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定不負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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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秀女排行榜已更新(共16人。)】

【第一名:趙寧…

第三名:葉婉

第六名:謝暖歌…】

謝暖歌看了眼排行榜,除了程洛,還有一個人死了,不過也沒影響前十的排名。

回到房間中,葉婉和謝暖歌相對無言。

一間房裡只剩兩人了。

孟時…程洛,都沒了。

葉婉本身不是話多的人,謝暖歌也不想多說什麼。

房間裡安靜的像是沒有人,只能聽見沙漏沙沙聲。

玻璃珠能治癒她身上的傷口,但是治癒不了她已經過度消耗的精神力。

坐在床上,謝暖歌開始盤點程洛的戰利品。

程洛不少鬼物,最讓她意外的還是那一小瓶玻璃珠。

【一罐玻璃珠:童年的玩物,每一顆都有治癒效果,7/10。】

【稻草人:只要你情真意切的哭喪,它會替你跳出來,控制範圍內的所有敵軍五秒,3/3。】

看到這個鬼物說明,謝暖歌沒忍住抽了抽嘴角。

哭喪,還要情真意切,怪不得程洛沒用過。

【煙花彈:將煙花彈拋向空中,選定區域綻放一朵煙花,對煙花下的目標造成傷害,你在看煙花,煙花下的人在流血,1/3。】

【敲鈴鐺:每擊打一次鈴鐺,都會對聽見聲音的人造成精神攻擊,敲擊時常取決你的精神力。3/5。】

【女巫手杖:用你的法杖指定目標,和目標互換位置,2/3。】

【稱讚寶珠:使用後,只要對方誇讚你,你在6小時便不會受到致命傷害,1/5。】

謝暖歌手指停在這顆珠子上,捏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。

珠子不大,琥珀色的,裡面裹著一小片金箔,看起來普普通通。

她盯著珠子,想通了一件事。

為什麼第一天程洛拉著她換位置,怪不得她隨口說了一句“你也很厲害”,程洛就開心得不行。

原來…這麼用啊。

那就說得通了,第一晚,程洛敢主動挑釁被姜梵附身的方妤樂。

那時候大家都還不知道方妤樂的殺人規則,程洛就敢主動挑釁。

不是因為她莽,是因為她有這顆珠子傍身。

六小時內不會受到致命傷害。

有這個狀態加持,她根本不怕試錯。

她可能更想知道方妤樂的殺人規則是什麼,所以才故意把動靜鬧得那麼大。

想讓同寢室的人試探規則,順便試探同寢室人的技能。

謝暖歌看著這些東西,把東西收好,嘴角露出一抹笑。

真是大豐收呢。

就是程洛的技能…配合美杜莎估計效果會更好。

謝暖歌躺在床上,想著她的技能。

她殺了朱淼,拿到了美杜莎,殺了程洛,拿到了“媽媽”。

暫時不能讓葉婉看見她用程洛的技能。

鬼物可以掠奪。

這是副本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。

殺人越貨,搶到了就是你的,誰都不會多問一句。

但技能不一樣。

技能是繫結靈魂的東西,每個參與者在第一次通關副本時覺醒。

沒有人能奪走別人的技能,這是副本里最基本的常識之一。

可她的資料化能抽取。

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能掠奪技能。

一旦暴露,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最大的威脅。

哪天要找個沒人的地方,悄悄召喚出來看看。

程洛的“媽媽”是那個圍著圍裙,握著鍋鏟的腫脹女鬼。

她抽到的技能,召喚出來的會是同一個“媽媽”,還是別的什麼?

她得先弄清楚,才好做打算。

想著想著,透支的精神力,讓謝暖歌直接進入昏睡狀態。

……

謝暖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街上。

兩旁商鋪屋簷下掛著燈籠,燈籠上寫著“茶”“酒”“布”。

街上有行人,有小販,有牽著孩子的婦人。

所有人輪廓模糊,只有一個人是清晰的。

姜梵。

謝暖歌第一時間擺出戰鬥的姿態。

可不管是技能還是鬼物,在這裡都失效了。

她躲避著從前面過來的行人,卻猝不及防被身後的行人從身體中穿過。

謝暖歌驚訝的轉頭,發現姜梵壓根沒看她。

沒有人看她,沒有人注意到她。

她在這裡好像只是一個旁觀者。

姜梵急匆匆的從藥鋪出來,手中拎著藥包。

謝暖歌沒法離她太遠,只能被動的跟著姜梵一路回到姜府。

她看著姜梵照顧一個雙眼受傷的人。

看著姜梵偷偷熬藥,偷偷將人藏在房中。

謝暖歌怎麼都看不清這人的五官,只能看到他臉上的布條,和下頜的輪廓和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。

“你是?”男人聲音沙啞低緩,帶著一種病中特有的虛弱,開口詢問道。

“我…我是醫女。”

姜梵的聲音細細軟軟的,帶著江南口音:“剛剛看你受了傷,將你帶回來。”

從這天起,謝暖歌看著姜梵衣不解帶地照顧他。

她給他換藥,她給他讀書。

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”

姜梵唸到這一句的時候,聲音小了下去,小到像蚊子哼。
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男人接了下句,聲音帶著笑意。

謝暖歌看著兩人開始暗生情愫。

他們開始聊天,聊詩詞,聊歌賦,聊那些姜梵半懂不懂的東西。

他什麼都懂,但他從來不顯得比姜梵懂得多。

姜梵偶爾說錯了,男人就順著她的錯往下說,說到姜梵自己發現不對,紅著臉改口,男人就笑著看著她。

哪怕男人看不見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

男人突然有一天直接開口:“我不能連累你,如果我還活著,你就戴著它來找我。”

謝暖歌看見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,遞到姜梵面前。

知道別人看不見她,謝暖歌膽子大了些,湊近兩人。

她看到姜梵開啟盒子,盒子裡是一根髮簪。

這髮簪,是今天謝暖歌找到的那根。

“只要你來找我,我定不負你。”

“我給你戴上?”

男人摸索著伸出手,捏著那根玉簪。

姜梵眼眶發紅湊了過去,低下頭的時候,眼淚砸在男人的手上。

男人伸出手,將髮簪緩緩戴在姜梵的頭上。

“雖然看不見,但我知道,一定美極了。”

他伸出手,輕輕捧著姜梵的臉,將唇印在姜梵的額頭。

“如果我死了,你就找個好人嫁了,你這麼好,一定會過得很好。”

在說完這句話,謝暖歌眼前的世界像是鏡子一樣碎開。

這次姜梵坐在家裡,將那根玉簪戴了又摘,摘了又戴。

謝暖歌看到姜梵瞞著家裡人去報名選秀。

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”

看著姜梵在無人的夜裡念這句詩,唸了一遍又一遍。

唸到睡著,唸到做夢,唸到謝暖歌都覺得鼻子發酸。

看著姜梵站在人群中,穿著和其他秀女一樣的淺粉色旗裝,頭上戴著那根玉簪。

她的規矩,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挑不出錯。

她的眼裡是對未來的期待,是對與愛人重逢的嚮往。

在選秀的秀女中,她的家室最差,沒有銀錢打點。

謝暖歌看著她被排擠,床鋪是溼的,茶是冷的,飯是硬的。

但她沒有哭,她只是每天對著髮簪發呆。

等著殿選的那一天。

等到那一句我必不負你。

聽說他的眼睛好了,他能看見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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