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戒指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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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敬棠的話說著,視線也落在了寧梔的身上。

他沒有掩飾,甚至好像是在跟寧梔對什麼暗號一樣,在寧梔看向他的這一瞬間,朝她挑眉笑了笑。

這畫面落在席燼的眼裡,卻讓他的眸色立即沉了下來。

但兩秒過後,時敬棠便收回了視線,繼續跟席燼說起了最近投資圈中的事。

兩人的語氣熟稔,彷彿是已經認識多年的好友。

寧梔站在那裡,想要找個藉口走開,但席燼就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樣,不等寧梔動,席燼已經扣緊了她的肩膀,眼神也警告式地往她身上看了一眼。

寧梔只能將聲音收回。

也是在這個時候,宋南葵入場。

她今晚穿了一條大紅色的長裙,豔麗的顏色將她的皮膚襯得越發白皙,精緻的妝容將她五官上的優點放到最大,再加上她那出色的氣質,在入場的這一瞬間便吸引了場上無數人的目光。

而宋南葵也深知這一點,所以在入場的時候,她也毫不避諱,當著所有人面喊了一聲,“阿燼!”

親密的暱稱,獨屬於他們兩人的氛圍。

寧梔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,可當宋南葵將掌心的東西攤開在他們面前時,寧梔的瞳孔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縮!

“這是你的東西吧?落在我那裡了。”宋南葵笑盈盈地對席燼說道。

周圍依然有不少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。

所以他們也都看見了,席燼的婚戒,出現在了宋南葵的手上。

宋南葵還似乎一點兒也沒覺得不妥。

在極其自然地將戒指還給了席燼後,她又轉頭看向了另一邊。

“Axe?”

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後,宋南葵臉上的笑容頓時更誇張了一些,也直接伸手抱住了時敬棠,“好久不見!沒想到你會在這裡!”

時敬棠伸手回抱了她一下,再笑盈盈地說道,“是很久沒見,你和Leone感情…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
時敬棠這句話,帶了幾分揶揄。

話音落下時,他的視線也從寧梔身上掃過。

寧梔沒有回應他的眼神,只低著頭,將席燼那摟在自己手上的手指,一根根掰開。

她的手指都在顫抖著,胸口劇烈起伏,彷彿僅僅是維持這樣的生命體徵,就已經花費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
席燼還想繼續將手收緊,但還沒來得及動,寧梔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
那個眼神,讓席燼的想法頓時消失。

於是,他那摟在她肩膀上的手也立即鬆開了。

趁著這個時候,寧梔也將他的手推開,自己轉身就走。

她的腳步踉蹌,甚至帶著幾分落荒而逃。

她就這麼跌跌撞撞往前走,直到到了無人的洗手間後,她才停下了腳步,手撐在盥洗臺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
可能是因為今晚站的時間太長了,此時她雙腿都在輕輕顫抖著,鞋跟打在瓷磚上,如同她那狂亂的心跳。

直到她抬頭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。

臉色蒼白、一雙眼眸已經開始發紅。

但眼底裡的那份氤氳,很快又被寧梔壓了回去。

她用力閉了閉眼睛後,抬起手來。

——她想要將無名指上的婚戒拔下來。

這段時間她瘦了許多,所以寧梔原本還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將戒指拔下來的。

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手指實在顫抖地厲害,此時她用力扯了許久也沒能將戒指摘下來。

寧梔咬著牙,越發加緊了力道。

她的手指有些疼,骨頭拉扯之間,她彷彿還聽見了什麼斷裂的聲音。

但即便這樣,她也沒有停下。

其實這個時候,她腦海中還有幾分理智。

那個聲音也在告訴她,讓她……停下來。

可那聲音卻控制不了她的動作。

這一瞬間,她的靈魂都彷彿從她的體內剝離出來。

漂浮在半空中,因為觸碰不到,所以只能那樣無力地看著她自己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寧梔終於成功將戒指摘了下來。

然後她才發現,不知道什麼時候,自己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戒痕。

如同一個刺青,此時突兀地出現了她的皮肉上。

寧梔抬起手,努力想要將那痕跡抹平。

可這次不論她如何用力都沒能成功。

就在寧梔低頭用力搓著自己的手指的時候,身後突然傳來了另一道腳步聲。

寧梔沒有轉頭,也沒有理會。

她的手指已經被搓紅了一片,因為用力,新做的美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裂。

鮮血順著她的動作落下,但寧梔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。

就在這時,旁邊突然有手伸過來,將她的手一把扣住了。

突然的動作讓寧梔有些茫然。

抬起頭時,卻發現席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自己身邊。

此時,他的手就緊扣在她的手腕上。

寧梔抬起眼睛,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,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
於是,她輕輕哦了一聲,“這個還給你。”

話說著,她也轉過身,將那枚戒指還給了他。

她的動作很用力,放開手的這一瞬間,戒指的邊緣在她的皮膚上狠狠颳了一下。

但她已經無所謂疼痛。

——到了今天,她覺得自己對所有的傷痕都已經遲鈍和麻木。

所以,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,在將戒指用力塞入他的手中後,寧梔也準備離開。

可她扯了一下後,卻發現席燼依然扯著她的手不放。

寧梔轉頭看向他,“還有事嗎?”

席燼沒有說話,只抿著唇角想要將戒指給她戴回去。

可寧梔沒能讓他如願。

她的手指緊緊繃著彎曲,不管席燼如何用力掰扯,她都沒鬆開。

席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於是,兩人就好像是和對方槓上了一樣,彼此都在暗自用力。

直到寧梔忍不住開口,“要不你直接將我的手指掰斷吧。”

“反正……我已經畫不出來了,這手留著也沒有什麼用。”

“這戒指……更沒有任何的意義。”

寧梔這句話落下,席燼的眸色卻是沉了下來,眼睛也猛地看向了她。

“我說得不對嗎?還是席總覺得……剛才給我的羞辱還不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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