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會不會屍體把湖都填滿了(1 / 1)
謝暖歌幾人看著老皇帝緩緩轉過身,睜開眼。
他坐起來的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他看著靠在牆邊的五個人,目光從謝暖歌臉上掃到葉婉。
掃到趙寧,掃到麗答應,最後停在秦粟身上。
“秦妃。”
老皇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這麼早過來,有什麼事?”
秦粟嚥了咽口水,有些乾啞,看著老皇帝胸前被血染紅的被褥和寢衣。
“臣妾想…”
她福了福身子,聲音裡聽不出任何顫抖:“今晚來給皇上侍疾。”
老皇帝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笑了一聲,胸口不斷震動,聲音從嘴裡,脖頸中漏出。
血從脖頸的傷口處,被氣打成血沫,堆在脖頸上。
“好啊,正好朕也有事找你。”
秦粟又行了一禮,退後兩步,轉身朝殿門走去。
從乾清宮回來,謝暖歌在矮榻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沒說話。
餓得沒什麼力氣了,喝一壺水要增加五點。
水又不能都喝了,只能喝兩口。
葉婉歪在椅子裡,一隻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隻手捂著胃,狐狸眼半闔著,臉色比平時白了一個色號。
趙寧靠在牆角,麗答應蹲在門檻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鞋面上一點乾涸的血漬。
“這兩次…”
謝暖歌歇了一會有力氣了,她有氣無力道:“老皇帝都是早上才醒過來的,太陽出來,他就坐起來了。”
“先不說這個。”
葉婉從椅子裡撐起來,走到桌邊倒了杯水,一口灌下去半杯,又倒了第二杯,但沒捨得喝。
“我又餓又渴,再這麼扛下去,不用等老皇帝動手,我自己先倒了。”
謝暖歌看著幾人,大家表情都不太好,這兩天就吃了一頓飯,還要幹體力活。
她看了眼天色:“咱們今天中午吃飯,多吃點,撐得久。”
汙染值漲了降的慢,但人命要是沒了,汙染值再低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再不吃東西,不用等老皇帝復活,她們自己就會先變成這個副本里的行屍走肉。
御膳房送來的午膳擺在桌上。
四菜一湯,粳米飯蒸得軟硬適中,熱氣嫋嫋地往上飄。
沒有人說話,筷子碰碗沿的聲音和咀嚼聲填滿了整個偏殿。
謝暖歌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,肥肉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她幾乎想哭。
不是感動,是餓到極致之後身體的本能反應。
她的視野右上角,那個暗紅色的數字在一下一下地往上跳。
一頓飯漲了五點。
謝暖歌沒喝水,一直等這一碗湯救命呢。
她精神汙染值從已經跳到了十八點。
“今晚分屍。”
謝暖歌先安撫好了肚子,才抬頭看著已經吃飽,還往嘴裡塞飯的眾人。
“從頭到腳,分成大塊。然後用麻繩和石頭綁緊,沉湖。”
她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肉,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:“我就不信,他還能爬出來不成?”
葉婉點頭:“上次的無面女我們都看見了,這回出門記得帶燈籠,一人一盞。”
麗答應也補充道:“再一人帶一張畫了五官的紙在懷裡,要是再碰上無面女,就把紙給她。”
“吃完飯都去睡覺。”
謝暖歌又吃了兩口,幾人就這宮女的饅頭,將菜湯都吃乾淨了。
才開口看著秦粟:“攢足體力,今晚還要搬東西。”
秦粟點了點頭,這兩天她也疲憊得不行。
她比謝暖歌幾人還要著急。
這是她的副本,如果她過不去,只能在這副本里等死。
謝暖歌和秦粟五人,手裡拎著燈籠,照得腳下一小圈暖黃色的光。
五人再次摸進乾清宮。
老皇帝還沒睡,靠在龍床上,手裡拿著一卷什麼東西在看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謝暖歌,葉婉,趙寧和麗答應,直接落在秦粟身上。
嘴角露出一抹笑:“秦妃來了,正好…朕正要問你,你讓人去江南,到底是去找什麼?”
回應他的是一道冷冽的刀光。
趙寧直接從飛奔過去,一刀抹了他的脖子。
這一次動作比前兩次都利索。
老皇帝的血盆到黃色的帷幔上,身體歪倒在引枕上,手裡那捲書滑落在地。
“趙寧和麗答應卸關節,葉婉去畫五官,秦粟放風。”
謝暖歌把帷幔扯下來:“快一些。”
幾人分工合作,誰都沒說話,謝暖歌也懶得擦地上的血了。
很快令人牙酸的筋膜骨頭和刀刃摩擦的聲音響起。
伴隨著趙寧和麗答應的乾嘔聲。
“不行!”
趙寧搖了搖頭:“我汙染值加了兩點,我得休息休息。”
麗答應也臉色蒼白將胳膊丟到一邊:“我也漲了。”
謝暖歌看著失去雙臂的老皇帝,走過去拿著刀一下一下將他的頭剁了下來。
在頭顱掉下來的時候,汙染值從十八點,升到了20點。
所以這個本,不吃不喝就算了,連殺皇帝,找出路,都會被副本汙染。
“昨天你殺皇帝漲了麼?”謝暖歌轉頭看著趙寧。
趙寧點點頭:“漲了一點,我沒在意。”
“我來吧。”秦粟走過來:“我還有藥,就算漲了幾點也無所謂。”
葉婉手裡拿著畫好的紙,走過來。
“已經畫好了,一人三張,夠用了。”
她把紙分成四份,分給每個人。
謝暖歌接過來看了一眼,每張紙上都畫著五官,比麗答應畫的好看多了。
看來葉婉已經把無面女的審美摸透了。
五個人拎著東西往御花園走。
“會不會…以後湖水越來越多?”
葉婉突然想到一個可能:“如果老皇帝和npc一樣重置呢?”
她看著拎著一條大腿的謝暖歌:“會不會我們就和精衛填海一樣,把御花園的湖給填滿了?”
不等謝暖歌說話,麗答應就“咦~”了一聲。
“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事情?”
麗答應皺著眉:“那我們得殺多少次?就算我們平均殺,頂多就200具屍體。”
幾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也許不到200次,她們就要死在這了。
幾人剛拋完屍,一個聲音就從她們身後響起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?”
無面女從假山後面飄出來,站在燈籠光和陰影的交界線上,歪著頭看她們。
葉婉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,無面女接過來貼在臉上,那張草率的五官在她皮膚上活過來,然後她轉身走了,邊走邊輕輕哼著那幾句戲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