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剁成臊子(1 / 1)
謝暖歌聽著那幾句詞消失在甬道盡頭。
無面女只在這裡出現,就為了要一張臉,然後就唱戲就完了?
“李代桃僵求長生,做賊心虛滅滿門。”
“親生骨肉燉成湯,分給後宮眾人嘗。”
“從此宮中人心慌,再無嬰孩入椒房。”
葉婉見謝暖歌一直低頭嘟囔這幾句詞。
“你別嚇我,你怎麼了?”
她停下腳步,戒備的看著謝暖歌:“你是不是被附身了?”
此話一出,趙寧幾人都停下腳步看著謝暖歌。
謝暖歌抬頭,目光落在秦粟,葉婉和趙寧,麗答應三人的身上。
“我只是在想,那無面女,每次都唱這幾句,只是單純為了告訴我們老皇帝是什麼樣的人麼?”
她眉頭微皺,拎著燈籠慢慢往乾清宮走。
“她說老皇帝頂替了周家,當了皇帝,還心虛把周家都滅門了。”
趙寧和麗答應都不解的看著謝暖歌:“什麼意思?你怎麼知道是周家?”
謝暖歌和葉婉腳步一頓,轉頭看向趙寧和麗答應後,兩人又對視一眼。
看來第二關…在英靈殿選擇殺同伴過關的,都沒能看到故事的結局?
最後姜燕舟將死去的種子帶回來,這個城,周家是城主。
現在的英靈殿,就是當初姜燕舟居住的地方。
謝暖歌收回目光:“你不用管這個,但這戲詞裡,還提到了一個被我們忽略的群體。”
“後宮嬪妃。”麗答應嘴唇翕動,將歌詞唸完,才開口回答。
謝暖歌點頭:“對。”
幾人都看向秦粟,秦粟搖搖頭:“我就見過她們幾次,我進副本後,就沒怎麼見過她們。”
她繼續道:“老皇帝說不喜歡嬪妃到處串門,而且大家聚在一起,汙染值會漲,所以我幾乎沒怎麼看見過那些嬪妃。”
五人回到乾清宮,殿內空蕩蕩的,龍床上什麼都沒有。
老皇帝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剩下。
幾人就地坐在地上,靠在一起。
“就在這兒等吧。”
謝暖歌靠著牆壁坐下來,和大家並排坐在一起,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龍床上:“天亮就知道結果了。”
更漏滴滴答答地走。
麗答應抱著膝蓋坐在地上,下巴一點一點地往下點,又猛地驚醒。
葉婉頭歪在謝暖歌的肩膀上,閉著眼睛,呼吸均勻,但每隔一會,就會自己睜開眼掃一圈殿門。
趙寧坐在秦粟旁邊,和秦粟兩個腦袋互相倚靠在一起。
謝暖歌看著看著秦粟,輕聲詢問道:“你有幾個技能啊?”
秦粟轉頭看了謝暖歌一眼:“就一個啊。”
謝暖歌再次確認道:“那你召喚我們五個的,是你的技能,還是你使用的鬼物?”
“技能。”秦粟說完,移開目光,看向龍床的位置:“一個副本只能使用一次的技能。”
“其實你們來的時候,我就心裡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。”
秦粟聲音很輕,像是怕給其他人吵醒:“我的技能既然是召喚我信任的人,來幫我過關。”
“可你們穿著的卻是後宮嬪妃的宮裝,是不是代表,我最後還是沒能通關?”
謝暖歌伸手將葉婉的頭扶正,讓她枕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如果以結果推斷,你應該是過關了。”
見秦粟轉過頭看她,她繼續道:“因為未來有我們,那就證明我們不會死在這個副本里。”
秦粟燦然一笑:“你說的對。”
謝暖歌看著她支線完成的那個獎勵。
【白皮書中的一頁:可寫入他人一種技能,複製他人技能一次,一次性道具。】
她想試試,能不能給哥哥喊過來,其實她更想要秦粟的鬼物。
和哥哥繫結的話,是不是她就不會失去哥哥?
謝暖歌心裡默唸:使用。
【白皮書中的一頁:技能:可不要小看我們的羈絆啊!】
【技能說明:召喚未來你心裡信任的夥伴,來幫你度過難關。】
窗外的濃重黑色退散,第一縷晨光從窗欞之間透進來。
謝暖歌輕輕吐出一口氣,嘴角甚至還沒來得及彎出一個弧度,殿門就發出吱呀一聲。
眾人第一時間齊齊轉頭,看向門口的方向。
秦粟和謝暖歌幾人站起身,盯著剛才發出響動的門。
“吱嘎…”
門軸聲再次響起,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小縫。
很快幾人就看見,是誰開了門。
門是被一隻從地面上爬過來的胳膊推開的。
那隻手五指張開,指甲縫裡嵌著湖底的淤泥,手背上還纏著一根沒有解乾淨的麻繩,骨節分明,皮膚泡了一整夜湖水之後泛著青白色。
它從門縫裡探進來,摸到門板的內側,用力一推。
兩扇殿門在晨光裡無聲地滑開。
另一隻手也爬進來了,拇指和食指還拽著一根辮子。
辮子另一邊連著頭,就這麼在地上滾動。
兩隻手一前一後,指尖交替著摳進青磚地面的磚縫裡,拖著後面一截正在往外滲湖水的胳膊往前爬。
老皇帝的頭被拖拽在地上,雙眼隨著滾動看著站在乾清宮的幾人。
然後是兩條腿,左腿和右腿分開了,一前一後地往前跳。
身軀在地上滾動…腹腔裡灌滿了湖水,每往前滾動一寸,地面上就留下一道溼漉漉的水痕。
“謝…謝…”麗答應感覺自己的san值一直在往下掉。
秦粟已經捂著嘴,臉色發白。
趙寧和葉婉臉色同樣不好,謝暖歌低頭看著拖著水一路往龍床上爬的四肢和軀幹。
乾清宮裡沒有聲音。
五個人站成一排,無聲地看著那些屍塊用各自的方式從殿門外爬進來,跳進來。
左腿跳到龍床邊停下來,膝蓋彎了彎,像是在調整位置。
兩隻手已經爬上了龍床,手指摸索著抓住床沿,把自己拖了上去。
然後它們開始拼,兩隻腿拼錯了位置,就連身軀前後也躺反了。
可它們毫不在意。
謝暖歌幾人也沒好心到去幫老皇帝調整反正。
“你們說…”謝暖歌緩緩開口,語氣裡有壓抑不住的病態興奮。
“我們將他剁成臊子,他還能拼起來麼?”
等說完了,謝暖歌眉頭緊緊一皺。
她為什麼會這麼興奮?
好像有些…不對勁兒。