢轉移到了寧梔那邊。
又或者說是……她手邊的衣服。
寧梔其實也沒有明說什麼。
但就這幾句話,足以讓席燼意會到她的意思。
他的眸色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原本,他是想讓人直接將那件衣服丟了的。
雖然他也想不起來,鹿明珠是從什麼地方拿到這件衣服的。
可現在重點在於——鹿明珠故意說出這麼一句讓人誤解的話,可鹿寧梔卻沒有任何的反應。
於是,這份羞辱便從她,轉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席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,突然輕笑了一聲。
有些莫名的笑容,讓寧梔的眉頭忍不住向上挑了一下。
而後,她聽見了席燼的聲音,“畫展就只剩下一週的時間了,你的那些作品都準備好了嗎?”
寧梔的表情消失。
席燼又繼續說道,“這次我可是邀請了不少業界泰斗,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?”
“上次你是怎麼設計的鹿明珠?讓人發現她抄襲,曝光她沒有半點筆墨才華,讓她身敗名裂麼?”
“這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你的身上,你覺得狀況會變得如何?”
話說著,席燼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寧梔才知道一件事——席燼他現在並不是討厭自己。
而是……憎恨。
因為憎恨,所以他才會在自己毫無準備的情況下,大肆宣揚她畫展的事情。
他的目的是想要她——身敗名裂。
寧梔的手不由握緊了,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,這才終於問出了那一句話,“為什麼?”
雖然她知道,自己不一定可以得到一個答案,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出口。
席燼的眉頭向上挑了挑,然後,他朝她走了過來。
在她視線下,他朝她伸出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他認真看著她,在過了一會兒後,慢悠悠地說道,“鹿寧梔,你這演技不如做演員,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這句話讓寧梔一頓。
她不明白他的意思,但他的眼神卻讓寧梔很憤怒。
於是,她直接抬起手來,想要將他的手揚開。
可席燼卻很快收緊了力道,也俯下身體看她,“怎麼,都到了這個時候,還要繼續演麼?”
“我演什麼?你……”
寧梔的話還沒說完,席燼已經直接打斷,“你之前在我面前說的是什麼?孩子死了,需要別人來給‘他’償命?做出那樣悲痛欲絕的表情,只是為了欺騙我,對吧?”
“我他媽還真的相信了。”
席燼的話說著,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,眼底裡是無盡的嘲諷。
“我真以為你那麼喜歡那個孩子,真將‘他’當成了寄託和慰藉,我甚至還真的想過用別的方式來……補償你。”
“你就這麼看著事情都如同你設計和想象的那樣發展,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很可笑?”
席燼的話說著,那捏著她的手也越發用力,“鹿寧梔,從來沒有人能這樣算計我,你以為……你算是個什麼東西?”
話說著,他的牙齒也一點點咬緊。
他這句話落下,寧梔的心頭不由猛地跳了跳。
但她很快將這份情緒壓下,只回答,“我…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?”席燼輕笑一聲,“兩塊地皮,國外名校的留學資格,還有什麼,嗯?”
席燼一句句說了出來,“鹿寧梔,我還以為你有多喜歡、多想要那個孩子呢,結果,你不也只是將‘他’當成了一個交易的籌碼?”
寧梔的嘴唇囁嚅著。
她似乎是想要解釋,但此時腦海中更快浮現出來的問題是——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?
意識到這一點時,寧梔率先想到的人是他的母親。
可這個答案剛一浮現上來就被寧梔否決了。
她也不認為,他母親會是將她們約定告知席燼的人。
那……會是誰呢?
就在寧梔想著這些的時候,席燼那捏著她的手突然鬆開了。
因為慣力,在他鬆手的這一瞬間,寧梔的臉下意識被撇向了另一邊。
咋一看,就好像是他將一個巴掌,落在了她的臉頰上。
寧梔側著臉,垂著眼睛看著地面。
“所以你在不滿和委屈什麼?”
席燼的聲音再次傳來,“又或者,你只是失望?”
“失望自己的想法落了空,失望還不等你拿到那些利益,那個孩子就已經沒有了,但就算這樣,你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,於是繼續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地演戲,作出痛苦不堪的樣子,其實就是為了用這樣的方式,來讓我對你心軟,對嗎?”
他的聲音很冷。
這些話,其實也並不是非說不可。
在席燼生活的環境中,也早已習慣了各種真真假假。
所以寧梔既然要演,那就讓她繼續演好了。
他就站在旁邊,看著她到底還能演多久。
但現在,席燼突然又覺得這個遊戲……太無聊了。
無聊到沒有任何的樂趣,也再沒有意義。
他也懶得再看鹿寧梔這樣可憐楚楚的樣子。
所以,他決定——撕開。
反正他們的關係早已經薄如蟬翼,再往上添上一把火苗,又有何妨?
“那你心軟了嗎?”
寧梔在垂眸看了地面一會兒後,卻是輕聲反問。
席燼眯起眼睛。
似乎怕他聽不清楚,寧梔又問了一聲,“席燼,你會心軟麼?你這樣的人……會心軟?”
話音落下,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因為答案……其實她比席燼更加清楚。
因為清楚,所以她才覺得諷刺好笑。
只是那笑容很淺很淡,輕飄飄地抬起嘴角又消失後,她也抬起頭來看著席燼,“對,我就是因為你母親提出來的那些條件才決定將孩子生下來的。”
“要不然你以為什麼?一個女人願意生孩子的原因是什麼?總不能是因為……我喜歡你吧?”
話說到這裡,寧梔唇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,慢慢起身,“就你,也配讓我喜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